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下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上。
“英雄,我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聽見,不要滅口,不要滅……”
唔唔……
我的嘴巴被一只強(qiáng)有力的手殘暴的捂住。
那柄槍抵在了我的后背,冷冷道:“繼續(xù)走?!?br/>
“?”我想開口,嘴巴卻被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
他附在我耳畔,小聲說:“你的住處?!?br/>
我頓時明白過來,拼命點頭,變得異常乖順,一步步朝著回去的路走。
五分鐘的路程,我感覺走的異常漫長,好像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小命上,稍不留神就會一命嗚呼。
我的后背還抵著那個堅硬冰冷得東西,我一遍遍暗自祈禱希望這位英雄不要一不小心走火。
不然我那剛剛完結(jié)的就要因為其作者死亡,而無法支付稿酬。
總之,就是跟我再無瓜葛了。
我的稿費,我還沒有拿到它,就要與它告別。
為了避免這樣的人間悲劇發(fā)生,我必須討好、巴結(jié)這個目前掌握我生殺大權(quán)的素未謀過面的持槍人!
槍戰(zhàn)聲在我們身后漸漸低了下來,奇怪的是,到現(xiàn)在為止我都沒有聽到一輛警車的聲音,但是,卻隱隱聽到了腳步聲。
好像,是朝著這里而來。
OMG!我的心頓時被提到了嗓子眼,我加快了腳步,挾持我的人顯然也聽到了腳步聲,他把我的嘴捂得更緊了,寒涼的夜,我好像聞到了血腥的氣息。
砰。
我緊張的關(guān)了門,將門連上了N次鎖。我不敢開燈,怕被外面的人察覺到什么。
黑暗中那個挾持我的人好像散了架的木偶,一個人倒在地上喘息。
房間里充斥著血腥味。
“你受傷了?!蔽业穆曇羲坪踹€帶著一點顫抖。
對方?jīng)]有否認(rèn),只壓低了聲音說:“不要開燈?!?br/>
“我知道?!?br/>
借著小區(qū)外面的燈光我漸漸能看清室內(nèi),以及眼前這個面色慘白的男人。他靠著墻坐在地上,手捂著腹部,毫不感恩的踢了我一腳,“愣著干什么,給我止血?!?br/>
我卻是一動不動。
他發(fā)了狠,想要再踢我一腳,我忙說:“我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有衛(wèi)生紙!”
男人的臉色一瞬間暗黑,他瞪了我一眼,抬手準(zhǔn)備摸槍,我立刻狗腿的說:“你等等,我去找找?!?br/>
“站住!”他冷冷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我忙停住腳,僵硬的回過頭看他。
“先把我扶上-床?!?br/>
“好?!?br/>
我硬著頭皮蹲到他面前,生平第一回碰男人和被男人碰,竟是這樣的開場。我果然是天下最衰的霉女,我只要活一天,就注定不會有好事發(fā)生。
讓我很受辱的是,他竟然還嫌棄我!若不是我的小命還攥在他手里,真想一巴掌揮過去!
我廢了很大的勁才跌跌撞撞的把這個男人弄上‘床,呃,雖然好像很邪惡的樣子……
不過這會躺在床上的男人安靜了許多,可能是受了傷的緣故?我摸摸鼻子,忙去找一切可能會用到的東西。
過了幾分鐘,我從黑暗中摸索進(jìn)房間,“我只找到鹽,剪刀,衛(wèi)生紙,毛巾,哦,還有一瓶酒,據(jù)說就可以殺毒是吧?”
“就沒有別的?消毒水,繃帶還有必要的藥膏。”他的聲音透著幾分不耐,隱約中好像還有鄙視。
不過我這人有自動屏蔽不友好信息的功能,繼續(xù)狗腿兮兮的看著對方。
估計他是對我家里的可用裝備絕望了,于是妥協(xié)道:“把毛巾洗干凈用沸水煮十分鐘,把酒和剪刀拿來?!?br/>
明明是毫不客氣的命令語氣,我卻鬼使神差的聽命了。
看著他接過酒瓶準(zhǔn)備要開,我忙說:“這可是我爹生前一直舍不得喝的酒,窖藏了三十年的!您,您能省著點用不?”
“什么破酒?!?br/>
他不屑的看了眼手里的汾酒,啪的一聲撬開了瓶蓋。
我的心一陣哇涼,默默退出。罷了,小命要緊。
因為不敢開燈,我抹黑在廚房里煮熱水,然后將毛巾在里面煮了十多分鐘,期間我擔(dān)心他失血過多隨時玩完看了他幾次,一次正好撞見他卯足了勁脫自己的外套,腰部精壯凸起的六塊腹肌就這么赤果果的被我瞅見,比他的腹肌更性-感的,恐怕就是那比女人還精致瓷白的肌膚,哎媽呀太血腥太暴力了,簡直就是在勾-引。而我又是那個毫無抵抗力的人。
以上畫面以至于我差點忽略掉他左面肚皮上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以及不斷淌出的血。
一個人體內(nèi)到底有多少血,到底可以支撐一個健康的成年人流多久才會最終導(dǎo)致死亡呢?盡管度
娘上可能會給我答案,但我真想搬個小板凳坐在他面前親眼證實一下。
男人看我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不悅道:“你想死?”
