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唯公去過的地方很多,見過的人很多,經(jīng)歷過的事情更多,多年的熏陶,早讓他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目光,無論是看人還是看事,都可以很快看出個大概和一些端倪。
武c縣并不小,可是與大都市和外面的世界相比,卻是不足一提,無論是經(jīng)濟還是文化,都有些下里巴人的感覺。
早些年的時候朱唯公去過很多地方,看過的人里面不乏一些極為出色的青年,他們有些是出自大世家,或是官宦世家,或是書香世家,一個個比起同齡人來說,很是沉穩(wěn),帶有不同一般的氣度和修養(yǎng)。
只是回到武c縣之后,這樣的青年就越發(fā)的少見了。
直到沈昔古的出現(xiàn),讓朱唯公的眼睛一亮。
只是三兩句對話,更讓他對這個沉穩(wěn)的青年刮目相看,朱唯公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家庭竟是能夠培養(yǎng)出這等氣質的青年來呢?
這不是他朱唯公小瞧武c縣這個地方,一個人的家庭環(huán)境,對于孩子的成長來說,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自古才會有“寧可娶大家閨秀,不娶小家碧玉”的諺語。
出于大家的孩子,那通身的氣度和修養(yǎng),絕不是小家子氣的家庭環(huán)境可以比擬的。
“孩子,你爸爸是什么人?”朱唯公開門見山地問道,對于這樣一個孩子,他還不至于每一句話都斟酌再三,更何況還是自己女兒的朋友。
只是他這話一開口,朱星雨卻有些急了,很是埋怨的看了朱唯公幾眼,她明明是告訴過朱唯公沈昔古平日里在學校的情況的,怎料到父親還是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沈昔古笑了笑,神色自然道:“我爸爸啊,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nóng)民罷了。”
“家里可還好?”
“都挺好的,就是我上學開銷大了些,否則,爸爸能過的舒坦不少?!?br/>
“望子成龍嘛!”
朱唯公笑了起來,望著沈昔古的目光之中越發(fā)的多了幾分欣賞。
“馬上就要高考了,小伙子,有沒有把握?”
“把握不敢說,全力以赴吧!”
“好,有志氣!”朱唯公爽朗的大笑。
一場歡快的飯局,期間朱星雨的母親一個勁兒的給沈昔古夾菜夾個不停,沈昔古也是來者不拒,就是說著“謝謝阿姨謝謝阿姨”,碗里卻總也堆積不起來,全部被他給消滅掉。
朱星雨忍不住翻著白眼:“撐死你,吃這么多!”
“小雨,胡說什么呢!”朱母的姓氏少見,姓“聞”,單名一個“月”字,聞月說著,一點不嫌多地又給沈昔古夾了一筷子紅燒肉,“來,小古,多吃點,男孩子就是要多吃點,才像個樣子?!?br/>
沈昔古毫不猶豫的接過在碗里,一口把嘴里的飯菜吞咽下去,這才沖著有些無奈的朱星雨笑道:“我的大班長,阿姨做的飯菜這么好吃,哪兒能怪我不爭氣呢?”
一語,逗得大家一齊笑了起來。只是沈昔古這頓飯吃的可也不算舒坦,實在是朱媽媽看著自己的目光太過怪異,很有些丈母娘看女婿的趕腳。
最后走的時候聞月更是感慨:“小古啊,你要是早來一日就好了,小雨的哥哥還沒有走,正好一并看看你?!?br/>
話語一出,說的沈昔古是落荒而逃,這真是來看家長來了么?
沈昔古和朱星雨吃過飯離開,往學校趕,聞月在后面追著大笑不已,回到家里就對朱唯公道:“這個怎么樣?”
“好,很好!”
“你的嘴巴里還有這樣的評價?”
“沉穩(wěn)大方,冷靜睿智,應對有禮,又不拘一格,很少見到這樣的年輕人了。”
聞月想了想又有些感慨道:“就是家里太窮了?!?br/>
“不以出身為恥,這算不得缺點,相信我,這小伙子絕不可能就委屈在這窮山溝子里去?!?br/>
聞月道:“就是上了大學,也未必就可以出人頭地,多半一輩子當個教書匠,還能有什么大出息?不過勝在安穩(wěn),小雨這丫頭我看多半兒是隨了心去了。”
朱唯公搖頭,不以為然,只是道:“婚姻自由,你忘了?丫頭的事情,就交給她自己去處理吧!”
“也就是你開明,非要做什么領頭羊,要我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是靠譜的多?!?br/>
“時代不一樣了?!敝煳ü辉俳忉?。
……
沈昔古和朱星雨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同學們多半已經(jīng)返回。
后天一早就是高考,整個校園里都彌漫著一種壓抑,又透露出淺淺的之前讓他晚些進來,都白費了。
下了自習,沈昔古第一時間跟著兄弟們撤退,生怕自己被暴怒的朱星雨給抓住。
學生們各自回了宿舍,夜幕降臨,很快籠罩了整片天地。
在這沒有月光的夜里,一切都是黑沉沉的,凄凄慘慘,萬籟俱寂,若不是還曉得天會放明,真不知人心的恐懼會跌落在怎般的深淵。
或許,永遠也不會蘇醒!
黎明還是黑暗,這是個問題,誰卻也說不清楚!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