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云瑤看到董其昌將李大柱拉住,不由抿唇笑了,看來還是有人知道好歹的。
“我今日來,也是為了送林雪最后一程,表達(dá)我的心意。”楊云瑤說著便徑直往棺材走去。
她的身前身后都圍著家丁和打手,村民們也不敢靠近。
蘇寒深怕楊云瑤會(huì)發(fā)現(xiàn)什么,只好現(xiàn)身,帶著他的人將棺木給圍住了。
“八小姐,逝者已矣,你還想干什么?”蘇寒雖然年紀(jì)小,但不輸氣勢(shì)。
楊云瑤微微蹙眉,歪頭看向蘇寒,臉色慍然,“怎么?我楊云瑤連送她一程的資格也沒有嗎?這條命可是我用五萬兩銀子買下來的?!?br/>
蘇寒陰狠的眼神瞪著楊云瑤,楊云瑤卻看出了他心虛,嘴角不由含笑,楊雪果然沒死!
“來人,開棺!”楊云瑤突然大喝一聲。
蘇寒帶來的人并不多,沒想到楊云瑤竟然如此霸道,盡管他也是全力以赴了,但最終棺蓋還是被掀翻了。
一股子涼氣從棺木里面一下子就釋放了出來,陽光有些刺眼,林雪緊閉著雙目,溫暖的感覺沖淡了她身上的涼氣,感覺特別舒服。
楊云瑤被突如其來的寒氣侵入了皮膚,忍不住打了一個(gè)寒顫,愣在了原處。
混亂中的人們也都瞬間停了下來,目光紛紛望向這邊,也都是一臉的驚異,畢竟正是盛夏,哪來的寒氣?
“壞女人,你還想怎樣?”二鳳氣得咬牙切齒,握起了小拳頭。
楊云瑤根本不理她,走到了林雪的棺木前,向里面張望了一眼,不由更為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林雪的頭發(fā)、眉眼上竟然都是冰霜,就算是活人,如果被凍成了這個(gè)樣子,恐怕也必死無疑了吧?
林雪屏住呼吸,四肢早已經(jīng)僵硬,此時(shí)此刻,她真的如同死人一般,沒有什么區(qū)別。
“看夠了嗎?”蘇寒手里握著短刀,憤恨的瞪著楊云瑤的眼睛。
其他村民也都無法接受楊云瑤的無禮,眼神仿若可以噴出火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dòng)。
“呵呵,”楊云瑤一抹冷笑,靠近了林雪的身子,低聲說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么時(shí)候,五萬兩你早晚還是要恭恭敬敬的給我送回來的,咱們走著瞧?!?br/>
說完這席話,楊云瑤往后退了兩步,看向她的兩個(gè)手下吩咐道,“楊昭、楊睿你們兩個(gè)留下,給我盯緊了,務(wù)必要親眼看到這個(gè)女人下葬,再回來復(fù)命。”
“是。”
楊云瑤又瞥了一眼林雪,這才轉(zhuǎn)身,走過李大柱身邊的時(shí)候,還特意拿出了一疊子的銀票,送到了他面前,“給你娘買紙錢?!?br/>
“我娘才不稀罕你的銀票呢!”李大柱頗有骨氣的將銀票給丟到了楊云瑤的身上。
楊云瑤正要發(fā)火,三柱倒是將銀票給撿了起來,還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三柱,你這是干啥?這銀票咱不能要!”李大柱急了。
“五百兩,不要白不要?!比斐鲂∈掷×死畲笾?。
“很好?!睏钤片幨譂M意的笑了,目光不經(jīng)意的掠過了人群中的董愛蓮,又是一愣。
董愛蓮如今也已經(jīng)紅了眼睛,正用手帕擦拭著眼淚,與楊云瑤的眼神相遇,嚇得她連忙轉(zhuǎn)過了頭,一顆心砰砰亂跳,心虛不已。
好在楊云瑤并未停步,直接上了馬車,“回楊府。”
馬車簾子放下,楊云瑤的嘴角卻再次呈現(xiàn)了陰險(xiǎn)的笑意,京城早就傳來了消息,國相之女出嫁前離奇失蹤,至今沒有消息,沒想到竟然在千里之外的南溝村。
若不是二年前,楊云瑤隨母親回京城省親,有幸與國相之女董漣漪切磋琴藝,也不會(huì)認(rèn)出她。
這簡(jiǎn)直就是老天都在幫她,楊云瑤打算好好的利用這件事,讓林雪永無出頭之日!
她們漸行漸遠(yuǎn),蘇寒提著的一口氣卻不敢放下來,看著棺材里的林雪,他也感覺不對(duì)勁,伸手在她的手上摸了摸,果然寒冷如冰。
“怎么了?”二鳳看不見,不過從蘇寒的臉色可以判斷,事情不妙。
人太多,蘇寒也不好說什么,如今大哥不在這里,他也不能自亂陣腳,只好故作鎮(zhèn)定,“沒事,蓋棺?!?br/>
董其昌帶著人布置了靈堂,李大柱帶著弟弟妹妹跪在林雪的棺木前守夜,蘇寒站在一邊,心急如焚。
“行了,這天也黑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這里我來守著?!碧K寒聲音薄涼,不容質(zhì)疑。
“我們兄妹三人要留下來為娘守靈?!崩畲笾鶊?zhí)意不走。
二鳳給蘇寒使眼色,蘇寒只好讓他們留下來,其他人全部遣散,最后將目光落在了楊昭和楊睿的身上。
這兩個(gè)都是楊云瑤的人,的確有些討厭。
“你們兩個(gè)也出去守著吧,想必我姐姐也不想看到你們?!碧K寒冷聲說道。
“八小姐說了……”楊昭抱著臂膀一臉的傲慢。
結(jié)果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眼前寒光一閃,一把匕首在他面前旋轉(zhuǎn)而過,深深的扎進(jìn)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緊接著蘇涼的身影一閃而進(jìn),目光更為寒涼的看向他們,從嗓子里低吼出聲,“滾出去!”
楊昭和楊睿兩兄弟臉色突變,雖然他們都自命不凡,但在蘇涼的面前,只能自嘆不如。
彼此互視一眼,好漢不吃眼前虧,只得灰溜溜的出去了。
蘇寒這才松了口氣,看向蘇涼,露出了笑容,“大哥,你怎么來了?”
“我不放心,過來看看。”蘇涼走到棺木前,將棺蓋掀開,看向林雪,不由皺起了眉頭。
“你要干什么?”李大柱以為蘇涼也要對(duì)他娘不敬。
二鳳一把將李大柱給拉住,低聲說道,“大哥,你別急,其實(shí)娘沒死。”
“娘……沒死?”李大柱眼睛瞬間有了光亮,隨即又不知所措起來,又哭又笑的,神情十分復(fù)雜。
三柱也挑了挑眉毛,眼神瞥向了棺木,卻沒有任何表情。
蘇涼示意蘇寒將門關(guān)上,這才伸手碰了碰棺木里的人,壓低聲音喊道,“林雪,你醒醒。”
林雪慢慢睜開眼睛,看著蘇涼,露出了笑容,隨后吃力的坐了起來,“這里面特別舒服,你要不要進(jìn)來躺會(huì)兒?”
“謝謝,不必了!”蘇涼見她沒事,這才安心。
李大柱從地上爬起來,看到娘真的醒了,淚水反而更洶涌了,所有的委屈瞬間都化為了一句,“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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