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彪避無可避,心中也升起一團怒火,林家的《清風劍法》,今天就讓我來領教領教!一聲斷喝,腳下步伐飄忽,不斷走位,千鈞一發(fā)之際,身體如靈貓般游走,岌岌地躲過激she而來的幾朵劍花,趙元彪不退反進,行進間身上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集全身之氣于雙掌,雙掌頻頻揮出,漫天的掌影將空中的黑影圍了個密不透風。
空中黑衣人的攻擊受阻,又被趙元彪的掌風圍了個水泄不通,情況危急,只見那黑衣人借身體下降之勢,雙手執(zhí)劍,舉過頭頂,也不去管那漫天的掌影是否落在自己身上,滔天的氣勢瞬間迸發(fā),集全力于一點,勢如長虹貫ri,從他正面襲來的掌影在這一劍的威勢下盡數破裂,摧枯拉朽般地一劍劈出,而周身的無數掌影卻無一余落的攻擊在了黑衣人身上,身體上每中一掌都帶來劇烈的起伏,黑衣人的身體向一片風雨飄搖的樹葉一樣在狂風暴雨般的掌影攻擊下被擊落,但那竭盡全力的最后一劍揮出,正是祁天遠研習的氣技《御劍訣》的最后一式——無悔。
從字面意思上也能理解,舍身殺敵,無怨無悔,但由于此時的祁天遠只不過是慈恩手中的一個人偶,自己本身也生機斷絕,離死不遠,身體中殘留的真氣也在剛才的攻擊中所剩無幾,而這一劍無悔劈出,更是燃燒了生命本源而發(fā),威力不過平時的一半,無悔發(fā)出,祁天遠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即使不受趙元彪那漫天掌影的攻擊也活不成了,此時飄在空中祁天遠已經是個死人,那些掌風不過是讓他更像個死人罷了。
趙元彪一瞬間拍出無數掌影,體內真氣消耗甚巨,本以為這殺手锏一出必能一招制敵,誰知那黑衣人走的盡是同歸于盡的套路,半丈長的藍se劍氣凝結而成的巨劍,托著長長的藍se尾巴,帶著破風聲,完全鎖定,向趙元彪當頭劈來,如果被劈中,當下就有被一劈兩半危險。
趙元彪想躲已經根本來不及,只能硬接這一劍,急忙深吸一口氣,檀中氣海急速運轉,榨盡身體中最后的力量,運氣于雙手,雙掌合十,掌縫中紫光忽現,左右手腕相接,雙掌對稱揮出,但掌中形成的紫se光球還未離手,就與那迎頭而來的一劍撞在了一起,氣浪翻滾,光芒大勝,強大的沖擊力使趙元彪雙腳陷入地下半米深,雙掌不住的顫抖,身上衣衫破損,依然保持著那個雙掌推出的攻擊姿勢,驚魂未定。
這一擊讓趙元彪有些虛脫,看著遠遠跌落在地的黑衣人這才松了口氣,雖然成功殺死了對手,但自己也吃了不小的虧,暗自苦笑道獅子搏兔尚且全力以赴,明知對手實力不如自己還心存懈怠,結果弄了一身狼狽,還受了嚴重的內傷,怕是要調養(yǎng)個一兩月了。
轉身看看身后,弟兄們已經開始打掃戰(zhàn)場,雖然贏了,但卻損失慘重,趙家子弟折了九十多個,而林家商隊近一百號人全都戰(zhàn)死,無一人生還,樹林里滿地的殘肢斷臂,早已分不清誰的胳膊誰的大腿,還有那標志xing的林家無頭尸,看著這樣血腥的場面,趙元彪也忍不住頭皮發(fā)麻,畢竟趙元彪雖然是個練氣之人,但這樣血腥的場面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看見,不感慨就太不正常了。
交代手下將趙家子弟不論死活全部帶走,絕不能給別人留下口舌,自己向黑衣人走去,他很想知道是誰能讓自己吃如此大虧。
黑衣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臉上的五官已經移位,早被趙元彪的無數掌影打成了豬頭,根本分辨不清是什么人,趙元彪無奈地苦笑了聲,再沒看這尸體一眼,被下人扶上馬,轉身策馬離開,帶上林家的幾車貨物,帶上手下消失在樹林深處。
一個黑影從一顆大樹后走出來,眼前的慘狀絲毫不能引起他的興趣,在死人堆里轉了一圈,催動真氣,將每個尸體上的銀針盡數收回,林中一陣清風拂過,黑影便消失在樹林里。
在趙元彪離開的兩個小時后,黑壓壓的一群人神se匆忙地涌進了這片樹林,林中的一些小動物們都被驚嚇的向樹林的更深處逃散。
來人正是祁家的人馬,為首的是祁如海和他的兩個兒子祁忠和祁勇,而祁勇背上背著一個胸前纏滿繃帶的人,此人正是祁福,這件慘案的唯一幸存者。
祁福帶傷回家報信,祁如海還有些不太相信,不會是受人從中挑撥吧?畢竟現在這樣的局面,趙家不會自毀前程,但聽了祁福的描述和身上那命懸一線的傷口,祁如海還在斟酌,可祁忠沉不住氣了,一聽到自己的兒子被趙家殺死,悲痛yu絕,拉了人馬就要與趙家拼命,弟弟祁勇更是聽了自己的侄兒被趙家所害,跟著大哥祁忠就要去趙家發(fā)難,最后被祁如海攔下。
祁如海人老成jing,他哪里不知道這里的厲害關系,當下勸阻二人,先去現場查看結果,也許來得及還能救回祁天遠一條命,祁忠祁勇雖然怒不可遏,但還是聽了父親的話,迅速召集人手,帶著一家上下前往樹林一看究竟。
