“殺!”清脆的聲音帶著波濤洶涌的爆發(fā)力,震動了所有人的心魂。
而那些凌空站在冰血身后的重獸們好似在相應(yīng)在的主人一般,一連串的猛獸嘶鳴聲沖天而起!龍吟、虎嘯、鳳鳴,萬獸齊鳴!
浩浩蕩蕩的魔獸,一個個化為本體,周身流竄著一股股強悍的氣息,竟然瞬間壓過對方幾十萬的獸軍。
風(fēng)云色變,黑壓壓的魔獸仿佛是遮蓋了整片天空,震撼人心,讓人熱血沸騰。
剛剛所有人都見識到了這一大批的高級魔獸,但是剛剛這幾千只魔獸不過是中型體態(tài),此時一只只毫不顧忌的化為本體,巨大的體型,猙獰而兇惡的神態(tài),一雙雙兇殘嗜血的獸眸,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地方。
烈焰雄獅、水銀翅蛇、變異地尊鐵熊、紫瞳銀狐、已經(jīng)成長為六翼的龍鷹帝、上古神獸白虎王、黃金巨龍、黑炎麒麟王、上古神獸玄武、飛天獨角馬。
這些剛剛之前一直以人類形態(tài)站在紫級班身后的人形魔獸,在冰血一聲令下后紛紛幻出如同小山一樣的本體,著實讓那些早已認(rèn)識他們的一些人驚呆在了原地。小乖等獸一字排開站在冰血等人的身后,而他們的身后則是一群群如同連串山峰一般的高級魔獸群。
嘯月天狼群、嗜血狂肆群、雪猿群、魅影神貂群、劍齒虎群、血斑黑豹群、鐵背蒼熊群、雷鷹群等等。這讓眾人再次見識到了,原來契約魔獸也可以用群來表示的。
不僅如此,還有那上千只的變異魔獸,有的甚至都已經(jīng)叫不出明顯,實在是因為變異的關(guān)系讓這一類的魔獸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樣子,變成了嶄新的形態(tài),對于這樣魔獸所擁有的技能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這樣的一只魔獸軍團所帶出的震撼力,足以勝過對方的十幾萬家養(yǎng)獸軍。因為他們更加的野性、更加狂暴。
冰血單手一揮,手中龍鱗雙棍劍瞬間憑空消失。隨即一雙銀白色的手套出現(xiàn),手套出現(xiàn)的一瞬間帶出一股陰森的寒氣,隨即自動套在了冰血的手中,與她那一身紫色戰(zhàn)袍顯得有些矛盾,卻又是那么的渾然天成。
殺這樣一群螻蟻又怎么會用得上龍鱗雙棍劍,那樣會臟了父親給她的一片心意。
雙拳狠狠一握,身上的紫色長袍瞬間發(fā)出一團紫色的光芒,眨眼間變成了一套緊貼身體的武士戰(zhàn)服,冷冽而又霸氣。
在冰血的紫級戰(zhàn)袍轉(zhuǎn)換形態(tài)的下一秒,幾十個紫色黃團在冰血的身邊一一閃爍,幾個呼吸間,紫級班的所有人身上的長袍齊齊轉(zhuǎn)變成了與冰血一樣的戰(zhàn)服。
所有人都驚訝于那傳說中的紫級戰(zhàn)袍,但是去卻不知道其中的寓意。他們的戰(zhàn)斗形式,都會隨著戰(zhàn)袍的形態(tài)而定。
長袍瀟灑,防御力極強,可以讓他們毫無顧忌的去戰(zhàn)斗,很少有攻擊可以攻破紫級長袍的防御力,在這樣的戰(zhàn)斗中,他們會選擇速戰(zhàn)速決。
但是武士勁裝的形態(tài),防御力雖然會降低幾分,但是卻更加方便他們動手,沒有任何束縛。這樣……更加方便他們……虐殺。
如果熟悉紫級的人此時想必都會聰明的轉(zhuǎn)過頭去,但是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完全不了解,反而一個個睜著一雙雙大大的眼睛,滿是驚奇的看著他們。
冰血單手一揮,身體瞬間沖入到了敵人的陣營中,其他人緊隨其后,一陣陣比之前還要猛烈的廝殺聲夾雜著一聲聲沖天獸鳴在平原中爆發(fā)。
而那些站在地面上的軍團們也已經(jīng)按耐不住心中的熱血一個個沖了上去。
最先發(fā)現(xiàn)異常的是那個素來機智的烏卡爾。
“奇怪,那幾個戰(zhàn)隊好像是沖著紫級戰(zhàn)隊來的,之前那一波戰(zhàn)斗他們可是打的十分兇猛的,現(xiàn)在怎么一個個都退到了后面?!?br/>
