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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美胸美陰 溫浩言著實好奇何子霄口中說的那

    溫浩言著實好奇何子霄口中說的那個“更為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問對方,對方卻也表示并不清楚。

    這實在是太符合閻羅大人的一貫愛好了——

    說話說半截,讓你好奇還就是不告訴你答案。

    總之在溫浩言心里,閻羅大人一直都是一個“只要別人不好,他就心情特別好”的抖S罷了。

    不過這種認知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

    心想著,溫浩言抬手摸了摸下巴,一臉認真的猜測道:“你說會不會是要讓你想起來,你心頭朱砂痣之類的事兒?”

    何子霄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來了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正想摸火,又想到了身邊那人,動作頓了頓,最后干脆也不點了,就這么干吸了一口,才淡淡的應道:“能忘一千年的,那還算是朱砂痣嗎?”

    溫浩言“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這事兒也說不準啊,你看小說里面多少都是一別多年又死灰復燃的。你放心,你要是到時候想起來了,我也不會攔著你去追求真愛的?!?br/>
    何子霄瞥他一眼:“你吃醋?”

    溫浩言微笑:“我認真的,年輕人我勸你控制控制腦洞,老開錯方向還開的這么大,挺嚇人的?!?br/>
    何子霄搖搖頭,唇瓣上下磕了兩下,到頭來卻也還是沒再應聲。

    兩人就這么沉默了半晌,溫浩言才沖車外揚了揚下巴:“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嗎?到門口了還不下車?”

    何子霄一愣,隨即老夫老妻般的應道:“買菜了嗎?”

    “家里應該還有點兒。”溫浩言說:“沒有的話你去買?!?br/>
    “嗯。”

    何子霄一路跟著溫浩言進門不提,就像是后者說的那樣,壬榮軒家冰箱里確實還剩了那么點兒食材的。雖說做不出什么豐盛的東西,但至少也足夠兩人吃飽一頓了。

    一切就好像理所當然一般,何子霄系了圍裙便進了廚房,溫浩言斜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一點兒要幫個忙的意思也沒有。

    不過前者似乎也沒有要讓他幫忙的打算就是了。

    小白趴在溫浩言肩上,眼看著何子霄右手穩(wěn)穩(wěn)握著菜刀,左手碼著菜,一路順暢熟練的切了半晌,才忍不住悄聲沖溫浩言問道:“判官大人還會做飯?”

    “剛去我府上的時候是不會來著?!睖睾蒲詰骸暗悄顷噧航o我們做飯的老頭手藝特別差,吃一口不想再來第二口的那種。后來可能是他受不了了,就開始自己學做菜了。”

    小白嘴角一抽:“按理說,您才是在寒冰地獄待最久的那個吧?”

    溫浩言眉頭一挑:“我可是閻王爺,你見誰家爺上后廚做飯的?”

    小白:“……”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好像別人家的判官,也不該上后廚做飯才是吧?

    溫浩言看向它的目光不移,只頓了頓,又繼續(xù)道:“小白啊,我覺得你好像對我有意見是不是?”

    “不?!毙“琢⒖虛u頭:“大人說的是,做飯這種累活不適合您來的。”

    溫浩言滿意點頭,指尖在小白腦袋上輕輕點了點:“真乖。”

    小白:“……”

    這個不允許實話存在的屋子真的沒什么好說的了。

    那邊兒何子霄已經(jīng)切好一小堆土豆絲了,也不再繼續(xù)后面的動作,他放下刀,轉(zhuǎn)身看向溫浩言,嘴唇微微動了動,輕聲吐出一句:“張叔做的飯我還吃得慣的?!?br/>
    溫浩言被他突然這么一句話弄的直接愣住了,過了幾秒,才不解道:“你吃的習慣還干什么學做菜?。俊?br/>
    何子霄看他一眼,轉(zhuǎn)頭繼續(xù)切菜去了。

    溫浩言一臉納悶兒。

    低頭看向趴在他肩上已經(jīng)進入裝死模式的小白,再次戳了戳它腦袋。溫浩言不高興的說:“我發(fā)現(xiàn)這這換了個世界他膽兒肥多了,你數(shù)數(shù),這都幾次了,老子問他話他也不理我。”

    這話說的聲音很大,一點兒背后罵人的意思都沒有,至于是在說給誰聽的,那不用點明,在場大家也都清楚的很了。

    何子霄還是一臉淡定,就像是沒聽見似的頭都不回一下。

    小白尷尬的挪了挪身子,左看右看,最后還是認命的提醒著:“大人,判官大人還給別人做過飯嗎?”

