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但,韋丞相好似高估了姜元魁這個莽夫的智商了。
這下好了功沒有立到反倒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現(xiàn)在圣上、太后兩邊得罪。
圣上也許瞧著他可憐,他輕輕說道:“御書房的確是重地,姜統(tǒng)領小心行事也是沒有錯的。”
太后沒有想到放過他的意思,她冷冷道“要是每個人都小心行事,圣上豈不是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嗎?”
圣上對著姜元魁說道:“還不快點帶路,跪著干什么?”
姜元魁的連忙站了起來,微微用眼角打量著兩位主子的神情,看看自己觸怒了多少?
當姜元魁接著長廊上的燈籠上的光,看清楚太后時他愣住了。
他身為御書房與太和殿的禁衛(wèi)軍統(tǒng)領,自然沒有什么機會接觸到在后宮走動的太后。
他還記得最近一次看見太后是五年前朝拜的時候,今日一見她怎么比五年前還要年輕,不,這分明就是一名姑娘才有的樣貌啊。
姜元魁邊思索邊朝著圣上方向走去,當他抬眸看向圣上時候,心里的錯愕更加濃烈了。
因為圣上此刻的樣貌,基本上已經(jīng)算是鶴發(fā)雞皮。
圣上根本比太后還要老。
趙公公拉了拉姜元魁衣服,要求他不要在無禮了。
好在現(xiàn)在兩位主人的心思都不在他的身上,要不然又難免一陣責罵,嚴重的話說不定就是責罰!
太后娘娘從秦易之手中接過小倉鼠,放在手掌中心,讓宮女拿出堅果喂食著小倉鼠,“哀家的小寶貝,出去肯定是受寒了吧?!?br/>
圣上見太后的鑾駕跟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動,他側(cè)眸問道:“母后,這是?”
太后把手中的小倉鼠放在一旁的小籠子里面說道:“姜統(tǒng)領說哀家的宮中的秦大人偷竊了御書房的東西嗎?”
太后緩緩說道:“哀家倒是想要看看圣上的御書房丟了什么?是奏折還是玉璽?!?br/>
圣上見太后真的動怒,笑著安撫道:“都是各盡職責,母后何須動怒呢?”
太后側(cè)眸看著圣上越發(fā)蒼老的臉龐,心咯噔了一下,她口氣也變得柔和點,從原本指著姜元魁的話,變成關懷的話語:“圣上近來要多多保重龍體,可不要太過操勞了。”
圣上微笑轉(zhuǎn)眸道:“母后無須擔心,朕非常好。近來跟著賀國師一起修仙,頗有效果?!?br/>
太后微微啟唇,轉(zhuǎn)而一嘆,半晌后她笑道:“是嗎?”
再次回到御書房前,姜元魁跟秦易之在殿前等候著。
相比較秦易之的輕松自如,姜元魁顯得惴惴不安。
圣上跟著太后走進來御書房內(nèi),太后坐在一旁的位置上喝著宮女端上來的甜品道:“可有什么遺失嗎?”
圣上查看一圈后,他緩緩走進了隔間查看鑰匙,也是完好無缺的存在著。
圣上走出來,面對太后悠然自得的模樣,他淡道:“并未發(fā)生有丟失的物品?!?br/>
太后哼笑道:“什么密報?大驚小怪,是真是假都分辨出來,要此人何用呢?”
圣上沉默并非答話。
“大半夜擾了圣上的休息,難道圣上就能夠這樣的放過他嗎?”太后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圣上沉思片刻后,頷首道:“母后說得是?!?br/>
太后把甜品碗放了下來。她對圣上緩緩說道,“哀家知道你寵愛珍妃,聽哀家一句勸,女色不宜多,龍體為重?!?br/>
太后苦口婆心的勸道:“更何況是,圣上近日學習修仙,要戒邪淫?!?br/>
圣上聽到太后所言,他哈哈一笑道:“母后放心,修道之人有得雙修一說。不過,珍妃還未開始修仙,朕還是少碰為妙,免得泄了朕的仙氣。”
太后原本也是信佛之人,但,她已經(jīng)沒有資格在受到菩薩保佑。
她信佛不信道。
可圣上信道多過于信佛,這幾年來道教興起,民間多了不少的道觀。
太后站起來走出去看著跪在地上的姜元魁道:“姜統(tǒng)領你可知罪嗎?”
姜元魁的嚇得顫抖不已,秦易之連忙走上前的道:“娘娘息怒,姜統(tǒng)領也是為圣上辦事,按下官來看這個姜統(tǒng)領并無什么過錯,錯的就是那個密報之人?!?br/>
太后見到秦易之替姜元魁說話,她深深看了姜元魁一眼道:“把密報給哀家看看?!?br/>
姜元魁這才把懷里的密報給了太后,太后淡淡瞄了一眼道:“無稽之談你也信!今日看在秦大人為你說情的份上,哀家就不計較你的過失了。日后再犯……絕不輕饒!”
姜元魁連忙磕頭謝恩。
太后回眸對著身后圣上喚道:“圣上可要回昭陽宮?”
圣上走到太后身邊笑道:“朕今夜就在御書房就寢了,恭送母后。”
太輕輕點了點頭,秦易之上前扶著太后的手,上了鳳鑾,高喊:“擺駕回宮?!?br/>
秦易之站在太后的身邊,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太后的聲音從上面?zhèn)鱽?,“今日算是有驚無險,好在這個姜元魁有勇無謀,倒是幫了你一把?!?br/>
秦易之笑著說道:“我就知道她不會安什么好心?”
太后沉默一會道:“可想好該如何應對?”她面容微微皺起,痛苦的神色彌漫在整個臉龐。
秦易之抬眸還想說什么,見到太后一臉的難受的樣子,他心一急道:“快,快快回宮!”
“易之!”太后從鳳鑾上伸出手來,秦易之遞上手緊緊相握在一起。
“太后忍著,很快就到圣寧宮了?!鼻匾字鼻械膯镜馈?br/>
太后勉強一笑道:“別急,哀家不會有事的?!?br/>
是啊,要有事千萬不能此刻有事情!
原本一盞茶的時間的路程,在太監(jiān)們加快的腳程下,很快就到了圣寧宮。
太后一臉痛苦的躺在床榻上,她的面容因為痛苦而扭曲再一次。
宮女等人把太后送進宮殿內(nèi)后,便悄然離開了。
秦易之坐在床沿邊,深深凝視著太后的痛苦,他伸出手給太后握住道:“很痛嗎?”
太后整張俏臉無比的蒼白,還是擠出一點笑容,點了點頭。
秦易之摸著太后的臉龐,而后從懷里拿出一粒藥丸輕聲問道:“這個藥,你還要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