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月神殿啊~”阿裳站在院中,看巨大的合歡樹屹立在中間,風吹過,粉色的合歡花就如同下雨一般飄落。三人快她一步,已經坐在了小石凳上,云熙舉著酒杯向她招手,那是阿裳最想過的生活。
“快來呀,傻站著干什么?”紅鸞一伸手,阿裳便向她飄去,直直撞到她懷里。
紅鸞紅著臉頰,像是已經微醺,“且讓我看看,雷音寺的小仙子喝醉了是什么樣子?!?br/>
她拿來酒杯,不由分說遞到阿裳嘴邊,聞起來甜甜的,沒有多少酒味,阿裳一飲而盡,不愧是天子殿下的陳釀,“好酒!”
“那是?!奔t鸞單手托腮,頗有幾分自豪。
“對了?!卑⑸循h(huán)著云熙的胳膊,把臉靠在她的肩膀上,“紅鸞姐姐,你和太子殿下是如何相愛的,我還看過以你們?yōu)槟0宓膽虮菊圩幽?。但是子夏說那是司命瞎編的,做不得數(shù)?!?br/>
阿裳不滿意的撇撇嘴,期待的看著紅鸞。
“誰說的?”司命急了,“怎么能是瞎編的呢?那就是以太子殿下為模板寫出來的,只不過平反叛亂的時候小仙不在罷了,一切以事實為標準啊?!?br/>
紅鸞看著遠處,像是回憶起什么開心的事,甜甜的笑了,手指在空中隨意比劃著,滿院的合歡花也隨著她的手指舞動,“他呀,沒什么好說的,緣分到了,一切就都順了?!?br/>
她搖搖頭,不愿多說。
“害什么羞啊?!彼久笫忠粨],“你不好意思,我來講?!?br/>
“好啊好啊~”阿裳開心的鼓掌。
“那年,紅鸞還是月神殿月塵上神的徒弟,這個月塵上神偷偷把紅鸞送下界渡劫,這事當時除了他們兩只有冥界的忘川神尊知道。話說這紅鸞投了妖道,正好被當時的妖王世子靡岸撿到,認了她為義妹,取名靡虞,兩人相依為命,一邊逃避新妖王的追殺,一邊伺機重建妖界。當時的太子殿下奉命捉拿逃到妖界的敖卿,也就是你們家那位的表弟,兩個人明面上是你抓我逃的關系,實際上暗中幫助靡岸復興妖界。
他們兩剛到妖界就遇到了被妖追殺的靡虞,順手救了下來。奈何靡虞蠢笨,老是被抓,幸好拿著靡岸的佩劍,這才每次都來得及被太子殿下救,一來二去,兩人看對眼了,殿下還騙靡虞說自己是道士,沒想到靡虞以為道士不能娶妻。這下太子殿下就要解釋了,他說……”
紅鸞打斷他,壓著嗓子,學男子說話的聲音,“他說:‘小妖,你說的那是和尚?!?br/>
眾人一時間歡笑一堂。
“沒想到,這話后來傳到天帝耳朵里?!奔t鸞接著講,“我們回天界以后,他因為插手妖界的事,被罰到凡間經歷愛而不得之苦。這下,他真的做了和尚?!?br/>
“好香?!奔t鸞不再講下去了,又或者是故事結束了,她順著香味聞到阿裳身上,“是情味?!?br/>
“情味?”阿裳疑惑,“情怎么會有味道?”
“自然是有的,只有我們月神殿的人才能聞的道。”紅鸞的嘴角浮起一抹壞笑,“小阿裳,你該不會是想敖夏了吧?”
“哪,哪有?”阿裳紅著臉,“誰會想他啊?!?br/>
慌亂中阿裳又一杯酒下肚,臉頰愈發(fā)紅透了。
“好香。”阿裳歪歪斜斜地站起來,閉眼感受著香氣。
“怎么?”紅鸞拽拽她的衣角,“你也能聞到情味?”