    “這個啊……”溫浩言皺眉思索了一陣兒,一臉認真的回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每天飯端上來我就吃,他給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送過沒我就不確定了。”

    伴隨著他話音落下,“咚”的一聲悶響在廚房中響起。

    何子霄低頭看向被他一個沒控制住力道,切劈了一半的菜墩,深吸一口氣,牙關咬了又咬,最終還是忍無可忍般解釋道:“我是判官,不是廚娘。”

    溫浩言點頭,更加認真的說:“我知道啊?!?br/>
    何子霄:“……”

    這就好像是憋足了力氣的一拳狠狠砸在棉花上了一樣,再大的氣也成功發(fā)不出來了。又深呼吸了幾下,他說:“你不習慣吃張叔做的,我就學著你愛吃的口味給你做飯,這么多年,你以為除了你,我還犯得著去給誰做菜?”

    這話說出來,溫浩言卻是一點兒震驚的意思也沒有,反而“噗嗤”一聲狂笑了起來。

    何子霄將目光轉(zhuǎn)到溫浩言身上,看著那人笑的前仰后合的樣子,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苦笑,還是該嘆息了。

    這種無力感很熟悉,熟悉到他立刻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像是為了驗證一下他的預感一般,溫浩言揉著眼角繼續(xù)笑著說道:“你有本事再憋啊,有話不是不喜歡直說嗎?老子就是意會不了了,你咋不直接憋死自己???”

    何子霄:“……”

    他定定的盯著溫浩言那雙杏眼,沉默半晌,反而放下刀轉(zhuǎn)身朝人走了過來。

    這次的動作著實是有些出乎預料了,溫浩言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卻還是沒逃過被人雙手壁咚的命運。

    何子霄比他高了許多,這個姿勢正好居高臨下將他整個人都遮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你想聽我有話直說是嗎?”雙眼中透出的光不再是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帶上了些幾乎要將溫浩言燒化在其中的灼熱。一貫抹平的唇角也微微向上勾起,只是這弧度說是在笑,卻莫名讓人忍不住打起冷顫。他頓了頓,又將身子向下壓了壓,幾乎和要和溫浩言貼在一起了,才繼續(xù)說道:“你想聽,我隨時都能給你說,但是我說了,后果你就不許怪我了?!?br/>
    溫浩言干吞了口口水,這是他第一次從這人身上感覺到危險的氣息。

    但是尷尬的是,哪怕他深知危險,卻還是堅信這人不會傷害他一絲一毫。

    這想法真要命。

    但是和展宏之撕逼鬧翻好像也并沒有什么好處。

    于是他又往墻邊兒縮了縮,裝出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才開口撒嬌道:“我之前是開玩笑的,現(xiàn)在突然想清楚了,你有話還是憋著吧,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我可以意會……”

    后面的話被男人壓過來的唇全數(shù)堵回了口中。

    這次的吻比以往都要火熱,那人的舌頭在他口中不知疲倦般反復舔舐著,直到溫浩言整張嘴都開始發(fā)麻,甚至擔心這人會不會親不夠直接把他生吞了的時候,何子霄才微微向后撤身,意猶未盡的將嘴唇停在了和溫浩言雙唇恰好相貼的位置。

    又叼上那兩片唇瓣輕輕啃咬了兩下,何子霄才繼續(xù)道:“我喜歡你,特別喜歡你,喜歡到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想吻你,想摸你,想你上|床,想讓你永遠只能看我一個人。”

    說著,眼中危險的意味愈發(fā)濃烈。兩人周身的氣氛也在不知不覺中緊張了起來,似乎只要溫浩言敢給他一點兒表示,他就能立刻將人就地正|法了。

    兩人對視半晌。

    溫浩言認真道:“哦,那你繼續(xù)想吧?!?br/>
    何子霄:“……”

    溫浩言挑眉:“怎么?你是對你頂頭上司的話有什么意見是嗎?”

