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觀顛覆的卓羽豐覺得,近百年來的見識和閱歷全TM在今晚被狗給那個啥了,跳大神一樣的在原地蹦跶了幾下后,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緊接著仿佛過街老鼠,貓著身子矮著頭在青石廣場上一陣亂竄。
“天殺的!你不是武者,你是一名玄修!哎喲,我的屁股!”
“這什么風(fēng)刃!怎么會有這么大的風(fēng)刃,三清老祖在上??!”
“這火球,你為什么可以打出這么多火球,等等,??!又是這該死的雷!”
焦頭爛額的卓羽豐此時只覺得自己就如同躺在岸上的跳跳魚,不管走到哪都有那層出不窮的術(shù)法跟在屁股后面。
“一次性施展這么多術(shù)法,祖師在上!你你你,哪來的這么多靈力!”
渾身被猶如實質(zhì)的雷電包裹中的周浩,此刻的速度直若閃電,任憑卓道長如何身形詭異,身后,總跟著一道人形雷球。
無數(shù)術(shù)法狂轟濫炸,毫不停歇,兩人就這么一路跑一路追,原本就因小劍反噬受了些內(nèi)傷的卓道長是越想越氣,怎么說自己也年近八旬,更是一名半只腳踏入培元門檻的天字第一號玄修。
放眼整個云省乃至西南,這種實力,誰不仰其鼻息敬畏三分?雖然數(shù)十年來卓道長乖巧如兔隱藏修為,低調(diào)行事,甚至于忍氣吞聲屈居燕城守之下,縱然心中有百般怨氣,可平日里一副清心寡欲高人風(fēng)范,為的是什么?
不就是期許著有朝一日能一飛沖天,踏入那玄冥莫測的第三境界?
可眼下這算什么?數(shù)十年來的參悟苦修,幾經(jīng)生死出入秘境奪取寶物,叱咤西南數(shù)年,暗地里,更親手碾死過數(shù)名二境巔峰的武者和玄修,精心籌劃數(shù)十載,付出無數(shù)心血,終于等到了這難得的突破時機(jī)。
可TMD這算什么?一個照面,居然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名二境小成玄修的活靶子?
肺都快氣炸了的卓道長現(xiàn)在很想罵人,以他的修為和修養(yǎng)而論,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氣血上涌,眼冒金星的情況,可抱頭鼠竄的卓道長,眼前真真切切是金星亂冒。
“通腑境小成而已!我可是半步培元!周浩,你,欺人太甚!”
一想到那柄被自己溫養(yǎng)了三十余年的黑色小劍頃刻間與自己失去聯(lián)系,一想到十余年前歷經(jīng)生死從數(shù)名玄修武者手中奪得的木影符被瞬間打散,卓道長此刻,心都在滴血!
然而此時身后猶如跗骨之蛆的周浩也很想罵娘,除了要不斷的施展術(shù)法之外,還要分出精力壓制體內(nèi)狂暴的靈力。
那種一心兩用,渾身無時不刻處在撕裂之中的痛楚,也唯有歷經(jīng)過黑甲鱗片吸食命元的周浩能夠體會。
簡直生不如死,直讓人崩潰!
“老牛鼻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周浩!你這天殺的,你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怪胎!”
兩聲中氣十足的怒吼響徹整座西山。
山下,幾名身穿黑色勁裝的人影聽著山上轟隆不斷的聲響,紛紛停住腳步。直到聽見
了兩人讓人哭笑不得的隔空怒吼,幾名黑衣人紛紛眼神古怪的看著彼此。
“城守,這……”
燕正南面容古怪的望著都真觀所在的方向,咳嗽了幾聲,沒有說話,邊上有人徐徐說道:“貌似,是這周浩在追著卓道長在打?”
燕正南難以置信道:“云省三處道場,每一處都有二境巔峰玄修、武者坐鎮(zhèn),其中,更以這卓羽豐性情最為乖戾詭異,三十年前,若不是老祖親口發(fā)話,將這老小子親自圈禁在昆市境內(nèi)的西山,要不還真不知這鬼道士會做出什么事出來?!?br/>
“城守,我似乎聽說,這小子得到過一柄飛劍,是真的嗎?”
燕正南搖頭苦笑,先是點(diǎn)頭,卻又晃了晃腦袋道:“是得到過,不過據(jù)說是一把殘劍,不過,除了那一柄來歷不明的黑劍之外,據(jù)說還得到了一枚可以自行吸納天地元?dú)?,分化符影的青木影符,乃是防御的最佳法寶?!?br/>
“青木影符?”邊上幾名玄修面面相覷,燕正南長嘆一聲,說道:“是啊,正因為有這得天獨(dú)厚的至寶,所以才要將卓羽豐困在昆市,用以御敵,可誰想這老不死的,居然不懂感恩,違反協(xié)定,設(shè)局引東南降頭一脈侵入云省!真是枉費(fèi)了老祖對他的厚愛!”
第二次聽到老祖這詞,其他武者和玄修全都噤若寒蟬,不再說話,而燕正南一副心中凄涼道:“若是老祖所言不虛,他是近些年來最有希望突破三境的玄修了。哎?!?br/>
這句話,猶如重磅炸彈一般落在幾人心頭。
“城守大人,您,您的意思是說,這卓道長,有希望突破三境?”
