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道無涯神情肅然,一副生人莫近模樣。
他的心中已經(jīng)掀起驚濤駭浪。此前,他聽到洪飛長老死去,心中便感到隱隱不對勁。
但是這種感覺十分烏虛縹緲,難以捉摸,幾乎微不可察,他也便沒有理睬。
直到天算子提起自己推算的結(jié)果,他才感到那種感受變得強烈了許多。
這一瞬間,他感受到冥冥之中修仙界萬事萬物所保持的某種難以捉摸的聯(lián)系。
這兩種死亡的關(guān)系。
每個修士之間的某種聯(lián)系。
……
似乎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在推動一切。
這大手似乎并不干預(yù),哪怕是微微擺動,足以影響無數(shù)修士的命運。
像洪飛長老這樣的修士顯然是無法掌控自己命格的。
而司馬婉兒……
道無涯發(fā)現(xiàn)自己竟會莫名之中產(chǎn)生一種心痛……
不過,道無涯還無法理解這種感情。
“小子,你也別太難過。”天算子安慰道,“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
“可是到底是什么決定?又憑什么決定?”道無涯微怒道。
“天機不可泄露?!碧焖阕由衩氐?。
推演之道,切忌不可詳談。微微泄露都會遭到天地懲罰,更何況細(xì)述!
看著道無涯呆立片刻,狼滅察言觀色,問道,“莫非無道道友與那司馬婉兒相識?”
“相識倒是談不上,”道無涯微微嘆息,也無法解釋自己為何會產(chǎn)生這種情緒,道,“只是有所耳聞罷了。畢竟她是司馬家族的掌上明珠,突然離奇死去,的確讓人難以接受?!?br/>
“是啊,超級家族,南域只此一家。據(jù)說整個修仙界有八個超級世家,司馬家族雖說排名靠后,但也是一個龐然大物。半年前,那天極紫龜發(fā)難,司馬家族的強者恐怖如斯,竟將其驅(qū)趕得遠(yuǎn)遁而去!”狼滅感慨道。
棋面對于這則消息則沒有什么反應(yīng)。
靈魔有別,對于魔修而言,卻是垂涎于百魔山“魔女”,小魔仙。
果然,血面道,“魔域也有一絕色女修士,百魔山小魔仙,與那司馬婉兒并駕齊驅(qū)。不過小魔仙性格頑劣,據(jù)說連百魔山魔主都無法管束。整日在南域瘋瘋癲癲,南域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狼滅臉上露出一絲怪異。
血面道,“莫非你遭遇過小魔仙?!?br/>
從狼滅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害!不提也罷!”狼滅臉上露出尷尬,道,“那小魔仙實力超絕,各種術(shù)法又相當(dāng)詭異刁鉆,不僅如此,保命手段實在太多。”
魂面倒不聽幾人談話,一直在用神識尋找著可能出現(xiàn)魔丸珠的地方。
“無道道友,我發(fā)現(xiàn)一處詭異的地方?!被昝嫱蝗徽f道。
“在什么地方?”道無涯問道。
“在前面數(shù)千丈的位置?!被昝娴?,繼續(xù)進行感應(yīng)。
“不過那里似乎有不少修士,或許他們也探查到了。不過應(yīng)該沒有得到準(zhǔn)確位置?!被昝娌聹y道。
“哦?那我們動身吧?!钡罒o涯舒了一口氣,把司馬婉兒之事拋之腦后。
事實上,他也有一絲奇怪,為什么自己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司馬婉兒不過與自己一面之緣罷了。
“你是如此探查的?”道無涯倒是對棋面的探查方法感到十分好奇。
“其實也無需什么特殊的功法,用神識探查周圍即可?!逼迕姹犻_眼睛,道,“用神識探查就好比修士的另一雙眼睛,不過可以看到眼睛看不到的東西,比如某些波動?!?br/>
道無涯點了點頭。
“自然,神識的強弱和魂魄強弱是密切相關(guān)的。事實上,便是利用魂魄來探查天地中殘留的魂力波動!”棋面繼續(xù)說道。
“魂力波動?”
“正如那天地靈氣有強有弱,魂力自然也有強有弱。利用神識來分辨這天地中的魂力,當(dāng)然,一般情況下,魂力波動幾乎不存在。因此,一旦某個地方出現(xiàn)魂力波動,便如同黑夜中的星辰,十分顯眼!”棋面再次探查,確定一番,道。
“這豈不是很簡單?”道無涯道。
“簡單?”棋面一下子就不高興了。
這可是棋面的自得之處,他浸淫魂魄和神識之道長達數(shù)百年,自然知道魂魄和神識的修煉難度,堪比登天!
“你問問他們誰可以?”棋面雙手抱胸,儼然一副高人模樣。
道無涯看向狼滅幾人。
幾人搖了搖頭。
狼滅解釋道,“無道道友,這神識探測看似簡單,實則十分耗費魂魄力。而增加魂魄力的方法幾乎不存于世,畢竟魂力不像天地靈力,遍布四處!我看,魂魄力和神識一道,怕是天賦居多?!?br/>
說罷,棋面隱隱有些自得。他感到自己在這個“聯(lián)盟”中的重要性!
“而且,如何大范圍的探查,極其耗費魂魄力?;昶橇Φ故强梢灾匦侣罾?,但是速度極慢。所以,一般情況下,修士不愿意動用神識?!崩菧缃忉尩溃闹泻?,對道無涯的修為再次產(chǎn)生了不解和迷惑。
道無涯能有如此實力,如果不是靈山境修士,那豈不是匪夷所思?