烏卡爾的話瞬間吸引了其他幾個老友的目光,紛紛低頭看過去,頓時齊齊挑起雙眉,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他們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對?!辫F血領(lǐng)領(lǐng)主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嗯,狂熱中帶著一絲……一絲糾結(jié)和無奈!”羅得里克嘴角一抽,糾結(jié)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突然一聲驚呼從身邊的狂惡領(lǐng)領(lǐng)主的口中發(fā)出,讓幾個人快速抬起頭看向前方,頓時雙目大睜,眼中閃動著幾分震驚。
只見冰血、玄、暗夜、怪妖、尼克、五怪率先沖入到了敵人的在陣營,身后的紫級班兄弟緊隨其后。一人一個人揪住落到地面的幾十只神帝獸,隨即飛身而起。
冰血手中拉著那個已經(jīng)恢復(fù)些神智的血海領(lǐng)領(lǐng)主,嘴角勾著一抹嗜血的笑容,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時已經(jīng)完全被深紫色覆蓋。一雙完全不屬于人類的深紫色眼睛冷冷的盯著手中的血海領(lǐng)領(lǐng)主,一股兇殘、嗜血、肅殺、邪惡的氣息不斷地圍繞在她的周身。
不僅僅是她,就連暗夜、尼克、怪妖、五怪、洛坤、洛天等所有紫級班兄弟姐妹的眼睛此時也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一雙雙早已不是人類那黑百分明的眼睛,而是近乎于野獸般的眼眸,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感覺。
這要是以前,他們根本不敢如此放肆的開啟體內(nèi)的特殊血脈來壓制另一股正常人類的血脈,但是經(jīng)過了之前在老怪物那得來的秘法加上這么長時間的修煉,此時的他們已經(jīng)可以慢慢的運用體內(nèi)那股特殊的血脈,而不是只有再狂化的時候才可以。
這樣的更強……更恨……更兇殘。
他們不怕成為人類眼中的異類,他們不擔(dān)心會嚇壞了那些人類,他們更加不擔(dān)心會因此而被孤立驅(qū)趕。
因為他們清楚的明白,只有真心待他們的人,無論他們變成什么樣子,無論他們多可怕多兇殘,那些人依然會留在他們的身邊。
這……足夠了。他們所有的努力,他們的強大也只是因為這些人的存在。至于其他人……與他們何干。
紫級班的所有人相當(dāng)于人類中的異類,也許在浩瀚大陸,這樣的人很少。但是在幻景地域中,因為種族繁多,族與族之間的聯(lián)姻更是多不勝數(shù)。無論是變異血脈的人,還是人獸血脈的人都有很多。但是一下子出現(xiàn)了這么多還是讓人難以不震驚,更何況還是這么強的一群人。
再加上那些讓他們膽戰(zhàn)心驚的殘忍手段。
最為注目的莫過于半空中的那幾個人。
只見漂浮在冰血身后的那輪水藍色九芒星中央伸出一條水流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是血海領(lǐng)領(lǐng)主,正滿面絕望的看著冰血,雙眸中閃動著恐懼。
“怎么現(xiàn)在知道怕了!”冰血嘴角帶著一抹冷笑,諷刺的看著血海領(lǐng)領(lǐng)主,冷聲說道:“我說過,企圖破壞我家園的人,最后的下場一定比死亡更加的恐怖。不過你放心……本少最后一定會讓你死掉的,但是……本少一定會讓你死的很有節(jié)奏感?!?br/>
“你……你要……做什么?”血海領(lǐng)領(lǐng)主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服用禁藥的后果就是讓他損失一身的修為,就連精神力都只夠維持他此時清醒的頭腦而已。但是他卻十分痛恨此時的清醒,因為這將意味著,他可以清楚明白的感受接下來所要承受的痛苦。
“住手!”突然一聲尖叫聲從冰血的身側(cè)響起,隨即一道渾身狼狽的纖柔身影在冰血的右側(cè)快速沖了過來。
然而就在藝姬的身影距離冰血不到一米之時,突然渾身僵硬的停了下來,嘴巴微張,雙目大睜,整個人好似突然被定格了一般。
藝姬僵硬的低下頭,看著那條竄入自己胸口的手臂,嘴巴微微一動,發(fā)不出一絲的聲音。
冰血看都沒有看一眼,抬起腿,狠狠的一腳踹在了藝姬的小腹上。
“噗呲!”一聲,藝姬整個人從冰血的手臂上拔出,如同一個破碎的風(fēng)箏一般,向著地面掉落。
