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樓梯是在房間的右側(cè),由于被一樓小客房擋住的緣故,從門口的方向只能看到樓梯口的最后兩節(jié)臺階。
我看到鬼氣深深的表情從驚訝,到有點驚喜,他轉(zhuǎn)過來沖著我點點頭,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樣。
一看他那表情,我就知道他想歪了,可我現(xiàn)在顧不上去糾正他的想法,只顧著死盯著樓梯口。
可就在那高跟鞋的聲音即將接近樓梯口的同時,突然收了聲。
就好像那個人正站在樓梯上,等我們的反應(yīng)。
我頓覺心臟狂跳,那種強烈的被窺視的感覺瞬間涌了出來,我感到渾身僵硬,手心竟出了汗有些黏膩。
鬼氣深深不以為然,笑著道:“你還藏了個美嬌娘?”
我又好氣又好笑,狠瞥了他一眼,讓他收聲。
我嚴(yán)肅的指著樓梯口,然后在空中畫了個問號。
鬼氣深深困惑的看了兩眼,想了想,猛的反應(yīng)過來,頓時一臉驚恐。
樓梯很亮堂,因為樓梯拐角有個窗戶,如果真有個人站在樓梯口的話,應(yīng)該有影子才對,可地上卻空蕩蕩的,說明樓梯口根本沒有人,可沒有人,哪來的高跟鞋的聲音?
別墅一片安靜,就像是時間被凝固住一般。
總在這干站著也不是辦法,我心一橫,就抬腿朝樓梯口走去。
忽然,咯吱咯吱。
身后傳來異響。
“鬼!”鬼氣深深連忙抓住我的肩膀躲在我身后,力氣大的幾乎把我肩膀捏碎。
我欲哭無淚,眼下也顧不上計較,因為別墅的鎖眼在轉(zhuǎn)動。
門外有人!
這個時候會是誰?我正想著,門被推開,北宮戀花和大東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現(xiàn)在我眼前。
我一拍腦袋,都怪那個鬼氣深深,一驚一乍嚇得我差點忘記北宮戀花和大東了。
大東見到我們顯得很高興:“買了吃的。”他揚起手中鼓囊囊的袋子,一看就知道裝了不少東西。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吃有喝有玩,就能樂呵呵的,看他的樣子,顯然別墅中出現(xiàn)的那些奇怪的聲音,并沒影響到他。
我松了一口氣。
北宮戀花把手里的東西往我身上一推:“放冰箱里去!”
說話頤氣指使,活脫脫一個大小姐,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像幫傭,我搖搖頭甩開胡思亂想,還是按照她的吩咐把食物擺放在冰箱里。
北宮戀花看到鬼氣深深,倒也沒有很驚訝,兩個人點了點頭,北宮戀花就上樓了。
看她上樓,我心里倒覺得有些奇怪。
怎么忽然覺得她沒精打采的,原先有一分鐘不懟我就覺得她好似渾身不舒服,怎么今天沒懟我呢?難道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把大東叫過來問:“今天你北宮姐姐怎么了嗎?”
大東全神貫注的吃著冰淇淋,冷不丁聽我問話,就下意識道:“她今天發(fā)了很大的脾氣!”接著,大東好似回過神,神情大變,連忙跳下沙發(fā)捂著嘴:“我我我……我什么都沒說!”
說完,頭也不回的跟著跑上樓。
我不由皺起眉頭,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奇怪。沒被懟明明是好事,怎么她不懟我我倒有些不自在?
我自嘲的笑了笑。
鬼氣深深拍著我的肩膀:“姜哥,這房子這么大,我是不是可以隨便挑個房間住啊?”
我點點頭,隨他的便吧。
他也不客氣,拎著包就往三樓走,我攔住他:“三樓不行,三樓那是女生住的地方?!彪m然說大東和那房東老頭也住在上面,可畢竟他們一老一幼。
平時大東去上學(xué)不在家,房東老頭也不出門,北宮戀花和那模特住在三樓也沒事。
這鬼氣深深要是住這,肯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我去上班,他就一大把時間呆在家里??傊?,就是不想讓他和北宮她們住一個樓層。
鬼氣深深嘆了口氣:“哎,好吧,誰讓寄人籬下矮三分呢?那姜哥,你住哪?我住你旁邊總可以了吧?!?br/>
這還差不多,不過住我旁邊就免了。
“二樓隨便哪都行?!?br/>
“好嘞!”鬼氣深深拎著包跑到二樓。
我閑著無事,就坐在客廳看電視,碰巧是新聞聯(lián)播的時間,連著換了幾個臺,都是新聞聯(lián)播。
我只好就這么將就的看著。
忽然,有人下樓。
我以為那人是鬼氣深深,就頭也不回道:“給我那個可樂來?!?br/>
過了一會,一只白皙細(xì)膩的手拿著可樂放在我面前,那蔥白般的指尖還涂了豆沙色的指甲油,顯得溫柔婉約。
我愣了愣,這才看到不是鬼氣深深,是個陌生的高挑美女,乍一看,竟然和之前那個模特不相上下。
什么時候又搬進來一個女生?