但如果道無涯是靈山境修士,豈會不了解神識一道?
畢竟,只有踏入靈山境,才會衍生識海一說!
而道無涯貴為道宗宗主……他馬上想起那道宗乃是一星宗門,微微嘆氣。
“怎么?”道無涯聞聲問道。
“無道道友,你可知雖說靈山境修士的識海有數(shù)里之大,按道理也可以探查數(shù)里范圍的一切。但你可曾知道有哪個修士真的動用神識一刻不休的探查數(shù)里之地?”狼滅道,“如此一來,這修士恐怕要魂死當(dāng)場!”
“什么?”道無涯倒是第一次聽說魂力耗盡導(dǎo)致修士死亡。
一個離奇的死法。
而且,靈山境的識海只有數(shù)里大???
為何自己已經(jīng)有數(shù)十里了!
“只有像棋面道友,長期修煉魂魄,又天賦異稟,才能長時間用神識探查。”狼滅道。
“那是自然,”棋面一副自得,道,“當(dāng)然,也需要休息。等我們過去之后,略作調(diào)整,再作探查?!?br/>
幾人行進之時,道無涯開始動用神識探查四周。
因為有虛我存在,道無涯可以一心二用。
這也是他首次利用神識來觀察四周。
果然,他發(fā)現(xiàn)了魂力的波動。就拿身邊這幾人來說,魂面的魂魄確實強大,呈一個黑色陰影,比狼滅甚至要強上不少!
沒想到胖子的魂魄也極為強大,竟然只比魂面只弱上少許。
接著是,狼滅,血面,棋面。
道無涯也感受到當(dāng)自己利用神識探查時,魂力的緩緩消耗。
這個過程,如同燃燒蠟燭一般,要照亮四周,你便要燃燒自己作為代價。
但是,道無涯也感受到更為濃郁的魂力在補充著自己的消耗。
可以說,整個過程是無消耗的。
道無涯把神識伸向遠(yuǎn)處。
數(shù)十丈,他看到兩只一階靈獸在***。
數(shù)百丈,他看到一只二階靈獸躲藏在地表之下,似乎已經(jīng)感受到周圍強大的氣息極多。
這時,道無涯第一次看到一縷神識。
恐怕那是其他修士放出的。
道無涯暗忖,我既然可以看到它,它是否可以看見我呢?
道無涯的神識向那縷神識輕輕吹了一口氣,那神識竟然不斷虛弱,數(shù)個呼吸間變得支離破碎。
在神識的視角下,一切都只是模糊的形狀。
但奇怪的是,不同的東西在神識之下卻能清晰分辨出來,比如靈植、修士、靈獸、其他神識、魂魄。
道無涯繼續(xù)把神識伸向遠(yuǎn)處,在整個過程中,道無涯沒有感到一絲不適,反而覺得十分舒服。
他馬上發(fā)現(xiàn),如此使用神識,也是鍛煉魂魄力的一種過程。
很快,他看到遠(yuǎn)處的魂力波動!
是的!是看到!那魂力波動呈現(xiàn)一種模糊的形態(tài),向著周圍散發(fā)出波動。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里的確存在魔丸珠!
不過,這個位置與棋面判斷的略有偏差!
那股波動應(yīng)該在三里之外數(shù)十丈附近。
道無涯繼續(xù)操縱神識,向著數(shù)里之外看去。
修士、靈獸、靈藥盡收眼底!
但是他也發(fā)現(xiàn),他的神識看到的東西越來越模糊,到達十里時,周圍的一切已是一片混沌,隱隱有些變化,但是實在難以分辨。
他繼續(xù)看向遠(yuǎn)方,已經(jīng)不知到達了數(shù)十里,突然碰到一個極為強大的神識,那神識暴喝一聲:“何方道友,在偷窺老魔?”
道無涯趕緊收回神識,恐怕那是一個靈海境修士!
一行六人繼續(xù)前進,行至某處,一個魔修突然道,“前方不得闖入!”
“什么意思?前面的路是你家開的不成?”狼滅高聲斥道。
“大膽,我家公子在此地,誰敢進來?!蹦悄抟嗍菬o懼。
“你家公子是何許人也?”血面眼珠直轉(zhuǎn),客氣問道。
棋面沒好氣的看著血面,這家伙現(xiàn)在竟然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哼!我們公子的名號,豈是你們這些散修可以知曉的!”那魔修怒喝道,此人乃是靈山境中期修為。
一人對付數(shù)個靈山境修士不落下風(fēng),看來也是有所依仗。
“哼!”狼滅平生最討厭別人稱自己散修,此時已是勃然大怒,七色毒液射向此人。
道無涯朝著狼滅看了一眼,狼滅此舉,不得不說,有故意的成分。
不過,他倒是沒有說什么。
這魔修根本無法躲避,那七色毒液馬上流遍此人全身。
那魔修傳來凄慘叫聲,臨死之前發(fā)出了傳音。
數(shù)十個呼吸后,這魔修已是化作一句冰涼七色尸體,連那衣服也腐蝕的干干凈凈!
自然,儲物袋,道無涯早就眼疾手快,取了過來。
這時,遠(yuǎn)處原來一句怒喝!
“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