    何子霄深吸一口氣:“大人,點完火就抽身,您次次這么對我,就真的不怕我強要了你嗎?”

    溫浩言口中再次輕輕“哦”了一聲,一邊慢悠悠的張開雙臂,伸直。面無表情的說:“你有膽子你來啊?!?br/>
    下一秒,就如同預料之中的那般,他成功聽到了何子霄牙齒緊咬在一起摩擦的聲音。

    讓丫裝逼,氣死他。

    溫浩言滿意的笑了起來,抬手在何子霄那張冰山臉上搓了兩下,他沖著爐子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乖,做飯去吧。說不定老子哪天心情好了,你還是有機會的?!?br/>
    何子霄眼睛立馬亮了。

    兩人面對這面,離的又這么近,理所當然他這反應是成功入了溫浩言的眼里。

    溫浩言冷笑:“呵,不是哪怕面對我,感情也沒什么起伏嗎?果然放屁。”

    何子霄再次深呼吸兩下。

    也不搭腔,直接轉(zhuǎn)身繼續(xù)剁菜板去了。

    溫浩言在身后指揮:“喂,你要是敢給我菜里剁的全是木頭渣,你小心我扣你臉上啊。”

    話音落下,何子霄剁菜的力道瞬間輕了一大截。

    邊兒上小白已經(jīng)快把臉埋進墻里去了。

    它終于明白判官大人為什么是個變態(tài)了。

    天天被閻王大人這樣對待,想保持一顆不變態(tài)的心那簡直是做夢了好嗎!

    只是話說回來,那兩人倒是都挺樂在其中就是了。

    準備工作做完之后,入鍋翻炒之類的步驟就迅速多了。何子霄說廚房里油煙味兒大,讓溫浩言先去洗手在客廳等他就行,后者自是沒什么意見。

    約摸五分鐘之后,菜終于上桌了。

    一碟素炒土豆絲,一疊花菜,還有一疊麻婆豆腐。

    不算多,但也夠吃了。

    溫浩言沒跟他客氣,那了筷子往嘴里扒拉了幾口,才滿意的夸道:“手藝沒下降,不錯不錯?!?br/>
    何子霄看他一眼:“你喜歡就好?!?br/>
    已經(jīng)知道這人對自己是個什么心思了,自然對他這動不動膩歪的話也慢慢免疫了起來。溫浩言又吃了幾口,才總算是想起了自己糾結一路的問題——

    “今兒又不是周末,你就打算翹班了???”

    何子霄說:“吃完飯就去?!?br/>
    溫浩言笑:“你專門過來就是為了給我做個飯?”

    “也不全是?!焙巫酉鑫⑽u頭:“王澤對您心思不純,用不著給你們除了工作以外單獨相處的機會。還有壬榮軒一年多沒工作,按理說積蓄應該是不足以支持你天天點外賣的,況且你自己又不會做飯……”

    “那你直接給我錢不就行了嗎?”溫浩言一臉莫名其妙。只是他說著,卻全然沒有意識到,這種“展宏之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的想法有哪里不對。

    他沒發(fā)覺,對方自然更是樂得不提。

    又往他碗里夾了一筷子菜,何子霄才不答反問道:“如果你有錢點外賣了,你還會讓我天天進你家門嗎?”

    溫浩言挑眉:“這問題你還需要我回答嗎?”

    “這不就得了?”何子霄說:“所以現(xiàn)在,我每天中午晚上下班都買菜回來給你做飯吃?!?br/>
    說完,頓了頓,他又用一種十分自然的語氣問道:“晚上想不想吃肉?”