阿裳擺擺手,否認她,“不對,是風中的,瑤池中荷花的香氣?!?br/>
“???”云熙不由得皺起眉頭,“仙子,你該不會……”
“月黛!”云熙話音未落,阿裳手掌攤開,一把寶劍靜靜躺在手中,她拎著劍奪門而出。
紅鸞看著阿裳離去的背影,“那就是佛祖賜的月黛劍啊,果然漂亮?!?br/>
“不錯?!彼久c坐在石凳上,“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呢?!?br/>
云熙噌的一下站起來,“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追??!仙子去偷瑤池荷花去了!”
“怎么可能呢?誰偷東西那么光明正大的?!彼久瘩g她。
“完了,那便是我高估她了。”云熙趕忙把兩人拽起了,“仙子她這是要明著搶了!”
“?。俊眱扇吮粨屪е宦凤w到瑤池邊上,這里平時就有天軍巡守,更不用說瑤池宴將近。
果然,三人一落地就看到阿裳和天軍正打的火熱,平日里威武的天軍此刻居然節(jié)節(jié)敗退。阿裳在人群中一套劍舞得行云流水,絲毫不露破綻,面無懼色,著實嚇了三人一跳。
眾人身后飛出一男子,身穿白銀鎧甲,英姿颯爽,執(zhí)劍而立,硬生生擋下了阿裳的所有劍法,“什么人?擅闖瑤池,你可治罪?”
“太子殿下!”云熙連滾帶爬撲倒宮靈羽腳邊,“那是西天梵境的橦裳仙子,喝了點酒,正鬧呢,還請殿下手下留情?!?br/>
“對啊對?。 奔t鸞穿過天軍,來到他身邊,“都怪我給她灌酒,饒了小阿裳這一次吧?!?br/>
“他就是橦裳仙子?”宮靈羽拿劍的手松了松,早聽說敖夏遇到真愛了,今天才叫他一見,“確實特別?!?br/>
宮靈羽把劍抵在阿裳肩膀上,恐嚇她,“看在你是初犯,放下劍,我饒你這一次?!?br/>
阿裳舔了舔嘴角,滿臉都是不耐煩,她抬起眼皮,極其不屑,“整個梵境,沒人敢這么和我說話!”
說話間,阿裳提劍砍來,劍氣逼人,宮靈羽只好把紅鸞攔腰抱起向后躲開,云熙也及時避讓,只有司命站在原地被劍氣灼傷,像是嚇傻了。
“別亂跑?!睂m靈羽放下紅鸞,叮囑她。
再次和阿裳對上,兩人劍氣豪橫,竟不分上下,引得旁人紛紛四散,給兩人避開場地。
“住手!”霎時間白光閃過,云熙被晃得睜不開眼睛,待白光散盡,只見宮靈羽和阿裳被一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擋開。
“拜見天帝!”滿座皆跪,除了阿裳。
“靈羽,你就是這樣對待天界的貴客的?”天帝斜眼睥睨,好不威風。
“靈羽知錯?!睂m靈羽的頭低得極深,“可是,這小仙擅闖瑤池,與天軍斗毆,還欲強行摘取瑤池荷花?!?br/>
“罷了,這么多天軍都攔不住一個小仙,你該反思了?!?br/>
“是?!?br/>
阿裳歪著頭看天帝訓斥宮靈羽,撇了撇嘴,覺得沒意思。一個人偷偷摸到瑤池邊上,握著月黛劍去夠荷花。
周圍靜得出奇,只聽到“咔嚓-”一聲,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就這么被折斷,緊接著傳來“噗通~”一聲。
“救人??!”云熙扒開眾天軍,跟著一躍而下。
人們慌作一團,不少天軍也跟著跳下去。阿裳被云熙托著好不容易上了岸,她手里還緊握著那一株荷花,看著云熙慌亂的眼神,咧開嘴笑了,把花舉到云熙鼻邊,“你聞”她說,“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