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了?”藏澤腦子里突然冒出個念頭。
真是個荒謬的念頭,出生至今,從來只有藏澤打別人,何曾被人打過?藏澤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陡然眼上又被重擊,眼前全是金色的星星冒出來,分不出到底是池海放出的星辰神通還是天上星斗密布。
在外人眼中,藏澤現(xiàn)在挺著一對熊貓眼,黑色的眼睛中透出不可置信。
“池海,你要殺我?”那瞬間的反應(yīng)很快被藏澤收起,他出手抵擋,和池曉刀拳腳碰撞。
可惜他現(xiàn)在是弱勢一方,面對修為高出自己半個大境界的修士根本不是對手,被砸的全身冒著火星。
“沒想這道袍也是件三品神兵,我要了?!背貢缘度^撞的生疼,要不是有這件道袍保護,恐怕藏澤早就被劍氣腰斬。
劍絲密布的世界里,藏澤敢出手,敢移動,被斬中毫不奇怪。
三下五除二,池曉刀揪著道袍衣領(lǐng),像是強行為女子更衣的惡漢,將柔弱的藏澤身上道袍扒下來,氣的藏澤兩眼幾乎噴火。
這是恥辱,絕對不能忘記的恥辱。他憤怒至極,決定動用最終手段,將池?,F(xiàn)場斬殺,但是,法力涌入脖子掛墜如入大海,這東西驅(qū)動至少需要靈根修為,如今的自己太弱,便連驅(qū)動此物也做不到,只能,迸出幾圈淡淡的白色光罩。
光罩將藏澤全身包裹,池曉刀的拳頭再次落下時,光罩像是河面落入和石子,蕩起圈圈波紋,內(nèi)里的藏澤卻絲毫無損。
“這東西太堅硬,像烏龜殼,暫且打不破它,若是耗下去,直到打破光罩,至少需要一刻鐘,而一刻鐘時間,已經(jīng)足夠遠處的鎮(zhèn)妖關(guān)守軍趕來?!背貢缘斗值贸鲚p重,被快意充斥的腦子里很清明。
他身上殺氣收起,將天劍神通收了,道:“藏將軍,今日你我從未見過,不知你認否?”
“我于鎮(zhèn)妖關(guān)外,偶遇池海,和其放對不敵,池海未死,當歸軍籍,卻逃之夭夭。”藏澤言簡意賅,沒有低頭的意思。
片刻沉默后,池曉刀道:“我逼我殺你?”
“池海,你欺我不知?今日,你殺不了我。固然我留不下你,你也只能逃離?!辈貪傻馈?br/>
池曉刀深深看一眼那光罩,有這東西在,確實殺不掉藏澤。今日只能無功而返,也不能說無功而返,至少揍了藏澤,出一口鳥氣,算是報了他以我作誘餌之仇。
“將軍威武霸那個氣?!彬乞煲恢笨s在邊角,眼看戰(zhàn)局落定,自己主人占了上風,它跳將出來,狐假虎威道“小小藏澤如何是我家將軍對手?被我家主人三拳兩腳打的屁股尿流……。”
屁股如何能尿流?藏澤臉色黑漆漆的。
“藏澤你虐待我,不叫我吃飽飯,整天擺出個臭臉,好像你天下無敵,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來啊!和本大爺一戰(zhàn),本大爺讓你一手一腳……。”
讓你大爺,藏澤恨的牙癢癢,只恨自己當初怎么就沒將這妖奸捉拿下獄,給自己飯桌添加一份油炸螞蚱。
“藏將軍,你我道不同不相與謀,今日之后,各行其道。你我恩怨,今日,清了?!蹦貌幌虏貪?,池曉刀果斷決定離開,這片戰(zhàn)場上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
外面的儒兵道兵正在追殺妖族,妖族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它們橫沖直撞,狼奔豕突不辨方向,這片樹林里已經(jīng)沖進來很多妖族,鬼兵的壓力增大,殺了好幾只。若非這些妖獸都開了靈智,知道戰(zhàn)斗的兩人惹不起,說不得,它們會像野豬一樣撞過樹林,撞死池曉刀和臧澤。
畢竟逃命途中,誰攔路誰該死。
“藏澤將軍,告辭?!背貢缘豆肮笆郑矸δ秊橐粍?,狠狠地劈下去。
他沒有選用天劍二,而是使天柱劍,這是他修為提升后第一次全力出手。那條奔涌的劍龍開天辟地般斬在光罩上。
從樹林外可以看見,有一條灰色的劍氣沖天而起,似若要連接天地,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劈落樹林內(nèi)。
戰(zhàn)場上有三位萬夫長帶領(lǐng)儒兵沖殺,看見那飛揚劍氣一頓。
絡(luò)腮胡道:“莫非是藏澤將軍?”
“他也許是遇見了強大的妖獸,正在和其交戰(zhàn),我們要不要去相助?”
“便去看看。我覺得這劍氣不像是藏澤打出來的,藏澤將軍神通強悍,甚至能調(diào)動靈根滅敵,他每一招中都蘊含大氣,打不出這樣陰森殺意的劍氣。”另一位萬夫長將自己分析說出來。
他和絡(luò)腮胡對視一眼,眼里不約而同得出同樣信息,也許,是外來高手,也許,會是妖族的高手出現(xiàn)。
若是妖族高手出現(xiàn),必須立刻趕去,一個強者能造成的破壞力很大,某些情況下甚至能造成翻盤局面,必須立刻趕去阻止。
這兩人合作多年,一個眼神就能了解對方心思,雙雙順著樹林方向趕去。
趕到樹林外,他們發(fā)現(xiàn)樹林內(nèi)異樣安靜,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兩人一揮手奔入其中,絡(luò)腮胡大叫:“何方鼠輩……”
鼠輩后沒有下文,他愕然發(fā)現(xiàn)有一人在大口吐血,那人是藏澤。藏澤被打的極為凄慘,道袍被搶,身上青紅紫白,要不是他身外還有一圈白色光罩籠罩,兩人甚至覺得,藏澤遇見的敵人可以殺死他。
那可是藏澤啊!鎮(zhèn)妖關(guān)內(nèi),金丹之下無敵的高手,卻被打成這副模樣。揍他的又該是多強?金丹?或許是吧!遇見金丹高手,今日恐難以逃命。
兩個萬夫長彼此互視,身上有了決死之意。
“多謝兩位將軍相救,可遣人將我送回鎮(zhèn)妖關(guān)內(nèi),藏澤謝過。”藏澤眨巴眼睛,眼圈鉆心的疼。
池海,你臨走那一劍真是厲害,就算我有光護體,還是被你震的五臟六腑受傷不輕。我確實愈發(fā)欣賞你了,真是一員猛將?。?br/>
“藏澤將軍……”
“二位放心,那人已走,我受的傷也無性命之憂。那人,只是想教訓我一次……。”
教訓我一次,那門詭異的神通給藏澤留下太深印象,讓他心底無法平靜。他想起池海臨走時拿出的那個透心瓶,瓶內(nèi)東西放出能擊殺自己,但是,池海沒有動手。
此情,我藏澤,承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