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能測試臨近,據(jù)說這次考試還會計入高考總成績,所以連續(xù)好幾天的活動課,葛夢玲都在操場上苦練,她雖然各科成績都很好,唯獨體能方面,天生瘦弱嬌小的她有些顯劣勢。
此時她正圍著操場跑步,已經(jīng)是第四圈了,她呼吸起來明顯有些吃力,但是依然在倔強地堅持著,而李波則在看臺旁的空地上練習俯臥撐,遠遠望見葛夢玲臨近,他這才停止了最后的一個動作。
葛夢玲終于氣喘吁吁地跑到了終點,一下癱坐在看臺最下面的臺階上,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李波忙遞過去早就準備好的紙巾,葛夢玲一邊接在手里去擦掉額頭上正在滴落的汗水,一邊有些期待且急切地去詢問李波時間。
“怎么樣?我今天用了多長時間?”
李波看了看手里的計時器,然后滿臉驚喜地嚷道“還不錯唉,比昨天又少用了足足五秒!”
可是與李波的驚喜呈截然相反的對比,聽到成績的葛夢玲嘆了口氣說道,“唉!還是不行!體能測試馬上就要舉行了,看來要繼續(xù)加強練習!”
看著葛夢玲皺起的眉頭和累的通紅的臉頰,李波突然感到一陣心疼,他懇切地安慰道,“你一定要這么賣力嗎?反正體育考試老師都不會太為難我們!怎么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葛夢玲聽李波這樣說,突然凝視了他兩秒鐘,把李波搞得很不自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錯了。
最后葛夢玲搖了搖頭說道,“這就是意識的差距,李波,”他淡淡地瞅了他一眼繼續(xù)說道“我們其實很多東西都不一樣的?!?br/>
顯然一向認真的葛夢玲很不屑于李波這種對待考試的態(tài)度,在她的定義里,這樣的心態(tài)就是不思進取,甚至還有些渾水摸魚。
“那又怎樣?再說我只是建議,又沒有真的阻止你!”李波自然很是不服氣,他有些怒氣地繼續(xù)說道,“你不要動不動就說我們有差距,我最近也很有上進心?。≈皇遣幌肽氵@么累而已!”
葛夢玲見他有些生氣,便不再說話,只是低頭揉著有些酸痛的腳踝,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其實在她內(nèi)心最深處,一直還是感覺李波有些孩子氣的,而李波生氣的點也在這里,他不明白葛夢玲為什么總是感覺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似的,甚至于他所有的舉動在葛夢玲那里都像一個執(zhí)拗而倔強的小孩兒,所以他一直在心里默默地想著,自己有一天一定要做出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徹底讓葛夢玲改變對自己的看法。
“什么事情這么著急?”
凌霄花藤下,鄭陽匆匆忙忙從遠處走來,蘇末早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
“嗯,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但是——你必須幫我保密!”
蘇末眨巴著大眼睛對鄭陽神秘兮兮地說道,鄭陽雖然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還是義氣而有些凜然地一口回應道。
“好,你說吧!”
“不,先拉勾保證一定替我保密!”
蘇末愈加神秘而焦急的神情讓鄭陽感到可愛又搞笑。
“真麻煩,好的,我答應你就是了!”
“嗯,拉鉤!”
蘇末在鄭陽面前,永遠都像個小妹妹那樣俏皮而霸道,等到兩只小拇指拉到一塊兒的時候,蘇末就踮起腳尖在鄭陽面前輕輕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蘇末的表情很認真,鄭陽聽著先是有些震驚,然后表情有些小小的起伏,最后蘇末說完后站在那里聽他的回應,鄭陽卻有些沉默。
“怎么樣?”
蘇末催促著,等著他表態(tài),鄭陽低頭瞅了她一眼問道:“你放假時忘記陪我看電影,就因為忙這件事?”
“嗯,是的?!?br/>
蘇末說著,語氣里有些小小的歉意,但是她相信鄭陽會原諒自己。
但是鄭陽聽她這樣說,一下就背過身去,弄得蘇末一頭霧水,其實他只是想稍微整理下自己突然起伏的情緒,因為剛才蘇末在他耳邊說了她和楊小墨的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丫頭有一天真的會喜歡上一個其他的男生,看來她從心底真的把自己當成哥哥了,否則這次這么大的忙,她怎么會讓自己去幫她完成呢?
“你怎么了?到底幫不幫我嘛?!”
蘇末在后面焦急地追問,以為鄭陽在賣關子。
“能不幫嗎?誰讓是你說的呢!”
鄭陽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蘇末在他身后立刻開心地笑了起來,她就知道在鄭陽那里,她的所有事情都會有求必應。
鄭陽轉(zhuǎn)過身去,看蘇末洋洋得意的笑著,不覺還是想再好好和她聊一下。
“蘇末,我聽說那個楊小墨的家庭并不簡單?!彼砬閲烂C地說道,“如果他以后做了傷害你的事情,你不怕你會后悔嗎——”
蘇末早就想到鄭陽會是這樣的反應,其實自己在決定和楊小墨在一起之前,這樣的問題她早就問了自己一百次,最后真正說服她的是一菲曾經(jīng)告訴她的一句話“感情的事情,寧愿后悔,也不要留有遺憾?!?br/>
“鄭陽,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請相信我的決定?!碧K末頓了一下,不無鄭重地說道,“我這樣做,就是想縱然以后有天會有一萬種結(jié)果,但至少不會有遺憾。而且今天我求你幫我做的事情,也是為了哪怕最后和他分開,依然可以有所回憶。”
“傻丫頭!”
鄭陽望著蘇末倔強且堅定的眼神,有些無奈,也有些疼惜,其實這么多年,他早已經(jīng)習慣了照顧蘇末,并且對她有求必應,而他對于她到底是什么感情,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就像剛才她突然說出這個秘密的時候,他還很是失落,而轉(zhuǎn)眼一瞬間,他又對她充滿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