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隆隆巨響,各種法寶劇烈撞擊的聲音中,伴隨著不時濺起的血花,絕望的慘叫聲,以及悲痛地嘶吼聲,華蓋峰一片慘狀。
大體上來說,魔宗高手雖竭力強攻,可始終無法擊潰清風觀的弟子,亦是逐漸陷入苦戰(zhàn)。
這華蓋峰有數(shù)千位弟子拼命斗法,饒是那些久經(jīng)風霜,長達數(shù)千年依然堅固之極的殿堂,終于也是禁不住無數(shù)飛來飛去,馳騁縱橫的法寶,巨大的殿宇轟然倒塌,塵土彌漫。
見到這一幕,華蓋峰的弟子勃然大怒,對他們而言,這里便是他們的家,如今家都被毀掉了,憤怒可想而知。要說起來,清風觀所有弟子中,華蓋峰人數(shù)最多,下手也是最狠,不少道行高深的弟子身上都沾染了魔宗的血,不過不可避免的,華蓋峰的死傷也是最多。
激烈戰(zhàn)況中,大家都全神貫注,事關(guān)生死,全力以赴不敢有所分心,像初夕這樣的戰(zhàn)圈,整個華蓋峰天上地下足有上千處,基本是沒什么人關(guān)注到的。
此刻初夕突然出現(xiàn),傷了兩個人,令魔宗弟子大怒,六個人的法寶紛紛打向初夕,初夕大吃一驚,不敢硬接,仗著速度快,險險躲開了四人的法寶,還有兩件躲閃不及,只得用劍強行擋開,身子大震,面色也白了一下。
不過好在南凌玉的危局被解,南凌玉連忙道:“初夕,你怎么來了?”
聞言,南凌玉臉上非但沒有欣喜之色,看著周圍兇相畢露的魔宗弟子,反而面露焦急,氣道:“你怎么那么傻啊,這里這么危險,你來做什么啊。”
初夕啞然,心中感動,望著這個美麗女子臉上的擔憂,從心底最深處迸發(fā)出來一種激情,大聲道:“南師姐,就算再危險,我也不怕!”
南凌玉怔了一下。
這時,被兩人給晾在一邊的魔宗弟子勃然大怒,道:“臭小子,少在這里打情罵俏,納命來!”
六位魔宗弟子相繼殺上,初夕兩人來不及多想,連忙迎了上去。
這還是初夕第一次用劍,手中的劍也不知是哪個倒霉弟子死后留下的法寶,不過初夕沒有用劍的經(jīng)驗,趕鴨子上架,也只會拿著劍胡亂劈砍,以他第一層的道行,更沒有能力將靈氣運入劍中,加持法寶威力。
當然,這劍也很是普通,本身除了鋒利外,也沒什么神妙威能,跟夙夜等人的神兵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而對面六個魔宗弟子,道行非凡,加上人多勢眾,圍攻初夕與南凌玉兩人,穩(wěn)占上風,一番激斗,南凌玉早已是嬌喘連連,香汗淋漓。
至于初夕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幾件法寶在他周身呼嘯旋轉(zhuǎn),初夕的劍法當真拙劣的很,不時露出周身破綻,好在他天行的速度夠快,躲閃及時,而且得益于陌許的那股靈氣,他的每一擊都是重如千鈞,將對手的法寶擊飛。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初夕雖然暫時沒有掛彩,可魔宗弟子分出三人纏住了他,另外三人齊攻南凌玉,南凌玉的壓力越來越大,險象環(huán)生,初夕看在眼中,大為焦急,一擊震退當頭飛來的一件法寶,大怒道:“無恥妖人,你們圍攻一個女的,算什么好漢!”
魔宗弟子冷笑連連,道:“臭小子,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br/>
初夕暗恨,知道與這些天魔宗弟子講道義是白費口舌了,激斗中眼睛一瞥,心中更是焦急無比,南凌玉就快要擋不住對面三人了,只怕不出一時三刻,便要香消玉殞了。
初夕又驚又怒,運起天行,立刻沖到了南凌玉身邊,單手太極圖亮起,對面三人的法寶齊齊撞在太極圖上,初夕身子大震,蹬蹬蹬退了三大步,與此同時,他背后的三人也相繼殺來。
南凌玉急忙迎了上去,卻只攔住了一人,而另外兩人依然獰笑著,殺向空門大露的初夕。
“這小子有些古怪,先把他殺了,再慢慢收拾這個女子!”
