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王大友,面色簡直差到了極點。
這一刻,他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面前的白色石棺,只是呆呆地望著自己手中那攤猩紅的鮮血。
說真的,現(xiàn)在別說王大友這個當(dāng)事人了,就連站在一旁的我,都快被嚇尿了。
棺材里溢出鮮血,這事兒本身就透露著一股邪性。
先不說究竟得多少鮮血才能達到溢出棺材的地步。
單說這口石棺,吊在這里得多久了?
無人知曉,但按照下邊這些棺材的糟爛程度來看,肯定是有些年頭了。
這么長的時間,里邊的尸體估計早就化成了一具枯骨,怎么可能還會有血液的存在?
更何況,這些血液此時更是源源不斷的溢出了石棺。
一時間,我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如果不是兩條腿早就麻木,挪不開地方,估計我現(xiàn)在早就跑了。
“這……這里邊放著的,該不會是血……血尸吧?”
不知過了多久,王大友這才從混沌中緩過神來,朝著站在一旁的安然磕磕絆絆的問了句。
“看這架勢,應(yīng)該是……”
安然的口氣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雖然我和安然只是剛剛認識,又是一個年輕的學(xué)生。
但他給我的印象卻是一種處變不驚的沉穩(wěn)。
連他都慌了,我就更不在話下了。
“要不,咱們……”
“我草你媽!你想害死我們?”
不等我的話說出口,王大友忽然大罵一句,然后直接起身,朝著安然的臉蛋子就是一拳。
安然反應(yīng)極快,躲開王大友拳頭的同時,還不忘一腳踹在了王大友的肚子上。
做夢都沒想到安然的速度這么快,王大友猝不及防,被踹了個正著。
身體先是一震,接著一個踉蹌便仰天倒在了地上。
整個人如同一只龍蝦一般,蜷縮成了一個團。
“你別動!”
這時,我也看不下去,立馬舉起工兵鏟,對準了安然。
雖說王大友這人不咋地,但我相信,起碼在找到九龍燈之前,他不可能害我。
可這安然,無論出現(xiàn)的時機還是此時的做法,都無法讓我信服他。
別的不說,雖然我不知道血尸是什么東西,但通過王大有的表情判斷,一定是一種十分可怕的東西。
安然帶著我來到這里,等于是引著我羊入虎口,他能是好人?
這話說出來,首先我第一個不信。
面對著我的那把工兵鍬,安然并沒有繼續(xù)動手,而是眼神頗為復(fù)雜的瞥了我一眼。
接著,安然緩緩地轉(zhuǎn)過身,隨手拿起了之前的那柄工兵鍬,將一頭插在了棺材板底下。
“王建業(yè),別讓他打開棺材,血尸一放出來,咱們兩個都得死!”
安然的那一腳力量不小,王大友一時半會還站不起來,只能朝著我大呼小叫道。
“你最好別逼我!”
這話不用他說,我自然不會讓安然得逞的。
“你最好也不要逼我,你是掌門的朋友,我不想傷你?!?br/>
安然壓根沒有答理我,雙手用力一按工兵鍬。
棺材板立刻便傳出了“哐”的一聲悶響。
隨著安然的這一下,一顆鉚釘直接崩飛,棺材板的一角明顯被撬起來了一塊。
“滾開!”
事已至此,我只能玩命了。
我知道自己打不過安然,但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放手一搏。
否則,一旦里邊的血尸被放出來,那可真就是十死無生了。
嗖!
我這一锨剛剛砸下去,安然的腦袋一偏,便輕松的躲了過去。
接著,不等我反應(yīng)過來,安然已經(jīng)一腳點在了我的前胸上。
一時間,我的胸口一陣劇痛,身體更是如同被飛馳的火車撞上了一般,直接倒飛了出去。
“我這是在救你,這下算是個警告?!?br/>
一腳踹飛我后,安然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便走到了另一角,繼續(xù)撬動棺材。
“王建業(yè),別裝死,趕緊去阻止他啊?!?br/>
望見石棺的一角又被撬起來了,王大友也急了,屁股撅的老高,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只不過,我已經(jīng)沒工夫回應(yīng)他了。
雖然,我知道這個安然手底下肯定有幾分功夫,但沒想到這王八蛋的身手這么好。
僅僅一腳,我便已經(jīng)爬不起來了。
胸口處火辣辣的疼,仿佛要裂開了一般。
別說阻止安然了,就算血尸現(xiàn)在被放出來,估計我連逃命的力氣都沒有了。
哐!
哐哐!
隨著接二連三的悶聲響起,我強忍著的胸口處的劇痛,抬頭一瞧。
心不勉已經(jīng)涼了一半:
整個棺材板,此時竟然已經(jīng)完全被撬開了。
也就是說,現(xiàn)在只需要推開棺材板,里邊的東西也就出來了。
完了!
徹底完了!
看到這一幕,我萬念俱灰,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否則還能怎么辦?
先不說我現(xiàn)在根本沒有逃命的能力,就算有,我也沒信心能逃掉。
區(qū)區(qū)一個安然我都搞不定,那血尸我雖然不了解。
但看剛才安然的表情,那東西肯定要比他兇的多。
這家伙一旦破棺而出,我這種小蝦米還有活命的可能么?
“看好了,我這么做完全只是為了救你!”
將工兵鍬往地上一丟,安然雙手抵住了棺材一角,作勢就要推。
“狗日的!你敢!”
王大友此時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充血了,可他除了嘶聲裂肺的嘶吼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跟我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安然一點一點的推開棺材板。
不得不說,安然這人別看瘦瘦巴巴的,卻著實有把子力氣。
那口棺材板,少說也得三百來斤的樣子,可他愣是給推開了。
轟??!
突兀的,就在棺材板剛剛被安然移開一道縫隙的時候。
整個終南山先是劇烈的一顫,接著,整個山洞里的地面就如同地震一般,開始劇烈的震顫起來。
隨著這股強烈的震感,滿滿一洞的棺材也隨之晃動起來。
那場面,就好像無數(shù)個厲鬼即將破棺而出一樣,別提多瘆人了。
“山神震怒?”
劇烈的震感下,安然先是一愣,接著也顧不上那棺材板了,快步跑過來,一把便將我扛在了肩上。
“山神震怒了,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