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廠長老家是hn安陽的。據(jù)說是在鄭州什么學(xué)院畢業(yè),反正就是不入流的垃圾學(xué)校,聽說只要交上錢,到時候就會有一張畢業(yè)證交到你手里。
我們的廠長長的相貌用尖嘴猴腮,獐頭鼠目這八個字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別看這家伙長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一個人不敢看,兩個人摸棍子,走起路來俏沒聲的,還像只老鼠似的喜歡偷偷摸摸,挨著墻根走。所以,這孫子只要一進車間總能逮住幾個違章違紀(jì)的。
而且,這孫子還特別陰險狡詐。有一次有個電解工躲在小面吸煙,沒想到姓王的像鬼一樣突然出現(xiàn)在這個電解工面前。這個電解工反應(yīng)慢了點,來不及扔掉,只好立馬把拿香煙的手向衣袖里一縮,想等姓王的走過去了再把香煙扔了。
其實,就算反應(yīng)再快的職工,只要姓王的來車間轉(zhuǎn)悠,也難逃他的魔爪。因為大多數(shù)領(lǐng)導(dǎo)來車間只是走走,捎帶著抓幾個違章違紀(jì)的。可姓王的這孫子不這樣,他進車間總是偷偷摸摸,猛孤丁就會從電解槽間鉆出來。真的是防不勝防?。?br/>
有人會問,既然查違章違紀(jì)這么嚴(yán)格,那不違章違紀(jì)不就行了?
干過電解工的都知道,在電解車間,大多數(shù)操作不違章你根本干不了活。比方說打火眼放面罩,可那種塑料的面罩用兩三天就看不清了,車間又為了節(jié)約成本總是各種理由不給換,所以大多數(shù)電解工在打火眼的時候有的不放面罩,有的放下后看不清,只好用鐓子對火眼亂打一氣。再比方說,在打火眼的時候不允許用手以外的任何工具頂著槽控箱按鈕,按照規(guī)章制度是讓相鄰的看電解槽的電解工幫忙,可每個電解工看八個電解槽,整兩臺專槽維護,砸兩臺卡具壓降。此外還有維修槽蓋板,密封罩······等雜七雜八的活,一個班下來誰也顧不上誰,那又功夫互幫互助?可有些領(lǐng)導(dǎo)不管這些,你只要違章就罰就考核。
今天是2018年的1月2號,我們車間有個職工就因為吹風(fēng)因面罩模糊不清沒有放下倆,被考核了100塊錢,還連帶當(dāng)班作業(yè)長,車間副主任,主任各考核100塊錢。
書歸正傳,姓王的嗅覺比狗都靈敏,早就聞到淡淡的煙草香味了。要不怎么說這姓王的陰險狡詐不是東西來呢,別的管理人員看到有電解工吸煙,有的會裝作沒看到,有的會立馬加以制止,并上報考核。這姓王的孫子不這樣,他站在吸煙的職工面前不走了,而且連個屁也不放,就那么驢臉上帶著少有的微笑看著那個的電解工。
這個電解工把拿香煙的手縮到衣袖里,沒來得及把煙掐滅,這時候就有裊裊青煙從衣袖里飄出來。這位電解工想走又不敢走,想把香煙掐滅或扔掉更是不敢。就只好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哭笑不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衣袖著了!
姓王的終于放屁了。
吸煙的電解工低頭一看,可不是咋的,衣袖里的香煙把衣袖燙了個圓乎乎的窟窿,手上還燙了一個大水泡。更為嚴(yán)重的是還沒下班,考核他的通報就下來了:······公司三令五申嚴(yán)禁在公司吸煙,而有的職工對公司的規(guī)章制度于不顧,公然在車間吸煙。為了加強公司的管理,教育本人,根據(jù)公司的習(xí)慣性違章違紀(jì)考核標(biāo)準(zhǔn),第三款第三條之規(guī)定,及鋁電制度匯編第二部分第一款,現(xiàn)場安全制度第三十一條之規(guī)定,特考核***當(dāng)月安全獎的百分之三十,希望其他職工引以為戒······
就因為一根煙,姓王的就考核了人家兩千塊錢,多么的心狠手辣,辦出事來是多么的缺德帶冒煙。所以,背后職工們都叫這個姓王的家伙:王閻王。
姓王的孫子一看到我來了,立馬就沖我一陣狗叫喚:你是干什么吃的?你還能干不能干?竟然管理上存在這么的的漏洞?
姓王的孫子一狗叫喚,差點把我的魂嚇跑了,讓我一下子懵了。一些職工看到我這里有情況,無不遠遠地對這里探頭探腦。
而我確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中暗暗想道:老子沒有得罪你王閻王啊?怎么今天就對老子吼上了?
但我一看到一旁焉頭耷拉腦的劉不熟,馬上明白了,這姓王的孫子那天想看劉不熟的笑話,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我替劉不熟解了圍,這是對我打擊報復(fù)?。?br/>
你說你作為作業(yè)長,竟然至公司的規(guī)章制度于不顧,不但對自己要求松懈,對班組管理也這么混亂,你看看······
說著,王閻王王廠長用手一指劉不熟,說:一項操作,三向違章!
王閻王王廠長把我和劉不熟罵夠了,氣出了,臨走指指劉不熟對我說:明天讓他的老婆來找我,我要和他老婆談?wù)劊?br/>
我下班回到家里,看到老婆和柳枝坐在床上,倆人不知道說著什么,看到我回家了,立馬變成了啞巴。更可氣的是,老婆看到我回家了,冷著臉,像沒看到我一樣。
倒是柳枝知道心疼人,站起來甜甜地問我:哥,下班了?
我嗯了一聲。然后沖老婆喊:上個班不但累死了,還他娘的這個訓(xùn)那個罵,經(jīng)他媽的受窩囊氣!
我看看老婆對我的話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依然坐在床上冷著臉無動于衷,禁不住不耐煩道:又累又餓的,咋還不給老子做飯?
老婆還是像沒聽見一樣,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我剛想發(fā)火罵你聾了。善于察言觀色的柳枝一看苗頭不對,對我小聲說:剛才你的房東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