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兄說的有理,咱們已經(jīng)將洛邑城獻(xiàn)給了漢王,就算諸位不愿意承認(rèn),咱們也與那漢王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若是他兵敗了,那我們也得跟著腦袋搬家,朝廷絕不會放過我們的,所以要我說,咱們還是給吧?”
他話音一落,便立刻有一個老爺子反對道。
“金兄此言差矣,老朽倒以為這還不一定呢,諾大的洛邑城,總需要人來協(xié)助管理吧?而這管理者除了我們還有更合適的嗎?
就算天策府真的將漢王打跑了,我想小皇帝也不會拿我們怎么樣的,除非他愿意接收一個混亂不堪的洛邑城?!?br/>
“就是,目前朝廷財政困難,小皇帝不可能不知道,此次大動刀兵,只怕會讓原本就捉襟見肘的戶部變得不堪重負(fù)。
到時候只要我們主動一點(diǎn),幫小皇帝解決這個麻煩,大不了咱們就把去年的稅銀補(bǔ)上嘛!再進(jìn)獻(xiàn)些銀錢,屆時小皇帝只怕感謝我們都來不及?!?br/>
“黃兄說的有理,何況咱們在朝堂上的朋友也不少,到時候讓他們也幫忙說說好話,沒準(zhǔn)咱們還有功呢!”
“二位想的也太天真了吧?歷朝歷代,皇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叛逆之罪,咱們在小皇帝眼里,已經(jīng)與反賊無異,哪里那么簡單就能放過?!?br/>
就在宿老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時,謝老爺子忽然用拐杖跺了跺地板,于是整個大堂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白兄說的對,造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哪有這般輕易就能寬恕?”
“那謝兄的意思是?咱們得幫漢王?”
“漢王貪得無厭,我們第一次進(jìn)獻(xiàn)時,已經(jīng)拿出了足夠多的錢糧了,這才一天的功夫,他就又變著法的向我們要錢。
依我看,有一有二就有三,他不把我們的棺材本都榨光那是不會罷休的!”
謝老爺子嘆息道。
“那咱們該如何是好?謝兄你拿個主意啊?”
房老爺子著急道。
謝老爺子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諸位若不愿積攢了幾代人的財富被那漢王巧取豪奪,便只有一個法子?!?br/>
“什么法子?謝兄快說!”
金老爺子連忙問道。
“咱們必須協(xié)助天策府攻下洛邑城,為他們提供的幫助越多越好。”
“謝兄是想功過相抵?可只是這樣怕是不夠??!”
“當(dāng)然不夠,咱們之前做的可是獻(xiàn)城予賊的大罪,所以必須找個替罪羊!”
“替罪羊?找誰?”
謝老爺子冷笑一聲道。
“那刺史府還有衙役大牢里不是有現(xiàn)成的嗎?”
“謝兄是說那陳彬還有周敏?”
“這…能行的通嗎?”
白老爺子猶豫道。
“當(dāng)然可以,只要我們準(zhǔn)備好充分的’證據(jù)’,到時候眾口一詞,再如黃兄說的那般,準(zhǔn)備一份重禮給小皇帝,那他不信也信了!”
“那就按謝兄說的辦,咱們各司其職,謝兄你安排一下吧?”
白老爺子說道。
“那就這樣,房兄與我一道,咱們想辦法聯(lián)系上天策府,與他們合作。
白兄,你帶金兄與黃兄炮制證據(jù),盡可能的將證據(jù)鏈完善,到時候扔黑鍋時可不能出岔子?!?br/>
謝老爺子很快就工作布置下去。
……
此次平反,天策府可謂是傾巢而出,整個西京大營只留下了數(shù)百人作為留守人員。
大軍兵分兩路,涼州為主攻方向,龐老將軍坐鎮(zhèn)兩萬步卒,龐應(yīng)龍率五千鐵騎,勢要一鼓作氣拿下洛邑,剿滅漢王叛軍。
而另一路由天策府的一位名為薛岳的將軍帶領(lǐng)。
這位薛岳將軍今年三十七歲,乃是天策府中的中堅,他自幼便是個孤兒,十五歲時為了吃飽肚子所以參了軍,卻很快作戰(zhàn)勇猛很快就得到了晉升。
而晉升為軍官后他又因?yàn)樘煨苑€(wěn)健,指揮得當(dāng),很快就被龐老將軍注意到,在后者有意識的栽培下,曾經(jīng)的孤兒已然成為天策府中僅次于上將軍龐維興的幾位驃騎將軍之一。
而薛岳將軍率領(lǐng)一萬步卒的作戰(zhàn)任務(wù)則相對簡單,他只需要掃除廣陵城周圍的叛軍據(jù)點(diǎn),扼制楚王叛軍的擴(kuò)張,同時等待龐老將軍那一路主力在掃平漢王叛軍,迂回至滄州后,合兵一處,最后再清剿楚王叛軍。
洛邑距離皇都的距離并不算遠(yuǎn),只有兩百多公里的路程,即便是步卒也是三四日可達(dá),若是騎兵則兩日的功夫都不需要。
所以當(dāng)龐興龍率領(lǐng)先行一步的騎兵抵達(dá)洛邑城附近時,還只是他們從西京大營開拔的第二日午時。
兵貴神速。
而直到這時漢王才剛剛收到了天策府出兵的消息,甚至來不及撤回正在洛邑城外的鄉(xiāng)鎮(zhèn)村莊抓壯丁的部隊(duì)。
龐興龍當(dāng)然不會放過這些嘴邊的肉,雖說這些零零散散的小規(guī)模的叛軍加起來可能還不到一千人,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本著不吃白不吃的原則,以及在大部隊(duì)趕來前先解解饞的想法,龐應(yīng)龍將五千鐵騎化整為零,分成了五支千人隊(duì)。
然后將這些小股叛軍清剿了個干凈,算是提前打了牙祭。
而五千鐵騎安營扎寨的當(dāng)晚,洛邑城里幾大家族通過暗道派出來的信使就找上門來。
......
“下官洛邑城守備府參將謝齊,見過龐應(yīng)龍,龐將軍。
早聞龐將軍英姿颯爽,乃是當(dāng)世名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龐維興老將軍有您繼承衣缽,真是可喜可賀?!?br/>
那信使正是之前在洛邑城守備府武力鎮(zhèn)壓陳彬的謝參將。
“謝參將,你到我這大營里來,說是有重要軍情,非要見我不可,現(xiàn)在我來了,你便說說看吧?”
龐應(yīng)龍瞇著眼睛,盯著謝參將,絲毫不掩飾他懷疑的態(tài)度。
不過對此,那謝齊卻像若無其事一樣,侃侃而談道。
“是的,龐將軍,屬下冒著生命危險從城里溜出來,乃是為了協(xié)助龐將軍攻下洛邑城。”
“先說說,你打算怎么幫我?”
龐應(yīng)龍不以為然的問道。
謝齊笑了笑答道。
“龐將軍,屬下是通過一條連通城內(nèi)城外的密道才得以在此見您的,而這條密道便是屬下提供給將軍的’幫助’?!?br/>
龐應(yīng)龍皺了皺眉,沉吟片刻后說道。
“有密道送兵入城,里應(yīng)外合,破城倒是十拿九穩(wěn),可我想知道,你協(xié)助我們的目的是什么?
在下可是聽說,漢王叛軍可是未傷一兵一卒就’攻陷’了這諾大洛邑城,謝參將可以給鄙人一個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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