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夢里的世界就是另外一個國度一樣,而他就像是那個誤入桃花源的外來客。
那感覺格外的刺激與真實,在夢里,他不僅從一個透明人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存在人”,而且,哪怕是告別了這出劇情的女主,他也可以隨意在校園里溜達(dá),跟任何一個人交流溝通。
仿佛是時間錯亂中,他通過夢境穿越到那個年代一樣,曾經(jīng)有很多他只是略有聽聞的往事,現(xiàn)如今卻成了正在他面前上演,或是正準(zhǔn)備上演的現(xiàn)實。
那感覺,真是一種說不出的刺激與新奇。
就像是傳說中屬于未來的全息游戲一樣的設(shè)定,他就是那個通過夢境穿越過來的新人玩家。
之前,也不是沒有猶豫,沒有擔(dān)憂過,但是自從那次意外的將血抹到那條項鏈上,除了帶給他一段又一段的夢里真實無比的探險之旅外,對于他的身體和內(nèi)在都并未有什么其他不好的影響。
仿佛就像是童話故事里的愛麗絲夢游仙境,現(xiàn)如今他也可以像那個愛麗絲一樣,意外的獲得了一份機緣,可以開啟另外一個世界的機緣。
不管是對于冒險刺激的追求,還是對于獨屬于自己那份“與眾不同”的得意,在他足足忍了一個多禮拜之后,終于忍不住的選擇再次給自己放一點血。
量也不大,還是就那么幾滴答。
然后繼續(xù)停下一個星期,用來對自己進行嚴(yán)密的觀察。
在確認(rèn)對自己的確沒什么實際的壞作用后,屬于他心底的探索欲望再也壓制不住,開始了其固定一周進行一次放血的生涯。
好在血液不需要太多,幾滴答足以,否則放血也能放死他。
那感覺就像是吸食毒品一樣,對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更甚至,他的心底隱隱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他可以穿越到過去,通過他的這雙眼睛,去解開那些個別人無法解釋清楚的秘密......
那豈不是是一件名利雙收的美事?
于是乎,他越發(fā)的難以自拔,漸漸的他開始不滿足于只能停留在校園這個有限的地方溜達(dá),為了走得更遠(yuǎn),為了接觸的更多,他開始有意的將自己鮮血更多的抹到那條神奇的項鏈上。
直到有一天,他隱隱的發(fā)現(xiàn)不對勁時......
可以說,他之前之所以會對這條項鏈從著迷逐步變成為沉迷,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在于他從夢里所獲得的信息準(zhǔn)確度高達(dá)百分之百。
仿佛夢里的世界就是屬于過去的那個世界,而自己所撿到的那條項鏈就是機緣巧合下,成為了開啟時間大門的一把鑰匙,一把連接著過去與未來的神奇鑰匙。
小說里不說主角都會有奇遇嗎?
他雖然不敢說自己是什么天地寵兒,但是,他還是敢拍著自己的胸脯,大喊一聲“自己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更何況老話里也有說過,“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既然老天是讓他遇見了,既然他也發(fā)現(xiàn)了這條項鏈的獨特之處,那么沒道理要將它棄之如糟粕。
在他的心底隱隱有一個想法,既然它可以鏈接過去,那會不會也能貫穿未來?
現(xiàn)如今雖然不行,那又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等級低,權(quán)限有限呢?
不得不說,有時候小說看多了,自己的腦洞也會變得越來越大。
想法多了,心底的念頭也就跟著多了。
他舍不得放棄,更害怕因為自己一時的膽小謹(jǐn)慎白白錯過一場天大的機緣。
然而他卻忘記了,機緣何嘗不是一種福緣,而一個人的福緣大小,都是有定數(shù)的。
直到他再一次將自己的鮮血打量的抹到那條項鏈上時,當(dāng)天的夜晚里,重現(xiàn)在他的夢境中的赫然僅是一片濃郁的夜色。
自從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只要定期給項鏈提供鮮血,就可以在夢里隨意溜達(dá)的時候,基本上他就再也沒有跟隨在之前最初出現(xiàn)在夢境里的那個后來總是哭哭啼啼的女人身邊。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畫面靜止時被這個女人給哭怕了,他從心底隱隱著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升起一股厭煩之感。
故而恨不得能有多遠(yuǎn)就躲多遠(yuǎn)。
哪知道今晚,他卻離不得她半分,只能想著往常一樣,陪在她身邊,而他也再次變成了一個透明人,一切又仿佛都退回到了起點。
只是不同的是,這個女人的身上已然沒有了之前的青春與鮮活,整個人仿佛被包裹在一層濃重的霧氣里,頭低低的垂著,筆直的長發(fā)傾瀉在兩側(cè),額前的劉海遮擋住鼻梁,讓人看不清其的面容。
唯有一個尖尖的下巴,映襯著今晚的月色,顯得格外的蒼白與無力。
這造型,堪稱鬼片里的經(jīng)典鏡頭??!
見到其這一身化不開的陰郁之色,他忍不住從心底大大稱贊一聲。
只是時間不對,場合也不對。
一直來他都把他的夢境自喻為一個神奇美好的“桃花源”,哪知道轉(zhuǎn)瞬間,就被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給整成了“午夜兇鈴”風(fēng),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郁悶之感。
只可惜,他現(xiàn)在說不得也摸不得。
整個一個透明人,只有看的份,沒得其他的選擇。不由壓著悶氣,雙手插懷,憤憤的站在一邊想看看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到底想玩些什么把戲。
你說怕不怕?
如果說一開始,她就給自己整出這么一個陣仗話,保不準(zhǔn)他還真害怕,可是畢竟有了一段過渡時間,他也對這里的世界有了一個簡單的接受,更主要的是,他本身就是一個天天跟各種身體打交道的醫(yī)學(xué)者,不管是死的活的,那都是上過手的,造就沒有個怕頭了。
更何況,他這人自小就比別人膽量上要打那么一點點,數(shù)他好哥們講話,他這心眼有點大。
也許真是自己的心眼有點大,大的沒邊了,所以反應(yīng)就比別人慢半拍。
故而,哪怕是當(dāng)初第一次上解剖課,他也沒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念頭出現(xiàn),完事后,也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心里陰影存留。
完全不受影響。
亦或許,和著他天生就該端著碗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