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父王將夜冥冠從頭上取下戴在我的頭上,夜冥冠用一種極其罕見的黑色晶石打造而成,黑中透出一種幽怨的紫色,仿佛訴說著王族千百年來數(shù)不盡的恩仇。其中間鑲嵌一顆紅色冰凌,據(jù)說紅色是因為沾染了太多鮮血的緣故,冰凌千百年不融,還散發(fā)著凜冽的寒氣。
冠冕接觸到我的頭發(fā)時我黑色的頭發(fā)隨著寒意的侵襲變?yōu)榱思冋你y白色,這股寒意緊接著蔓延到我的全身,沒有那種冬日的寒冷,反而像被注入了靈力的感覺。父王對我說,這是與冠冕的契約,是捍衛(wèi)王族的最后一道屏障。王冠是王的標(biāo)志,它在千百年中已經(jīng)擁有了一定的靈力,但必須由上一任王親自做,否則便會打破契約,招來死亡。以某種未知的代價和神締結(jié)契約,神的力量附著在冠冕上,毀滅試圖摘下冠冕的人,在王將冠冕傳給下一任時,契約重新締結(jié)。
可我并未覺得付出了什么代價,只是滿頭銀發(fā)而已嗎?冥界又不缺銀發(fā)的人,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在場的術(shù)師全部單膝下跪,擁護他們新一任的王。
我看到了跪在護法前的司弈,環(huán)顧四周卻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只有一個笑容可愛的身著華服的女子站在我的身側(cè)。
固然心中一陣失落,卻也無法在眾人面前表現(xiàn)出來,我微笑著牽起良櫻的手,高舉過頭頂。那一刻,我才徹徹底底地明白什么叫做不得已。
“析木,如今你繼承了王位,就要明白其中的分量,莫要做從前的傻事?!备竿跽f道。母后帶著淚痕的臉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繼位之后她和父王在夜冥宮中的一處偏僻的樓閣住下,靜待輪回。夜冥宮的那些冰冷樓閣便是我一個人消磨孤獨的場所,也許我除了平時和祭司護法議事就只能待在藏書閣,至少不會去看望良櫻。
大典直到夜晚才結(jié)束,我扔下良櫻來到司弈的房間,想問問荼音的狀況。令我沒想到的是,司弈面露愁云對我說道:“就在昨天傍晚,荼音不見了,我找遍了整個夜冥宮也沒有看見她。今天一直沒有機會和你說,我正想去找你商議一下?!彼巨目梢耘Ρ3掷潇o,我卻做不到這一點,這個消息就像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的我沒有絲毫抵抗力,身上的冷汗不知不覺流了下來。我在一剎那想到的就是荼音會不會死,這個直覺一閃而過卻道出我內(nèi)心最恐懼的東西。
若真是這樣,我的心思不就全然白費了嗎。
我沖上去一把抓住司弈的術(shù)袍:“那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為什么!”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控制住了我死死攥住術(shù)袍領(lǐng)子的手。
“別這樣,析木。荼音不見了我也很難過。但是你作為王,定要以大局為重。冥界的血色不是一天得來的,無數(shù)人的尸骨鑄造出安定的冥界,即使多一個荼音又能怎樣。”
“又能怎樣?你這話說的倒是很輕巧,我當(dāng)真是看錯了人?!蔽业哪抗饫淞讼聛?,司弈苦笑著搖頭,沒有解釋。就算司弈要以大局為重,也不該這樣冷血。我轉(zhuǎn)身離去,正好是夜冥宮鐘聲響起的時候。
鐺鐺鐺...聲聲敲打著我的心。
我徑直走回藏書閣,躲在萬卷縹緗中,只希望可以將我的痛苦埋藏。藏書閣燈火一夜未滅,我不知不覺睡去,又在寒冷中醒來。
夜冥宮的夜又冷又長,沒有你,要我怎么辦?我怔怔的看著書上的文字,腦海里浮現(xiàn)出荼音的笑顏,不覺喃喃道。
終于考完試了,可以更新了^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