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道出了自己的心聲,然后就開始欣賞這三個人的表情,這三個人的表情各自都不一樣,但是又有著一樣的心態(tài),那就是心動,對于戴明所描述的前景很是心動。
修路這一項可謂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戴明這個太守是不可能做一輩子的,身為孫策妹夫的他注定了遲早會回到江東政權(quán)的核心之處,不會窩在這個地方。而修路那是實實在在的便利,是可以堅持幾十年的方便和利益!三家都不明白戴明所說的水泥是個什么東西,可是對于修路這件事情都是興奮異常。為什么,這可是巨大的利益!修路的過程之中要經(jīng)歷無數(shù)的環(huán)節(jié),諸如策劃采購分配管理等等,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那就是無數(shù)的利益!只要能夠作為官商,官府指定的供應(yīng)商,為修路源源不斷的提供材料,這之中能夠賺取的財富可就不是一點半點!
馬政這一項就更是讓人心動不已!馬匹在任何時代都是稀缺物資,因為農(nóng)耕文明不怎么會牧馬。漢武帝時期漢朝奪回了河西走廊和河套平原,有了天然的牧場。自此之后終漢一朝漢朝都不缺少馬匹,更有一支強大的騎兵作為后盾,就算是遠征漠北飲馬樓蘭也不在話下,這是大漢被稱作是強漢的前提條件。
可那是大漢朝不缺馬,不等于江南之地就不缺馬了。之前戴明見孫策的時候就分析過,江南之地不適合牧馬,沒有天然的馬場,自己培育出來的馬更是一代不如一代,完全達不到軍馬的標準,因此只能從北方買馬。
買馬的成本當然要比自己養(yǎng)馬高得多,而且現(xiàn)在身處亂世,曹和袁紹對于馬匹都有嚴格的管制,決不讓馬匹輕易地流落到江南,即使到了江南,那也是價值千金,極大地提高了馬匹的成本,讓孫策劉表根本就沒錢組建自己的騎兵隊。
既然現(xiàn)在孫策想要組建自己的騎兵隊,那這販馬的活就是個香餑餑!就算你不跑到什么草原上和異族交易,也不去什么河套之地買大漢的軍馬,甚至就是從中原的馬販子那里買他們的貨,再把這些貨運回江南,這就足以令他們暴富。
相對于草原上來說,江南可就真是馬價十倍了!在草原上一匹好馬只需要一壇子好酒就能換到,要買的話最多也就是一金的價格,普通人家省吃儉用的一年下來至少也能買上一匹。到了中原之后,經(jīng)歷了大漢朝的層層稅卡和這么高的風險,馬價足以飆升到十金這個令人仰視的數(shù)字。因為這個數(shù)字,即使是曹袁紹也買不起那么多的馬。等它再到了江南,又要經(jīng)過一系列的稅卡和風險,十金這個價格又是太低了,到了百金也不為過!
這一轉(zhuǎn)手就是百倍的差價,你叫孫策怎么買得起馬,你叫孫策怎么建立騎兵!而世家看重的就是利益,不管你是從中原還是從草原販馬,只要你能運回江南,拋開那些個因為疾病賊寇等原因死亡或者丟失的馬匹,再怎么算十倍的利益是絕對有的,百倍的利益也未嘗不可能。
這叫他們怎么能不動心!財富決定了實力,實力決定了地位,地位又決定了財富。這是一個死循環(huán),世家早就已經(jīng)深深地陷入了這個死循環(huán)當中。
至于那個什么蒙學,世家就和后世的那些個投資商一樣,對此實難提起什么興趣。世人都知道辦學的好處,既可以為自己積攢名望,還可以培養(yǎng)下一代,成本還不高,可是就是沒有多少人愿意去做。為什么?這是個周期長回報低的不穩(wěn)定買賣。辦學想要去的成效額話一般都要花上個十幾二十年,有這個功夫去玩這個那還不如自己去賺錢,二十年的時間資產(chǎn)早就不知道翻了幾番了。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投資商當然不怎么愿意去做,世家也不例外。
“大人打算如何進行這三項?”三人都覺得蒙學什么的只是為了個名聲,若是在達到了自己的利益之后,稍稍的滿足一下這個太守的虛榮心也不是不可以。馬政和修路那是實實在在的暴利,這才是他們真正感興趣的地方。是敵是友就在一念之間。
“我這三件事,正好交給三位。為了公平起見,彼此不相互的干擾,那就一家一件吧!”戴明說的很輕松,可是卻叫三家的心里都打起了鼓。馬政和修路都是想要抓在手里的,最好是能全部抓住。只是這樣子太守不會允許,人家更不會允許自家獨吞。其中馬政的利益遠高于修路,能抓住這一項的自然也就賺的最多!至于那個什么蒙學的,也就是個謝謝參與的安慰獎,沒有什么實際效益,根本起不到短時間內(nèi)繁榮家族的目的,屬于最末等的。
誰不想賺得更多,誰想去干什么不賺錢的事情!蒙學大家都沒興趣,馬政大家都搶著要。轉(zhuǎn)瞬之間,戴明的一句話就改變了這三個人的地位,決定了這三家的命運。
之前三家會因為戴明這個共同的‘敵人’聯(lián)盟到一起,那是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利益和目的?,F(xiàn)在呢,現(xiàn)在是他們要一起瓜分利益的時候,還能像之前那樣子聯(lián)合在一起嗎?
不會,他們已經(jīng)從有著共同目的合作隊友變成了瓜分財產(chǎn)的競爭對手!但沒有共同的利益的時候,他們?nèi)揖蜁謴屯盏谋拘?,彼此之間相互斗爭,爭權(quán)奪利的手段不斷上演。
原本就不怎么穩(wěn)固的同盟一下子就給戴明擊斷了一根支柱,三家的小算盤打起來,都在計算著和這個信任的太守作對到底是劃算不劃算,自己又該拿多少利益另外兩人拿多少的好處,誰又該是那個倒霉催的醬油黨,幫著一群娃娃修學堂。
看見他們臉上奇特的表情,戴明端起一杯酒,一張帶血的大餅已經(jīng)丟了出去,這群家伙的眼神已經(jīng)迷離,絲毫沒有察覺,要不了多久就會蜂擁而上,相互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