而此時冰血那條竄入藝姬身體內(nèi)的手臂竟然沒有一滴血,正確的說那些鮮紅的血液竟然被紫級戰(zhàn)袍我完全吸干了。如同不是那張沾滿了鮮紅血液的手,想必沒有人相信藝姬胸前的那個大窟窿是冰血穿透的。
當(dāng)然還有更為明顯的證據(jù),就是冰血此時握在血手中的心臟,表明著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
另外一邊,暗夜長劍一揮,眨眼間幾個人活生生的人便成了一副森森白骨,那一片片血淋淋的白肉如同一片片擴大的雪花緩緩地飄落到地面上,顯得是那樣的凄楚。
尼克一雙獸爪穿透敵人的胸膛,抓斷敵人的四肢,捏爆敵人的頭顱,一塊塊血肉模糊的殘渣落入地面,濺起一滴滴鮮紅的猙獰。
怪妖長刀直劈對方的頭部,整個人被一分為二,散落在地面,碰碰的聲音顯得是那么響亮。
怪柔長菱飄飛,快速將整個人纏繞,再次抽搐之時,對方整個人扭曲,如同麻花一般,一滴滴鮮紅的血液從皮膚滲出,飄落。
怪羽美妙的笑容,是那樣的甜美清脆,伴隨著一條條血骨一絲絲的皮肉飄落在地。
凡是在紫級班眾人手中的敵人,沒有一個完好無損的死去,甚至兩個全尸都沒有。每個人死的都是那么的凄慘而恐怖。
整個戰(zhàn)場瞬間變成了修羅地獄,而那幾十個如同地獄中走來的殺神,每個人的臉上卻都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好似這樣的殺戮對于他們來說才是最正常的。
這……才是真正的他們。
這……才是他們的天下。
在場的所有人都?xì)⑦^人,而且殺過許多人。但是直接徒手穿過敵人胸膛,活生生的取出敵人心臟,看著那一個個如同玩偶一樣的人在他們的手中支零破碎。如此兇殘的方法,別說是那些年輕人了,就是那幾個中年大叔,都沒有一個人試過。
此時這樣的場景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了眼前,沒有個人可以依舊淡定,一股毛骨悚然的詭異感覺充斥著整個平原。
然而……此時卻又那么幾個人,在看到戰(zhàn)場中那幾個渾身浴血的孩子們,眼中出現(xiàn)慈愛剩下的便是滿滿的心疼。
始終站在墨天鷹身邊的魅看著戰(zhàn)場中的那群孩子們,再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人,輕聲嘆了一口氣。
無語又充滿了憐惜的聲音緩緩而出。
“各位想必都被這些孩子們的手法嚇到了吧?!?br/>
“他們……他們怎么會這樣?”羅得里克此時的表情已經(jīng)無法表達自己內(nèi)心的震撼,難以置信的看向魅,不懂為什么他還能如此的鎮(zhèn)定。
魔魅再次嘆了一口氣,看著戰(zhàn)場中的那幾十個孩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夾雜著濃濃的憐惜,和這些孩子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即使很少見面,但是他們的一切自己卻都知道,對于他們,魔魅有的只是滿心的心疼。
“他們都是一些無父無母的孩子,想必你們也知道,他們不是純正的人類。在哪里這樣的種族是被歧視被驅(qū)趕的。因為這樣他們走到了一起,知道彼此的困苦和悲哀,卻從來沒有放棄過生活下去。他們今日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無情的家族,無情的血親,讓他們看透了世間的冷暖與無情,也讓他們越來越冷血無情,但是同樣的他們卻比任何人都珍惜家人伙伴給與的溫暖。”
“對于他們來說,只有強硬的手段,強大的實力,狠毒的招式才能讓他們留住那份僅有的溫暖,才能他們可以更好的守護彼此。對于他們來說,只有彼此才是自己的世界。哪怕血洗萬里,也在所不惜。”
“他們每個人都經(jīng)歷過親人的背叛、遺棄、厭惡、追殺。這些東西沒有打敗他們,卻成就了今天的他們?!?br/>
“他們不是生來就是強者,更準(zhǔn)確的說,他們以前很弱小,弱小到連自己都無法保護。可是現(xiàn)在的他們,可以俯視眾多強者,可是不懼怕任何敵人。其中的艱辛,其中的苦難,只有他們自己知道?!?br/>
“能走到這里,這一路來,除了用血去鋪蓋,還有什么可以讓他們相互扶持的走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