“呃?!蔽颐亲?,灰溜溜滾開。
毛巾熱好了,我端著盆送進(jìn)來,本想著在旁邊搭把手,他卻把我趕了出來。
關(guān)門的一瞬間,他還警告道:“不許報警,不許告訴任何人我在這里,否則我會讓你死很慘,灰飛煙滅,挫骨揚(yáng)灰!”
刻薄的家伙,都半死不活了,說話還那么惡毒!
若不是你有槍,豈會怕你不成?
世界末日的這一天,果然注定了不平靜。
我疲軟的坐在客廳里,肩膀上還有隱痛,肚皮餓的打鼓,雙眼一陣發(fā)昏,感覺自己差點昏死過去。我從口袋里摸索出那塊小隕石,真是奇怪,在黑暗中它好像發(fā)著暗綠的光。
驀地,我心頭一跳,耳膜里發(fā)出砰砰的心跳聲一一我竟然從這個黑不溜秋的隕石中里看到一片蒼茫的綠野!綠野的盡頭,似乎還有一幢房子!
眼前突然一陣炫白,下一秒,我已身在綠野之中。
根據(jù)我混跡于網(wǎng)絡(luò)文學(xué)兩年來的經(jīng)驗,這片綠野一定是所謂的空間。盡管我之前寫的三部都是小白童話,也從未看過空間文,但我還是很快的適應(yīng)了現(xiàn)實。
我很淡定的站在綠野中,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否極泰來?人生的前二十年事事倒霉,所以冥冥中老天爺看不下去于是賜我了空間一個?
我邁開步子,朝著遠(yuǎn)處的房子走去。
越走越近我才逐漸看清這幢房子的模樣,很古樸簡單的三層小樓,白墻墨頂,房子旁邊有一片水塘,很江南的感覺。我是北方人,從未出過遠(yuǎn)門,關(guān)于江南小鎮(zhèn)的了解也僅限于一些照片,但那樣的建筑卻是我的理想型。所以,還未走近,我就已經(jīng)喜歡上這幢宅院。
宅院外面有一片沃土,我很小的時候在鄉(xiāng)下見過類似這樣的土地,一看就是種下種子定會豐收的那種。
我的心頓時一片豁然,再也不用擔(dān)心木錢買米吃飯啦!這么一大塊寶地,我隨便種種地也能長出純綠色無污染的有機(jī)蔬果,不但營養(yǎng)健康,指不定還能延年益壽!
我走上前,推開了宅院的大門。
這幢房子雖然占地面積不大,但房間卻不少,我從正門進(jìn)去,從一間進(jìn)入另一間,每一間房會有一到兩個木門,通向另一間。有點類似迷宮的感覺,卻又能精準(zhǔn)的判斷出出口在哪里。
這些房間里陳列的東西也是琳瑯滿目,大概有種子,書目等等。更讓我奇怪的是,明明是三層樓,我卻沒有找到通向二樓的樓梯。
不過我也沒那么多時間去思考這些,我想想走完這一層花費了不少時間,眼看著太陽已經(jīng)偏西,雖然還不知空間內(nèi)的時間與外面的比例是多少,但總歸不敢待太久,畢竟外面還有個持槍魔頭等著我應(yīng)付。
我將順手拿的一小袋種子撒在宅院外面的空地上,也沒顧得上除草松土,主要是我對這方面不太懂,得回頭好好研究研究。我跪到地上,仰望著天空,雙手合在胸口,暗暗感謝上蒼賜予我這個萬能的空間。
我不是什么貪心的人,我這輩子窮困潦倒衰的夠慘,只要能讓我衣食無憂過安穩(wěn)的日子我就謝天謝地了,別無太多癡心妄想。跪謝過上蒼,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隕石,只微微一動心念,竟瞬間回到了現(xiàn)實空間。
臥室里的人好像還沒有折騰完,我不放心的敲了敲門,里面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心里一緊,難道是我對時間估計錯誤,在空間里面呆的太久?而房間里那人早就死了或者被救?
比這些更慘的是,他被那些要宰他的非法持槍者抓住……然后慘遭極端蹂躪致死……
哎,想想就心酸。
可是當(dāng)我推開門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此男已睡。
他神態(tài)安然的躺在床,上,月色下長長的睫毛猶如小扇般微卷著,盡管臉上還帶著失血后的慘白,卻仍是掩不住那張臉的風(fēng)華絕代。順著他的臉往下看,目光灼灼的落到他的腹部……
這個挨千刀的,居然撕了我的床單做繃帶!老娘昨個兒才洗好放床頭的!
我上前幾步,朝著他的臉上就是一陣狂扇,嘴里還悲情的喊著:“喂,你醒醒啊,你怎么了?別嚇唬我呀!你不會死了吧?”
我扇的不亦樂乎,靜默的房間里只有啪啪的巴掌聲。
直到十幾個耳刮子落下他依舊不為所動的時候一一我這才真正的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