我剛想問,這個女生開口道:“姜哥?!?br/>
聲音嬌柔虛弱,散發(fā)著楚楚惹人戀愛的氣息,叫的人骨頭都要酥了。
她順勢坐在沙發(fā)上,我才得以仔細(xì)觀察她的長相。
這女生皮膚好的驚人,除此之外,五官勉強稱的上秀氣,不過也和大美女沾不上邊,但聽說超?;径际沁@樣類型的女生。
再仔細(xì)一看,又隱隱覺得有些面熟,好似在什么地方見過。
想了半天,終于回過味了,這女的不會就是昨天碰到的那個模特吧?
對了,我記得她是叫洛筱雅。
我努力把昨天那張如同刷了乳膠漆的臉,和面前這個清新的臉放在一起,只能依稀找到重合點。
嘖嘖,化妝術(shù)真是可怕。
想到這,我問:“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洛筱雅搖搖頭,看上去有些疲憊的樣子。
“沒睡好?”
洛筱雅這次點了頭,她揚起小臉,露出了驚恐的神情:“姜哥,我好像見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br/>
這話一出,我當(dāng)即哆嗦了下。
不干凈的東西!難道她也感覺到了,我恨不得就沖上去告訴北宮這里不太平,可惜北宮要是能被我說服,我也不至于會呆在這住了這些天。
我忍住沖動,耐下心問:“這又是怎么回事?”
洛筱雅緊張的望了望四周,見沒有人,才小心翼翼道:“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一個女人?!?br/>
“穿著高跟鞋?”
洛筱雅驚訝道:“你也看到了?”
我的心不由下沉,果然這個地方不干凈。
洛筱雅苦笑道:“昨天結(jié)束工作,早上回到別墅,我就休息了,我雖然不是很困,但對于模特來說,皮膚的保養(yǎng)很重要,我做不到按時睡覺,但必須保證睡眠時間和質(zhì)量?!?br/>
我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因為外面很亮堂,所以我就把窗簾拉上了,窗簾蔽光性很好,拉上之后,房間就一片漆黑,我躺在床上沒過多長時間,就處于半睡半醒之間,就在這個時候,我身上猛的一沉,我下意識想坐起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我怎么掙扎,就是動彈不了!”
洛筱雅緊緊的抱著抱枕,說到這,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眸中閃爍著驚慌失措,仿佛那一幕就在眼前重演了!
看她這樣緊張,我也不由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你這個好像是鬼壓床,不過……據(jù)說鬼壓床是一種睡眠障礙,很多人都有……”
“不是!”洛筱雅忽然尖叫的打斷了我的話,她死死的盯著我,眼中有怨怒有憤恨有驚恐,我被盯的一陣惡寒,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半晌,我才干澀得道:“不是的話,那是什么……”
洛筱雅神情凝重道:“是女鬼!”
沒等我開口,她繼續(xù)道:“當(dāng)時我也以為是只是睡眠障礙,想著等一等就好了,可是過了很長時間,我都沒有辦法動彈,這個時候就聽到外面?zhèn)鱽韽椬噤撉俚穆曇?,那首曲子是卡農(nóng),同時身上忽然一輕,我就能動彈了,姜哥,我來的那天可是把房子看了個遍,沒有看到鋼琴啊……”
洛筱雅哭喪著臉,顯得頗為柔弱。
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說什么了,因為鋼琴聲,我昨天也聽到了。
一個人聽到也就算了,兩個人聽到?別說是巧合。
都這樣大的動靜我不相信北宮戀花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要知道她的神通可就大了去,莫非她有事瞞著我?
洛筱雅頓了頓,繼續(xù)道:“這件事情之后,我就睡不著了,我把所有房間的簾子都拉開,讓三樓亮堂堂的,然后才去了浴室泡澡,可是剛脫了衣服,我就覺得有人再看我,我整個人就像是被定住了,動也不敢動,而眼角的余光卻能看到有個皮膚發(fā)灰的女人,穿著紅色旗袍站在角落!”
我愣了下,手一抖,那可樂就掉了下去,在地面泛起白色泡沫,接著迅速消散開,眨眼間只剩下一灘猩紅的液體。
“我當(dāng)時……忍不住尖叫,而那個女人也在我尖叫的瞬間消失了!我連忙披了一條浴巾就跑回房間,我把所有的燈都開著,工作也先推掉了,然后把電視打開,電腦也打開,聽著那些電視劇發(fā)出的聲音,我才稍微安心一點……”
洛筱雅說完,忽然抬起頭,呆呆的盯著我。
不對,是盯著我的后面!
難道我后面有什么?
想到這,我頓時汗毛倒豎,猶如無數(shù)根針狠狠的刺在我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