    溫浩言:“……”

    千算萬算,還是沒算到這人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沉默半晌,他堅定的點頭:“吃,不但晚上吃,頓頓都要吃。你不買……”

    “我就不用進門了。”何子霄順暢的幫他接完了剩下的話。

    兩人對視一眼。

    溫浩言一臉憋屈低頭吃飯。

    也不知是該說家里剩下的食材量巧,還是何子霄千年的伙食做出來經(jīng)驗了??傊拖袷菧睾蒲灾跋氲囊粯?,三道菜正好吃完,沒浪費一點兒。

    就好像一切都是很理所當然的,餐后洗碗收拾桌子之類的事情兩人連商量都沒有,何子霄就很淡定的一手承包了。

    溫浩言則是將身子縮靠在沙發(fā)里繼續(xù)看他的試鏡臺詞。

    等一切整理完畢,何子霄擦干凈了手,才走到溫浩言身邊,又是那種雙手將人左右欄在正中的姿勢,他說:“你好好練戲,別的事情都不用操心,我會給你鋪好路的。”

    溫浩言點頭。

    這點兒信任他還是會給的。

    何子霄唇瓣又抖了抖,這次卻沒出聲。只是俯下身子,在溫浩言唇上輕輕吻了兩下。沒有過多的深入,只是單純的,溫柔的碰觸便撤了回去。他解釋道:“伙食費?!?br/>
    溫浩言條件反射的嘁聲說:“你咋不說再要個勞務費呢?”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隨著話音落下,何子霄的唇再次印了上來。沒有之前幾次接吻的那種瘋狂,反倒像是虔誠的信徒在朝拜神明一般,帶著滿滿的珍視和溫柔,講溫浩言口中處處認真描畫了一遍。

    一吻結束,何子霄便拿了外套趕著上班去了。

    溫浩言一個人坐在原處,動作久久不變。一旁小白等了又等,終于在溫浩言手中拿著讀稿的手機都進入待機模式的時候,才忍不住提醒著:“大人,您手機都滅了?!?br/>
    “我知道?!睖睾蒲詿┰甑脑诖缴峡艘话?,又點亮手機低頭看了眼,眉間皺痕疊起。他放下手機轉(zhuǎn)而對上小白的視線:“我覺得我可能病了?!?br/>
    小白立馬慌了,溫浩言作為神,是絕對不可能有生病這么一說的,它焦急的問道:“大人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要不……”

    “不,你別緊張?!睖睾蒲蕴峙牧伺乃X袋,深呼吸了兩下,才更為糾結的說:“剛剛那么一瞬間,我居然覺得那個賤人好帥。這是眼病,得盡早治療啊……”

    小白:“……”

    它真的很想告訴溫浩言,全地府好像只有他一個人覺得展宏之不帥,這才是眼病,早治療早好行嗎?

    當然這也最多就是想想,要說出來那就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廢話不提。

    當天晚上的時候,何子霄確實像是說好的那樣,提著食材又到溫浩言這兒來了。

    對于這屋檐下又多一個人的情況,說實話溫浩言也沒多不習慣的意思。畢竟閻羅殿的住宅區(qū)是個四合院,展宏之就睡他邊兒上的屋里,想想似乎兩室一廳也沒啥太大的分別。所以甩了那人一把備用鑰匙之后,溫浩言便也坦然接受了現(xiàn)在這種半同居的日常了。

    只是這種坦然,在晚上睡覺的時候,終于再次遇到的危機——

    溫浩言看著明顯打算賴著不走的何子霄,抬手指了指客廳正中懸掛著的,已經(jīng)走到晚上十一點的鐘表:“我明天一早試鏡,今天晚上沒空陪你鬧騰,麻溜回家去,別讓老子動粗?!?br/>
    何子霄坐在原處動都不動,只扭頭看了看側面墻上通往臥室的門,一臉淡定:“這不有臥室嗎,床小點也沒事,我能湊合的?!?br/>
    溫浩言:“……”

    湊合你麻痹。

    壬榮軒是一個人租的房子,自然也就租了個一室一廳。何子霄看的那臥室是這屋里唯一有床的地方了,他要湊合上去,自己睡哪兒?