初夕大驚失色,但面前三人卻齊齊發(fā)力,全力將他纏住,以至于他無法顧及背后兩人,眼看著陷入生死危急,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刻,初夕忽然感到背后掠起一陣勁風,隨即便聽到了魔宗弟子的驚叫聲。
齊明浩哪里會想到這小子心頭所想,滿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剛才他在半空中與魔宗弟子相斗,眼見初夕與南凌玉遇到危險,頓時大急,連忙逼退糾纏他的魔宗弟子,和兩位同門趕了過來,這才及時救下了初夕。
南凌玉松了口氣,看了齊明浩一眼,臉上忽然浮現(xiàn)擔憂之色,焦急道:“齊師兄,你怎么受傷了?”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齊明浩手臂上有一道傷痕,流著鮮血,齊明浩笑了笑,沒有多言,倒是一邊跟他過來的弟子正好聽到這句話,接過話來道:“南師妹,我們齊師弟對你可是在意的很吶,剛才齊師弟見到你被困住,都快要急死了,但苦于被幾個魔宗弟子纏住,他為了盡快脫身,不顧自身安危,這才受了傷。”
南凌玉聽到這里,臉色紅了一下,柔聲道:“齊師兄,你不要緊吧?”
齊明浩搖了搖頭,微笑道:“沒什么的,只要你沒事就好了?!?br/>
“都怪我不好,讓你擔心了?!蹦狭栌駶M是自責地說了一句,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才想起還有一個人,轉(zhuǎn)頭看向初夕,道:“初夕,你沒受傷吧?”
初夕笑了一下,就這么淡淡地笑了一下。
但不知怎么,他心中卻有一陣怒火,覺得自己的一切都被搶走了,被這個英俊瀟灑的齊明浩給搶走了。
怒火在燃燒。
初夕在煎熬。
“砰!”忽然一聲巨響,傳入了初夕的耳中。
“這個女子是宗主點名要的,千萬不要殺了她,一定要生擒!”
“小心她的劍!”
“這莫邪劍乃是神兵,我等要小心,快圍住她,不要讓她給逃了!”
在周圍不絕于耳的激斗聲中,初夕意外聽到“莫邪劍”三個字,心頭一跳,看了過去。
此時此刻,云易水正受到十幾個魔宗弟子地圍攻,莫邪劍在她手中紫光大盛,魔宗弟子不敢硬接這鋒芒,但云易水在他們四面八方地圍攻下,已是強弩之末了,身子搖搖欲墜,就連嘴唇都有鮮血流下。
“這娘們下手真狠,干脆把她殺了!”一位魔宗弟子氣急敗壞道。
云易水道行著實高深,加上莫邪劍神威,已經(jīng)有好幾個魔宗弟子不幸傷在了她的手中。但雖說如此,這也是魔宗弟子顧忌到要生擒云易水,不然受到這么多人圍攻,云易水只是個年輕小輩,早就命喪黃泉了。
“不要沖動,宗主立有嚴令,這個女子必須要活捉,她就快要不行了,撐不了多久,我等再加把力,待得稍后擒下她,將她交給宗主,宗主必有重賞!”一位魔宗弟子急忙喝了一聲,臉色兇狠之極,生怕眾人惱怒下失手殺了云易水。
眾人點頭,出來之時翎鶴軒已經(jīng)有過三申五令,只要擒下這個云易水,必有重賞。屆時說不定還會受到翎鶴軒看重賞識,能在天魔宗內(nèi)執(zhí)掌一職,位高權(quán)重,這可是每一個人都夢寐以求的,大家又不是傻子,逞一時之快當然是得不償失。
說起來,這場正邪之戰(zhàn)中,多是年輕一輩對上年輕一輩,老一輩對上老一輩,各有對手,但云易水自從一上來,就被眾多魔宗弟子給盯住了。
此刻周圍見到這一幕的清風觀弟子,面色大變,云易水與他們不但有同門這一層關(guān)系,更是掌門唯一的血脈,關(guān)系重大,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落入魔教手中,紛紛向著此處趕來。
但魔宗弟子廢了這么久功夫,眼看著云易水就要落入手中,豈能讓人破壞好事?
其他魔宗弟子亦是圍了上來,在外面圍成一圈,攔住了趕來的清風觀弟子,而最里面則是十幾人纏斗云易水單獨一人。
夙夜也見到了這一幕,心急如焚,卻被數(shù)個魔宗弟子給死死纏住,無力他顧。
“快點抓住那個女子,我們就要撐不住了!”
忽然,外圍一聲大喝傳來,一眼看去,魔宗弟子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暗器層出,剛開始還能抵抗住諸多清風觀弟子的攻勢,但時間一久,正道這邊救人心切,而且弟子大多優(yōu)秀,魔宗弟子逐漸落入下風,被逼的節(jié)節(jié)敗退,陣勢也呈現(xiàn)出了混亂。
見到這一幕的云易水,知道情況萬分緊急,更是全力突圍,莫邪劍在她手中大展神威,魔宗弟子被鋒利劍芒所逼,十數(shù)人一時竟不得近身。
而外圍的魔宗弟子就快要抵擋不住,若無意外,等清風觀弟子沖進來匯合一處,天魔宗生擒云易水的打算恐怕要成泡影了,但世事難料,就在這時,從華蓋峰的山下,忽然又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殺啊,血洗清風觀!”
“殺!踏平清風觀,寸草不留,報仇雪恨!”
眾人悚然一驚。
赫然只見無數(shù)道異光飛上了華蓋峰,氣勢洶洶地喊著口號,竟又有千位魔宗弟子突然出現(xiàn),加入了這場戰(zhàn)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