燕正南含笑點(diǎn)頭,感嘆道:“是啊,三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早在十年前,這老小子便已經(jīng)是半步培元了吧?!?br/>
眾人呼吸一滯,短暫的沉寂后,有人忍不住驚呼道:“半步培元!”
“大人,您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只是,通腑入培元這道門檻,可不是那么好跨的!”
看著太華山上伴隨著轟鳴點(diǎn)亮夜空的雷霆,燕正南長嘆一聲,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三境之難,難于上青天!”燕正南負(fù)手看著身前的西山,嘆氣一聲,問道:“周邊的防護(hù)如何布置得怎么樣了?”
邊上一臉微笑的柳芳甜聲道:“已經(jīng)按照您的意思,向周邊居民發(fā)布警戒告示?!?br/>
緩緩點(diǎn)頭,燕正南愁云密布道:“卓羽豐吶卓羽豐,呵呵?!?br/>
身旁的柳芳緩緩抬頭,看著山頂隨著密集爆炸聲不斷閃爍的雷光,也跟著眉頭微皺道:“首長,是否要提升警戒級別?”
“不需要了?!?br/>
“我們對外宣稱軍事演習(xí),只是這動靜也太大了點(diǎn)吧?!?br/>
燕正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拍著額頭說道:“我也很想知道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動靜,還有,這漫天的雷究竟怎么回事!該死的蕭炳生,那老狐貍只跟我說這周浩有可能隨身攜帶巨量符箓,其中就包括雷符?!?br/>
越說,
燕正南臉色越是難看,直到后面近乎是從牙縫里蹦出。
“雷符、雷符,什么雷符能跟雨一樣漫天下雷,??!還下個 沒停?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邊上的柳芳抿嘴一笑,燕正南嘆了口氣,道:“倒是三十年前,卓羽豐在那一次華夏菁英秘境中奪得了那一枚青木影符和無名飛劍,十年前,便已經(jīng)跨過了通腑境巔峰半只腳踏入了培元境的門檻,希望,這周浩能撐得住吧?!?br/>
都真觀中,漫山奔跑的周浩,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術(shù)法宣泄,的確感覺好受了不少,身體那種隨時可能被撐裂的感覺也蕩然無存,除了經(jīng)脈和竅穴依舊有些脹痛之外,沒有其他異樣。
渾身雷霆逐漸暗淡,周浩大口大口喘息著冷冰的空氣,看著身前十米開外披頭散發(fā),一身道袍焦黑稀爛的卓羽豐。
“你,你,你!”
體內(nèi)經(jīng)脈紊亂的卓羽豐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著一絲不掛的周浩,兩眼瞪得滾圓,竟是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雙耳轟鳴,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你想說?為什么我可以同時施展多系的術(shù)法,而且每一道都有著二境小成的威力?”
卓羽豐結(jié)巴道:“對!對!”
很是玩味的看著面前氣息紊亂,實力大減的卓羽豐,周浩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一絲冷笑,反問道:“想知道?”
看著周浩的表情,卓羽豐只覺得一陣牙疼,憋紅了臉強(qiáng)行壓制住體內(nèi)亂竄的靈力,沉聲道:“呵呵,等待會我抓到你,照樣可以知道!我有種直覺,你就是我突破的契機(jī)!”
“呵,對了,你是怎么控制住那一把飛劍的,卓道長。嗯……不過,也是,等待會我抓到你,一樣可以知道?!?br/>
得到了一絲喘息時間的卓羽豐強(qiáng)行運(yùn)轉(zhuǎn)體內(nèi)靈力,嗤笑的看著周浩說道:“小子,你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給我喘息的時間。哈哈?!?br/>
此時體內(nèi)有著海量不知從哪里冒出的靈力,周浩無時無刻都開著靈眼,自然也知曉卓羽豐此時的情況,可無奈周浩也需要喘息的時間,就在剛才,短短一刻鐘不到的時間,起碼打出了五百道法訣,縱然以周浩此刻內(nèi)勁小成的修為,雙手十指也已經(jīng)抽搐個不停,實在沒辦法再打出哪怕一道法訣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到底周浩比誰都清楚,滅殺卓羽豐最好的時機(jī)就在剛才那短短的一刻鐘內(nèi),可任憑周浩如何施展法術(shù),如何窮追不舍,這卓羽豐都跟泥鰍似的連抓都抓不到。
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終究演變到這步,雖不如周浩所愿,可從這一點(diǎn)也可以看出,半步培元的道行,可見一斑!
“雖然不知道你施展了什么妖術(shù),將我與飛劍烙印抹去,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將青木影符中的靈力抽干,桀桀,不過,今晚沒事,待會我就知道了!”
灰白長發(fā)無風(fēng)而動,身上破爛的道袍無風(fēng)自股,眼前的卓羽豐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原先的那一股仙風(fēng)道骨霎時間蕩然無存,有的,是給人一種無盡冰寒的殘暴嗜血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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