    “咱們可以一起啊。”何子霄說:“我不嫌擠的?!?br/>
    “我嫌?!睖睾蒲詰恼\懇。頓了頓,他補充道:“還有,你再讀我心,今天宵夜我就吃油炸判官眼了?!?br/>
    何子霄立刻道歉:“大人,職業(yè)習慣,我真不是故意的?!?br/>
    溫浩言:“……”

    判官斷人心,閻王執(zhí)生死。

    千年不變的流程,似乎還真是給何子霄的行為做了個最好的解釋。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

    溫浩言面無表情的看他:“所以一千年來,你天天都在偷窺老子心聲,只是最近幾天才表現(xiàn)出來是嗎?”

    何子霄沉默片刻,眼都不帶眨一下的轉(zhuǎn)移話題道:“大人咱們還是再來商量一下晚上怎么睡的問題吧?!?br/>
    溫浩言:“……”

    他抬眼看向何子霄,面上卻突然掛起了一抹微笑。語調(diào)也放緩了下來,帶著千年獨一份的溫柔。他說:“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再不滾,老子讓你感受一下人界的油溫?!?br/>
    何子霄立刻起身收拾東西出門。

    今天不小心踩雷了,想收福利還是改天再說吧。

    ……

    一夜不提。

    第二天溫浩言起了個大早。

    他家離試鏡的地方有點兒遠,雖說是公交挺方便,但過去一趟怎么說也得將近一個小時了。而且就算現(xiàn)在雪藏期過去了,他也還是處于種無名小卒的位置,公司保姆車專門為他開一趟反而有些張揚的沒必要了。

    溫浩言想的明白,展宏之那種聰明人又怎么會不懂。于是在這種兩人心意莫名相通的情況下,溫浩言成功感受了一次人類世界早高峰的公交。

    悶熱和汗臭已經(jīng)可以無視了,最尷尬的莫過于擠在他旁邊兒那人還在吃韭菜盒子。一路站到下車,溫浩言雙腳落地的時候,只感覺自己被熏得快邁不動道兒了。

    好在一只手恰到好處的從后面伸過來,扶在他肩上幫他正了正身子。

    “一大早就這么暈乎,一會兒怎么試鏡呢?!蓖鯘傻穆曇魪乃砗髠鱽?,那只扶了他一把的手也轉(zhuǎn)為在他肩膀上輕拍了兩下,倒是沒再接觸更多了。

    溫浩言咧嘴,露出一個很標準的傻笑:“王哥你也來了啊?!?br/>
    “手底下藝人來試鏡,我再怎么說也得來看看的?!蓖鯘烧f道。

    只是他話音落下,還不給溫浩言接一句的機會,后面兒便又傳來了一個聲音。帶著濃重到讓人難以忽略的諷刺,他說:“喲,壬前輩好久不見了,不過這次澤哥可是來給我監(jiān)場的,不知道您在這兒是做什么呢?”

    溫浩言扭頭看過去,一個打扮的只能用“妖艷”來形容年輕男人從王澤身后走過來,栗色的頭發(fā)長及肩膀,下端又被燙的稍稍卷起一點,桃花眼中流轉(zhuǎn)著萬千柔情,他走到溫浩言跟前,柳眉一挑,輕呵了聲:“壬前輩這么久不見,倒是把自己照顧的不錯啊?!?br/>
    “多謝夸獎?!睖睾蒲渣c頭應著,面上卻連之前對王澤那種裝出來的傻笑都沒了。他頓了頓,也不給那人再說些什么的機會,直接扭頭對上王澤,開口明知故問道:“王哥,這人誰?。俊?br/>
    王誠尷尬一笑,那青年則是直接怒的豎起了眉毛。

