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你當初被秦遇綁架,是哪個山,你現(xiàn)在還記得那?”
手邊的拐杖已經(jīng)被扔到地上,他激動的雙手抱住歷鄴霆的雙臂,甚至聲音都顫抖著。
歷鄴霆愣住,對于厲北執(zhí)如此大的情緒起伏十分不解,但還是回答道,“記得啊。”
他當然記得,那個地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甚至在好了之后,還曾專門去過一次那個地方。
“太好了,我們馬上過去!”
說話,他便準備往門外走去。
可是剛剛走出去一步,便踉蹌著摔倒在地。
這一次,歷鄴霆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也并沒有上前去扶,等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聽一聲悶響,人摔在了地上。
可是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他立刻便爬起來,手腳并用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歷鄴霆趕忙過去,“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怎么去啊,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溫姨和南笙有可能也是被帶到了那里?”
他似乎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有些不確定的詢問。
厲北執(zhí)在歷鄴霆的幫助下已經(jīng)爬了起來,但是這樣的動作讓他的頭上滿是汗水,“是,我覺得很有可能。”
厲戰(zhàn)辰的死是在山路上,歷鄴霆是被綁架到山里,溫容和陸南笙也是被帶到了山里,而這一切都與同一個人,也就是秦遇有關(guān)。
厲北執(zhí)有些激動,他希望這樣的聯(lián)系是真實存在的。
“那你應(yīng)該馬上打電話給搜救隊啊,他們肯定更快。”
歷鄴霆出言提醒。
厲北執(zhí)這才意識到,里真的是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和理智。
“對,對?!?br/>
說著,他便快速的拿出手機來。
厲北執(zhí)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劉隊長,即使不能確定,也算是一個線索,目前搜救進入了瓶頸期,也只能孤注一擲了。
歷鄴霆清楚地址,由他馬上去和搜救對匯合,劉隊長親自帶隊前去搜救。
今天的雨格外的大,無疑為搜救更增加了難度,但是這兩天來,第一次有了稍微具象的方向,大家都士氣倍增。
一時間,這座城市里呈現(xiàn)出一種奇怪的氛圍。
厲北執(zhí)懸賞已經(jīng)發(fā)布出來,大家逐利而趨之,都紛紛開始尋找。
于夢荀更是也發(fā)動了自己的粉絲,幫忙一起尋找。
搜救隊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山下,聽劉隊長一聲令下,便進入山中。
搜救工作進行了很長時間,即使有歷鄴霆的帶領(lǐng),也沒有想象中的順利。
雨勢一直連綿著,山中路濕滑,遲遲沒有尋到人,隊員們也開始灰心起來,畢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如果都是錯誤的猜測的話,那么再這樣下去,等同于浪費時間。
“劉隊,要么咱們今天就讓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按之前的計劃,繼續(xù)排查吧?!?br/>
有隊員提出來,在這樣寒冬的天里堅持了那么長時間,大家都已經(jīng)十分疲憊了。
劉隊長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猶豫,他看向了一直跟著的歷鄴霆,但是他并沒有發(fā)表意見。
“讓大家先就地暫停休息一下。”
他下達了命令。
下面的人并不敢違抗,即使心中覺得這樣下去已然是沒有意義,卻也還是尊令原地休息。
此時的厲北執(zhí)在山下。
醫(yī)生本無論如何都不同意他這個時候離開,無奈他十分堅持,提出如果不行就立刻辦理出院手續(xù)。
最終是由高晨親自過來跟著,還帶了兩個醫(yī)護人員,一起來到山下。
本應(yīng)該是坐在車里等待,可是他非得要下車,又沒有一個人擰得過。
他便拄著拐杖站在外面,始終保持著抬頭的姿勢,看著這座山,至于高晨便只有拿了傘,一直在他旁邊。
盡管有傘,也擋不住雨勢太大,還是很快就沾染了一身的寒氣,甚至衣服也難免的濕了一些。
“厲總,你還是回車里等著吧,這個時候更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啊。”
已經(jīng)是第無數(shù)次的,他開口勸道。
而厲北執(zhí)也是第無數(shù)次的,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來,幾乎是第一時間,厲北執(zhí)便拿出了手機,上面是劉隊長的名字。
他的心快速的跳動著,甚至呼吸都要凝滯,手指落在接聽鍵的上方,期盼著這一次聽到的,會是好消息。
“劉隊長?!?br/>
他懷著一樣率先開口。
可是對面卻傳來一聲嘆息聲,他眸中的火焰很快便隨之滅下去,心也變得平靜起來,這樣的平靜,是一潭死水不見生氣那樣的平靜。
“是這樣的,我們已經(jīng)很盡力的排查了,但是過去那么長時間,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我想,有沒有可能我們的方向是錯誤的,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不應(yīng)該再浪費時間了?!?br/>
盡管十分理解厲北執(zhí)的心情,但是他話說得也并不委婉,畢竟這樣的事情,時間不等人。
厲北執(zhí)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他抬頭,去看山,山此刻被云霧圍繞著,看得不太真切。
本不是很高的山,但是十分的陡峭,山中更是樹木叢生,將整座山都包圍住一般。
“厲先生?”
對面遲遲沒有回應(yīng),劉隊長再次開口。
“再試一下?!?br/>
他沉聲開口,語氣里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勇往。
“可是……”
“求求您,求求辛苦搜救的隊員們,再試一下。”
他直接打斷了劉隊長的話,語氣愈發(fā)的重,在懇求的時候也十分的真誠。
在旁邊拿著傘的高晨都為之一振,在厲北執(zhí)的嘴中聽到“求”這樣的字眼,實在是過于陌生,也過于的震撼。
“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又是這樣惡劣的環(huán)境,再拖延下去即使找到了,也是兇多吉少,所以我愿意賭一賭,今天就算把這座山翻過來,也要找到?!?br/>
他再次解釋。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只有冒險賭一賭了,因為他,別無選擇。
良久,對面才傳來劉隊的聲音,“好,那我們肯定是,盡力而為!”
沒有多余的廢話,說完之后,他便掛斷了電話。
而厲北執(zhí),將手機放起來,再次看向山入口的地方,沒有任何預(yù)兆的,他便往前走去。
手中的拐杖落在濕滑的泥土上,幾乎身體大半都靠他支撐著,才走出去兩步便看起來搖搖欲墜,但是意外的是,他居然也沒有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