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請君相贈
朱大先生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讓長安的人們都感到驚愕,走到了靈府的門前,但是最終卻又落了下來,朱大先生這究竟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呢?
晉升天道,似乎從來沒有這樣撲朔迷離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玉六公主出現(xiàn)在了陳帝都的面前,意料之中但是似乎卻在情理之外,因為玉六公主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在朱大先生的身邊照顧對方,而不是來找自己。
“您,造就猜到了?”陳帝都看著玉六公主,問道。
玉六公主點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的苦笑。
陳帝都原以為朱大先生當(dāng)時僵硬的笑容應(yīng)該只是被自己察覺到而已,但是沒有想到的是,當(dāng)時臉上滿滿喜悅之情的玉六公主居然也猜到了現(xiàn)在這個結(jié)局。
“那您怎么”陳帝都剛剛開口就被玉六公主打斷了。
“我怎么裝瘋賣傻對不對?”玉六公主微微一笑,接著說道,這個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很輕松,很釋懷。
陳帝都雖然不會這樣用詞,但是所表現(xiàn)出來的意思也是差不多的,所以他點點頭,表示認可。
玉六公主悵然的說道:“師兄走的是虛懷若谷之道,但是他卻總有放不下的東西,自然不可能真的走成!”
不論過程,玉六公主從這一點上就已經(jīng)看到了最終的結(jié)局,不管朱大先生從陳帝都的劍陣當(dāng)中參悟出來了什么,自己放不下心中的東西,自然就不可能虛懷若谷,也就不能夠證得天道。
陳帝都了然,自己總覺得朱大先生身上缺少點了什么,自己總以為對方缺少的是對天道的參悟,其實不然,是超脫的心性。
走到朱大先生這一步,最難戰(zhàn)勝的不是天道,而是自己,戰(zhàn)勝了自己,戰(zhàn)勝了自己的過往,戰(zhàn)勝了自己生平,那就自然身處靈府當(dāng)中。
這種情況是最為困難的,更多的時候,不是自己找不到原因,而是自己不愿意解決這些事情,就像朱大先生,不是放不下,而是不愿意放下,僅此而已。
“師兄決定了要這樣走,我就只能這樣跟,僅此而已,不管他走什么路,只要我能夠在身邊,我就是高興的!”玉六公主這樣說道。
“代我向朱大先生問候!”陳帝都說道。
玉六公主點了點頭,兩人都不遠再提及這個傷心的故事,對于玉六公主來說或許這件事情不盡然是一件壞事,但是對于陳帝都來說,是著實的壞事。
天賜之資如同朱大先生在沉寂二十年之后也落得如此的模樣,陳帝都一瞬間對自己的前路十分的渺茫,到了天下第三的實力,依舊有未盡之愿,更何況自己。
自己能夠達到朱大先生的境界嗎?很難,自己能夠了結(jié)自己的心愿嗎?更難!
這就是天下人所不愿意看到朱大先生失敗的最根本原因。
但是朱大先生還是失敗了,從天空落下的那一片片血紅就是最好的證明。
“先生有什么話帶給我嗎?”陳帝都還是心有不甘,問道,玉六公主緊接著搖頭,沒有一絲的猶豫!
“但是,你的情,我會償!”這是一句保證一句來自玉六公主的保障,看起來,這個保障雖然換了一個人,但是卻依舊有力。
不過,這一次輪到陳帝都搖頭了,自己雖然需要玉六公主手中的詩劍書,但是,相比于此,自己更需要的是朱大先生的一句承諾。
顧拜疆在法身榜上排第二,接下來就是朱大先生,千星老人自然是不會答應(yīng)自己的,所以自己的希望就只有朱大先生。
可是似乎眼前的這個希望也破滅了!
不管顧拜疆如何對待自己,自己和他之間,也是不共戴天,平州書院三百多條冤魂在天上看著自己呢!
想想自己也是真的傻,玉六公主擁有詩劍書,朱大先生豈能沒有參悟過?這樣的話朱大先生身上所缺少的豈會是對天道的感悟,一定是除此之外的東西。
“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陳帝都思索再三,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說到。
“能否請前輩將詩劍書賜下!”陳帝都沒有等玉六公主回答,而是直接說到。
相信這件事情現(xiàn)在還沒有暴露,現(xiàn)在說出來還能落個君子坦蕩,要是等到以后的話,自己幫助朱大先生的事情就成了另有所圖了,不劃算,還不如現(xiàn)在直接了當(dāng)?shù)恼f到。
朱大先生的人情現(xiàn)在恐怕是得不到了,也沒有用了,玉六公主的人情現(xiàn)在就用了,也落得以后安然。
玉六公主也沒有想到陳帝都會說出這樣的話,詩劍書的事情在自己這里還是秘密,沒有想到這么快就有人嗅到了味道,而且事情已經(jīng)傳到了一個慧海晚輩的耳力,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天下人的嗅覺了。
氣氛就像是死一樣的可怕,陳帝都依舊躬著身子,不敢抬起來,這樣的要求的確是十分的過分,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陳帝都也心里沒底,不知道玉六公主是否會答應(yīng)自己,但是不管怎么說,先洗脫自己故意接近的嫌疑最好。
“別的都行,包括我手中劍,但是唯獨這件東西,不可能!”玉六公主死死的盯著陳帝都,這樣說道。
陳帝都愣了一下,自己料到對方會拒絕,但是沒有想到對方會拒絕的如此干脆,朱大先生是想要自絕后路,背水一戰(zhàn),所以才會將赤袍劍送給自己,但是玉六公主卻說手中劍都可以相贈,但是唯獨詩劍書不行。
陳帝都很好奇,難道這件東西會比一個劍客手中的劍更重要嗎?可是,玉六公主的話根本沒有留給自己追問的余地,自己自然也不好發(fā)問。
陳帝都不是傻瓜,自己提出這樣的問題已經(jīng)是做到極限了,要是繼續(xù)追問的話,就真的是不敬了。
“因為那是先父的遺物!”玉六公主接下來的一句話讓陳帝都心中的疑惑解開了。
這世上最難衡量的就是情了,有的情薄如紙,有的情厚如山,很顯然,玉六公主對于他父親的感情屬于后者。
陳帝都不再說話,向后緩緩的退去,躬身對著玉六公主,這是恭送禮,陳帝都知道,兩個人的對話已經(jīng)到了終結(jié)的時候了,再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