    其實在人過來的時候,小白就已經(jīng)給他說過這人是誰了。

    藝名叫Cary,也是導致壬榮軒被雪藏這么久的罪魁禍首。

    本來想虛偽點兒迎合一下的心思在瞬間崩塌,反正不管自己現(xiàn)在怎么做,在試鏡結束,或者有可能在試鏡過程中,這人還是會繼續(xù)搞事情的。

    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撕破臉,大家都舒服點兒算了。

    他想的很透徹,那邊兒王澤愣了幾秒也回過了神兒,趕忙圓場道:“小壬你看你這記性,這是Cary啊,你們那時候不是……”

    “哦,兩年沒接觸演藝圈,現(xiàn)在只能記得些經(jīng)常在電視里露臉的了,對不住啊。”

    都不用王澤介紹了,溫浩言直接沖Cary說到。表情那叫一個認真,成功讓對面人的臉氣的都扭曲變形了。

    溫浩言瞬間神清氣爽。指了指試鏡地所在的大樓,他說:“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一步啊,那個叫什么來著,哦,Cary你也加油哦?!?br/>
    說完,他轉(zhuǎn)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Cary站在原地喘著粗氣惡狠狠的盯著他的背影,王澤則是左右為難,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半天,最后還是小聲說了句“我去教育教育他”之后,才快步追上了溫浩言。

    溫浩言聽著腳步聲過來,朝一旁掃了眼,輕聲問道:“王哥不用管他嗎?”

    王澤微微搖頭,也不廢話,直奔主題說:“你應該沒這么魯莽才對,cary背后有人,你直接這么懟他,對你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好處的?!?br/>
    “就算我捧著他,該被雪藏不還是得來一手嗎?”溫浩言說著,沖王澤露出一個大家都懂的微笑,才繼續(xù)道:“這次能有個機會再上舞臺,我確實是得感謝您了。但是試鏡第一天就遇著他,可能說明我真的不怎么適合演戲吧?!?br/>
    “不過演不演戲的無所謂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他既然給了我一年的思考時間,我還他一小時膈應應該也不算大過吧?”

    溫浩言說完,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來。

    王澤盯著他的側臉看了許久,才輕嘆一聲:“這次你們顛倒過來了?!?br/>
    溫浩言表情不變:“什么意思?”

    “我會站在你這邊的?!蓖鯘烧J真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這其中事情的,總之一年前的事兒,是我對不起你,現(xiàn)在我也想清楚了。再來一次,不管公司打算怎么處理,我永遠都是你的經(jīng)紀人?!?br/>
    他這話說的太過真誠,真誠到溫浩言想拒絕都不好意思了。

    四目相交。

    溫浩言又笑了起來:“謝謝王哥了。”

    王澤點點頭,張嘴還想說什么,肩膀卻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回頭,Cary面色更差的看著他:“這就是你給我說的教訓?”

    王澤一時尷尬。

    那邊兒溫浩言卻趁機轉(zhuǎn)身,順著樓梯一溜小跑的上去了。

    試鏡約好的時間快到了,沒必要因為這點兒破事兒鬧心了。況且他要是繼續(xù)留下的話,難道還要給cary上演一場被王澤指著鼻子罵的大戲才行嗎?

    每個角色試鏡的地點不一樣,溫浩言手里接到的通知是說在八樓。這層數(shù)看著是有點兒高,但是對于有法術加持的閻王而言,和飯后散步基本也沒什么區(qū)別就是了。

    中間一路不提。

    等溫浩言到位的時候,不算太大的工作間里已經(jīng)站著十來個人了。

    大門正對面兒是張長桌,后面坐著幾個人,應該就是評委坐的地方了。

    溫浩言一眼看過去,里面倒是也有幾張熟悉的面孔——

    張掣,還有何子霄。

    張掣在和坐在正中間的一個中年男人說著什么,何子霄則是依舊冷著臉,雙手隨意的搭在桌上,端坐在一旁,就好像他過來只是為了鎮(zhèn)場子似的,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

    在那桌子對面單獨放了一把帶扶手的木頭椅子,看來應該是試鏡時要用的道具了。

    溫浩言大概掃了一眼之后就將目光又放在了周圍站著的人身上,雖說也有像他這樣一個人的,但是大多數(shù)還是兩三個一堆的站著,要么互相對對臺詞,要么自己低聲默念著什么,總之都在準備就是了。

    手指在小白腦袋上輕點了一下,溫浩言用靈識問道:“這里有什么大牌嗎?”

