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菀心里其實已經(jīng)松動了,元靖羽的處境她也是明白的,能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很難得了,朧月進(jìn)門也不過是個擺設(shè)罷了。
可她不能這么容易就妥協(xié)了,總不能讓元靖羽覺得自己好說話,下次在遇到這種事兒,他肯定還會有這樣那樣的苦衷,繼續(xù)把自己放在他的苦衷之后。
人活一世,總會有各種無奈,只看如何取舍,沈清菀要的是他永遠(yuǎn)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哪怕是遇到這種事兒,也是自己答應(yīng)她進(jìn)府,保持自己絕對的權(quán)威。
也好讓他知道自己的底線,她沈清菀不是離了他元靖羽就活不下去。
元靖羽聽她說完,臉色陰沉至極,黝黑的眸子里閃著雷霆風(fēng)暴,像是隨時要降下狂風(fēng)暴雨似的。
沈清菀心中一緊,他這幅樣子有些嚇人,戰(zhàn)神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不過她絕不會低頭,倔強(qiáng)地看著他,眼里還帶著委屈,差點兒落下淚來,強(qiáng)忍著不肯服輸。
夫妻斗法,也要分個高下,沈清菀骨子里可不是以夫為天的封建女人,還留著現(xiàn)代女人的思想,男女平等,驕傲獨立!
兩人斗雞眼似的對視半天,元靖羽先開口了:“以后不準(zhǔn)說這種話,哪怕死咱們也要死在一起,葬在一個棺材里,不是你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你好吧?
清菀,我知道,只有你是真心對我好,沒有你,我的人生沒有一點兒快活。舅母對我再好,也比不過她的兒女,我是真的把她當(dāng)母親孝敬的,也是真的為了朧月好,她為什么就一點兒都體會不到呢?”
話里有些落寞和悲傷,他是對國公夫人有些失望了,她為什么就不相信自己是真的為了朧月著想?甘心被皇帝利用呢?
沈清菀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看他這么難過,心也軟了,主動抱著他,道:“在父母眼里,自家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舅母當(dāng)然要向著朧月了,多大人了?還跟個要糖吃的 孩子似的,人家不給你還難過上了!
行了,已經(jīng)這樣了,還能怎樣?我出面安排她進(jìn)門好了,哎,希望她好自為之吧!”
元靖羽笑了:“我就知道清菀才是最心疼我的,就當(dāng)家里住個表小姐,咱們的日子該怎么過還怎么過!”
“希望如此吧!”沈清菀才沒那么樂觀,朧月才沒那么好打發(fā)呢。
有了結(jié)果,沈清菀自然會主動一些,拜訪個國公府,和國公夫人商量請皇后賜婚,平妻本就罕見,必須皇上額外下旨恩賜才行,也是對臣子的一種恩寵,等閑人家沒這待遇。
朧月得償所愿,國公夫人心中五味雜陳,也不知道這么做會不會害了女兒?有些幻得幻失。
沈清菀客氣地和她說著話,再沒有之前的熱情,國公夫人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也沒在意,只是猶豫許久,終于問出心里的擔(dān)憂,揮手讓下人們退下,她低聲問道:“外界傳言,靖羽不能人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清菀驚訝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做母親的為了孩子,還真是什么都做的出來,就是親生母女,討論女兒的閨房事兒,也會很尷尬的好不好?
國公夫人訕笑著道:“舅母也不是外人,這不是關(guān)心小九嗎?”自己給自己找個個臺階。
沈清菀呵呵一笑:“謝過舅母了,只是王爺不能人道,是不是表妹就不嫁了?他現(xiàn)在的情況舅母也看到了,您覺得他能行嗎?”
皮球給她踢回去了,元靖羽雙腿殘廢,就算是沒傷著根本,這房內(nèi)的事兒還真不好說,讓她自己想去。
國公夫人滿臉尷尬,這確實沒法說,沈清菀沒有甩臉子走人,已經(jīng)夠給她面子了。
大戶人家訂婚到進(jìn)門,規(guī)矩很多,沒有三年兩載的走不下來,不過皇后收到沈清菀的帖子,高興得很,特意下旨,一切從簡,一個月后選個吉日讓朧月進(jìn)門。
這也是給沈清菀面子,這么倉促下嫁,沒臉的是她朧月,好像她多著急嫁人似的。
國公夫人只能咽下這個委屈,以自己急著會嶺南為借口,這才急著操辦婚事兒的,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既然是平妻,三媒六聘一樣也不能少,皇后親自幫著操持,長嫂如母,沈清菀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對皇后有些不滿,心里總有些膈應(yīng)。
皇后也想緩和彼此的關(guān)系,宮里的梅花開的漂亮,特意舉辦了賞梅宴,一來給朧月郡主裝臉面,讓京都的勛貴們都認(rèn)識一下,二來也想親自和沈清菀說兩句軟話,說一下自己的難處,把自己摘出來,對這個弟妹,她心里多少有些忌憚。
沈清菀把帖子仍在桌子上,對蔡公公道:“看看,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本宮就那么好糊弄嗎?皇后想得倒美,做了惡人還不想擔(dān)著惡人的名聲,天底下哪兒有那么好的事兒!”
蔡公公道:“要不咱就別去了?稱病在家誰也不能說什么,也好教她們都知道王妃的委屈,抬個平妻回來,哪家大婦會愿意呀?”
沈清菀眼里滿是冷意:“當(dāng)然要去了,本宮倒要看看,誰會看本宮的笑話?不能讓朧月出風(fēng)頭,本宮還想看著朧月和我低頭行禮呢,這么好的機(jī)會才不能錯過呢!”
蔡公公贊道:“王妃考慮就是周到,讓她們都看看,王府里還是王妃您說了算!還有這稱號,不知道皇后會怎么封?總不能都是鎮(zhèn)國王妃吧?”
平妻也要有個大小,以前也沒這個先例,誰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封?
這是皇上操心的事兒,沈清菀忙完了豆腐的事兒,開始把心思放在錢莊上面,這才是大事兒,關(guān)系到她的未來。
匯通天下的名氣聽著就大氣,她要把錢莊開遍大夏朝十三州,然后輻射到無數(shù)的縣城,讓所有的人都習(xí)慣往錢莊里存銀子,讓所有的商戶都習(xí)慣用匯通的銀票,節(jié)省無數(shù)的人力物力。
到了那個時候,整個大夏朝的銀子大部分流入錢莊,左右了朝廷的經(jīng)濟(jì),老皇帝敢對付王府,她就敢拉著整個大夏朝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