就是那片空地,就是那里……祁福嘶聲喊道。
祁忠心中一痛,心中默念祈禱:兒子,你一定要活著啊……
祁如海大手一揮,所有人停止前進,下令道:祁家子弟聽令!迅速將這片樹林方圓十里之內盡數包圍,搜救我落難族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發(fā)現其他外姓人等,一律拿下,不得有誤……
祁家的第三代以祁成澤為首開始帶領手下將樹林包圍起來,同時帶了人馬在林中搜索可疑人,祁如海和兩個兒子進入了那片祁福所指的空地。
剛一踏進空地,祁家的一群人就被眼前尸橫遍野、殘肢斷臂的景象驚呆了,那里躺著的沒有一具完整的尸體,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沒有頭顱的無頭尸,好多祁家子弟都是第一次見如此多的死人,這樣目不忍睹的慘狀更是讓一些人當場嘔吐不止,心xing孱弱之輩有的暈厥過去,有的褲襠里屎尿俱下,走在前面的祁勇冷哼一聲,身上駭人的氣勢發(fā)出,頓時再無人錯愕喧嘩。
祁如海面沉如水,一言不發(fā),身邊的祁忠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悲痛,焦急地帶著哭腔叫出聲來:遠兒!你在哪里……神態(tài)狼狽,無助地在尸海中找著自己的兒子。
不用問,這就是祁家的子弟,雖然身首異處,但那熟悉的面容是錯不了的,縱是祁勇這樣的好漢也忍不住流下淚來,孩子們,死的太慘了!
在祁勇背上的祁福早已驚愕的說不出話,心中痛苦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離開時大家都還是完整的,怎么會變成這樣?
祁福腦中不斷回想著當時場景,心中有了端倪,一定是兄弟只是被毒煙毒暈,沒有死,在我走后毒煙毒xing過去,兄弟們和趙家人發(fā)生了戰(zhàn)斗,最后寡不敵眾,被趙家的畜生殘忍地分了尸……
突然,祁忠撲向了樹下的一具尸體,然后瘋了般的脫著尸體的上衣,在那尸體的右胸處一塊拳頭形狀的暗紅se胎記裸露了出來,當看到這塊胎記的一剎那,祁忠心中再無半點希望,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沒了,一時間那悲慟的長嘯響徹整個森林,在空氣中回蕩。
摸著那渾身盡斷的骨頭,還有那一個疊一個的紫青掌印,祁忠雙眼血紅,渾身散發(fā)著猶若實質的殺氣,仿佛一頭噬人的兇獸,兇殘而暴虐。
趙元彪……我要你血債血償……
祁如??粗缟线€一臉英氣現在卻慘死的孫兒,眼中閃過一絲狠se,懸又一轉而沒了,重重地拍拍兒子的肩膀,長長哀嘆一聲,收拾自己的情緒,然后轉身吩咐手下人將尸體收斂好,不得有誤。出去搜索的人馬也回來了,但沒有抓到一個人,畢竟趙元彪已經走得遠遠的了。
祁家上下呆呆站立不動,靜靜地看著自己昔ri的親人、好弟兄慘遭毒手,一個個紅著眼,握緊拳頭,仇恨在他們心中蔓延,他們要報仇,他們要雪恨,他們要為自己的親人和兄弟討回一個不知對錯的公道。
這樣壓抑的空氣中,祁家的七八百號人垂首而立,一顆顆誓要報仇的心呼之yu出,他們現在好像一捆捆的干柴,只要一個小小的火苗就會燒成熊熊烈火,火勢一起,就無法挽回,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祁如海深知這中間的厲害,他不能讓怒火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去和趙家火拼,畢竟明面上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遠兒是趙家二子所害,如果去了,就是反叛朝廷,其罪可誅。
祁福也不會說謊,他是我看著長大的。還有天遠身上那一身的奔雷掌印,更加說明殺人的兇手是趙元彪。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趙家,我一定要鏟除!但不是現在,更不能光天化ri下去干,我會像黑夜中的死神一樣,收取你趙家人xing命,直至你從吉普那徹底消失……
祁如海一聲長嘆,呼出胸中濁氣,腦中清明了許多,命令道:祁家子弟聽令!將所有祁家兒郎的骸骨收斂,帶回祁家陵園安葬。今天之事,不準走漏一點風聲,如有違背,家法伺候,絕不輕饒……
稍一停頓,看了看兒子懷中的祁天遠,露出一臉狠se,冷哼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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