    “沒有,基本都是新人。”小白誠實的應著。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是大人,他們就算是新人,也比您現(xiàn)在的知名度要稍微高那么一點兒的?!?br/>
    “我懂。”溫浩言微微點了點頭。

    皇上的戲份就大概來猜,應該也不算是太少的。現(xiàn)在這種都是新人的情況,說實話反而有些出乎溫浩言的預料了。

    想了想,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又問了句:“這角色競爭力這么低?我是不是走錯位置了?”

    “不?!毙“讚u頭:“其實主要是因為,稍微有點能力的,寧可競爭激烈點兒去奪主角,或者找個比皇帝露臉少的角色試試,也不愿意來給自己找事情的?!?br/>
    “什么意思?”溫浩言不解。

    小白說:“因為cary也要試這個角色……”

    溫浩言:“……”

    突然有點兒想夸自己,這他媽簡直料事如神。這次都不用可能了,不管這個角色他拿到?jīng)]有,那人都一定會給他再搞點兒事情的。

    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個他一點兒都不想聽到的聲音,也像是專門要和他作對一般,從身后再次響了起來。

    溫浩言默默往人群角落里擠了擠,成功讓自己存在感降低為零后,才再度看向評委臺上。

    只是這一眼過去,成功和朝他看過來的何子霄來了個對視。

    溫浩言眨眨眼,何子霄卻看了他一眼便轉(zhuǎn)回了視線。

    這是避嫌。

    這人昨天跟他說過,溫浩言自己心里也清楚。又安安靜靜的等了一會兒,那長桌后坐在正中間的中年人便敲了敲桌子,輕咳兩聲開了口:“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準備準備,按我點名的順序來表演一下你們的成果吧?!?br/>
    名單是按照名字的開頭字母來排的序,理所當然的,Cary排在了第一。

    許是因為這種場面見多了,他倒是也不緊張,只甩了甩頭發(fā)便昂著頭上去了。

    臺詞背的很流暢,感情做的也和劇本上寫的差不多。尤其是溫浩言在車上跟何子霄說的那段,他還成功擠出來了點兒眼淚。

    只是這樣,臺上的評委卻全部都是皺著眉,尤其是坐在中間的那中年人,臉上不滿的意思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中間坐那個是導演,姓田,在圈里是出了名的耿直。不管是大牌還是新人,就沒見著一個他不敢罵的?!?br/>
    耳邊響起王澤的低語,溫浩言扭頭,發(fā)現(xiàn)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擠到自己跟前了。

    見溫浩言看過去,他皺了皺眉,又搖了搖頭:“cary要被說慘了。”

    溫浩言挑眉:“為什么?”

    王澤不語,沖評委那邊兒揚了揚下巴。

    溫浩言順著他目光看過去,cary還沒表演完,那導演就已經(jīng)拍了拍桌子,打斷了他剩下的演技:“不用演了,下去下去,下一個來吧。”

    cary一臉茫然:“怎么了,我這……”

    “我要找的是皇帝,不是后宮爭寵的妃子,你這哭哭啼啼的干什么?有點兒男人樣子行嗎?”田導說著,不停的揮手示意人趕緊下去。

    cary一張臉被氣的發(fā)紫,那兩片被抹的艷紅的唇瓣顫抖著上下磕了好久,才惡狠狠的瞪了臺上人一眼,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站起來扭頭就走。

    溫浩言瞥了眼站在他旁邊動都不動的王澤:“你不去追?”

    王澤笑著搖頭:“你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