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玉夫人將銀行卡推回萬校長面前,“我不會同意,而且我想心兒的想法跟我一樣?!?br/>
萬校長卻不肯放棄,“我真的很喜歡連心這個孩子?!?br/>
“但是她那么要強(qiáng),不需要您和萬少爺?shù)耐??!?br/>
“這不是同情,來之前我也問過葉天的意思,他對連心一直以來都有好感,所以……”
“不管您說什么我都不會同意的?!庇穹蛉说膽B(tài)度也很堅決。
“昨天晚上米拉夫人已經(jīng)向所有人宣布,三少和霍小姐正式結(jié)為未婚夫婦,三少和她不會再有可能的?!比f校長想要讓連心下半生都能有所依靠,雖然他們家比不上顧家,但也能給連心一個棲身的港灣。
何況讓連心進(jìn)萬家,也不僅是他一個人的意思。
可是,玉夫人作為整件事的見證者,她很清楚三少在這件事當(dāng)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他和心兒協(xié)議離婚,并不是因為沒有感情,而是顧夫人以她的生命作為要挾,逼迫三少跟女兒協(xié)議離婚。
三少是為了保護(hù)玉家的人,被逼無奈才選擇跟連心分開。
若是她轉(zhuǎn)臉就同意了將連心嫁給別人,怎么對得起三少這一番良苦用心?
“校長?!边@時,連心通過走廊從旋梯處款步走向他們。
玉夫人和萬校長各懷心思地望著她。
“作為當(dāng)事人,你們是不是應(yīng)該征求一下我的意見?”連心說話的聲音很虛弱。
“抱歉連心,我只想先做好你母親的工作,或許這樣你能更好地接受我的提議?!比f校長解釋。
連心搖了搖頭,“校長,我在您身邊學(xué)習(xí)那么久,您應(yīng)該了解我的脾性。我不會接受您和葉天的同情,所以……對不起。”
“我們不是同情……”
“葉天是個很好的人,”連心態(tài)度強(qiáng)硬地打斷了萬校長的話,“我相信他未來完全可以成長為一顆耀眼的巨星,會有比我更好的女人值得他的愛。而我只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配不上他。”
“連心……”萬校長看著連心,眼中滿是心疼。
“我知道你們同情我,也想對這件事負(fù)責(zé)??墒?,我當(dāng)時選擇接受燦星娛樂老板提出來的條件,并不是因為我想得到回報,而是因為他是我的朋友,您是我的恩師,我做不到袖手旁觀?!边@才是她當(dāng)初的真正用意。
“可是……”
連心示意萬校長聽她把話說完,“不管今天這件事是您的意思,還是您跟其他人商量的結(jié)果,我就當(dāng)您今天沒有來過,也沒提過這件事?!?br/>
萬校長面露沮喪,“孩子,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連心再次搖頭,“您請回吧?!?br/>
玉夫人很客氣地將萬校長請出了玉家。
回到客廳的時候,看到連心正軟趴趴地側(cè)躺在沙發(fā)上,表情很是痛苦。
玉夫人趕忙跑過去,看到連心鐵青的臉色和滿臉的冷汗,她被嚇得不輕,“心兒,是不是手不舒服?”
連心搖頭,她緊緊捂著自己的肚子,“媽,我肚子好痛……”
玉夫人順著她手捂著的地方望去,眼神剛一觸及就嚇得面色青紫。只見連心身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血染得通紅一片。
鮮血從睡裙底下流出來,將她躺著的那片沙發(fā)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作為過來人,玉夫人已經(jīng)察覺到情況不對,她趕緊找來救護(hù)車,醫(yī)院的人很快就趕過來將連心接了過去。
經(jīng)過初步檢查,連心被診斷為流產(chǎn)。
在手術(shù)室外,玉夫人急得紅了眼眶,卻不知道這個時候還能求助誰。
家里一個能夠幫忙的人都沒有,而她面對這種情況也是無能為力,甚至等連心醒來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因為孩子的父親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別人的新郎,等待連心的,將是殘酷的雙重打擊。
剛好這時候閆司蔻的電話打到連心手機(jī)上,剛一接通她就急忙詢問,“玉總,你在哪兒呢?我到你家找你沒人?!?br/>
“我,我們在醫(yī)院。”玉夫人哭腔很重。
閆司蔻察覺到情況不對,“夫人,怎么是您?玉總怎么了嗎?”
“帝都第一人民醫(yī)院,你快來。”
閆司蔻趕緊調(diào)轉(zhuǎn)車頭匆匆趕往醫(yī)院。
找到手術(shù)室所在的地方,她看到玉夫人正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雙眼紅腫,不知哭了多久。
看到閆司蔻過來,她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心兒的孩子沒有了。”
“孩子……”閆司蔻也傻眼了,“三少的?”
玉夫人點頭,“我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這個傻孩子,都怪我,都怪我……”
閆司蔻的心也跟著揪痛,這個消息要是被三少知道了,又該是怎樣的心情?
他是會難過,還是會覺得如釋重負(fù)?
閆司蔻安撫了玉夫人好一陣,看她情緒稍穩(wěn),然后才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去打電話。
顧承澤在閆司蔻的公寓里坐著看書,閆司蔻離開的時候給了他一張新的手機(jī)卡,這個號碼目前沒有人知道。
當(dāng)看到來電顯示一個陌生號碼的時候,他當(dāng)即便接了,“什么事?”
閆司蔻冷冷一笑,“你猜我現(xiàn)在哪里?”
顧承澤沒答話。
“醫(yī)院。”閆司蔻自問自答。
顧承澤淡淡“嗯”了一聲。
“知道現(xiàn)在誰躺在急救室嗎?”
顧承澤忽然心猛一落空,瞳孔瞬間縮緊,“誰?”
“你的前妻?!?br/>
顧承澤哪里還坐得住,他將手中的書往旁邊一丟,匆忙拿起外套,“在哪里?我馬上過來。”
“你都不問一下她出了什么事?”
顧承澤一邊換好鞋子出門一邊道:“是手傷惡化了嗎?”
閆司蔻再次回以冷笑,“三少,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懷了你的孩子?!?br/>
顧承澤放在門把上的手猛然一僵,身體也微微抖動,“你說什么?”
“雖然月份很小,但是你身邊不是有個蕭錦寒嗎,別說這都沒發(fā)現(xiàn)?!?br/>
顧承澤握著門把的那只手收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