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似乎被喪尸洞穿胸口都沒這么痛。
痛的神經(jīng)一蹦一蹦,似乎在刀尖上跳舞一樣有節(jié)奏。難不成是有人拿著到一刀一刀捅他?
還有,這么沒完沒了地痛下去,要消耗多少異能???
時間慢慢流逝,在耗費了無數(shù)異能之后,痛意終于減輕了一些,邱明意覺得自己的異能現(xiàn)在肯定不足八級了,連七級可能都夠嗆,他急需晶核補充能量,但是他知道自己隨身帶著不少備用的喪尸晶核,所以也并不覺得絕望。
但是眼睛似乎被什么糊住了,怎么都睜不開。他好抬起手一邊揉眼睛一邊回想發(fā)生過的事情。
意識慢慢清醒,他清楚地記起自己被喪尸殘肢洞穿心臟那一瞬間的事情,在倒地之前他還看見了身體破出的那個大洞,那代表他無論如何沒有辦法再活下去了。
因為就算是異能者也沒有達到失去心臟還能活的地步。
除非,是變成了喪尸。但是變成了喪尸怎么可能還完整地擁有有自己的記憶,還有痛感?
喪尸出現(xiàn)十年,人類都把喪尸給研究透了。研究的結(jié)果是,最高級的喪尸會擁有一部分記憶,但是不可能保存住它作為人類之時所有的記憶。
而他什么都記得,他是四歲記事,三十歲死去,幾乎二十六年的記憶像昨天一樣清晰可辨,他甚至還記得在幼兒園的時候被小朋友打哭然后又打回去被老師批評的情景。
他也記得十年前媽媽給他**蛋餅的時候回頭看他的那個微笑,是那么溫馨甜美。
他還記得爸爸每次出去拍電影回來帶禮物給他,那時候他最高興了。他會傲嬌地拿著禮物去分給同學朋友,因為他有個所有人都羨慕嫉妒恨的超級影帝爸爸。
他更記得十六歲拿到第一座影帝金杯,到二十歲末世之前拿到第三座影帝金杯的情景。
那時候他是天才少年,是天使下凡,是無數(shù)人仰望崇拜的偶像,是他人生的巔峰時刻。
那之后末世來了,他從巔峰跌落地獄,漸漸失去了所有親人,后來獲得了力量型異能,成年累月地在尸山血海中拼殺,異能慢慢升級,聲望漸漸增高擺脫廢物的稱號,直到領著隊友們參加最后一次戰(zhàn)斗,死去。
腦子里想了不少東西,一生的光景像電影一樣在腦中閃回著,所有的記憶差不多都能回想起來。
一生的經(jīng)歷回想完,其實也才過了幾十秒的時間,邱明意沒有給自己留下傷感的時間,很快就下了結(jié)論:他大概還活著。
這個結(jié)論讓他既欣喜又忐忑。因為他還真的不確定這個結(jié)論是不是正確,如果是中了喪尸病毒還在尸化的過程,他得確定自己是不是注射了喪尸解毒劑,如果全喪尸化了就算注射解毒劑也都沒用了。
眼睛終于可以睜開了。他花了很大力氣把眼睛睜大,想看看自己現(xiàn)在身在何方。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感覺了一下身子底下,他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
低頭看胸前,蓋著的是鐵灰色被子。
扭頭,床邊是個床頭柜,上面亂七八糟放著好多東西,煙灰缸、襪子、玻璃瓶子、塑料吸管、啤酒罐子、一團一團用過的臟兮兮的衛(wèi)生紙……
床頭柜旁邊是一張淡黃色的木質(zhì)電腦桌,桌上有一臺銀灰色合著的筆記本電腦,還有好幾個桶裝方便面的包裝桶,幾只一看就沒有洗的臟襪子。
這是個小小的臥室,透過臥室門口,外面是一個不大的客廳。能看見靠西墻一套灰白兩色的布藝沙發(fā),十分有現(xiàn)代感,只是那上面更加凌亂,堆滿了各種抱枕、背包,更多的是衣服,花花綠綠就像垃圾堆。
沙發(fā)前面是個茶幾,也堆滿了不知道什么的垃圾。
茶幾對面的墻是一臺很薄的電視機,是掛在墻上的。
再邊上就是大門,門邊地上有塊門墊,墊子上扔了無數(shù)雙橫七豎八的鞋子,有各種樣式的男式皮鞋也有花哨的運動鞋、板鞋。
從臥室到客廳,地上也丟了不少形形□□的垃圾。
看來房子的主人是個不修邊幅到愿意睡在垃圾堆里的的年輕男人。
但是不可否認,除去這些凌亂的垃圾,這房子卻是邱明意在末世中從沒有見過的精致美觀。
雪白的墻壁,精美的灰白兩色帶雪花的瓷磚地板,家具也夠新夠漂亮,窗簾是白色底上面排列著小朵小朵閃著珠光的紫色郁金香。
雖然有點俗氣,但是不可否認十分精致美麗。
末世里還有人有閑心這么布置房子?看樣子倒是很像末世之前的房子。
但是邱明意還顧不上這些,稍微觀察了一下環(huán)境覺得沒有其他人更沒有危險之后,立刻把注意力轉(zhuǎn)到自己身上來。
身上皮肉還是好好的,就是有些過分的白,而且白中透著一層灰氣死氣。
難不成真的中毒了?邱明意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動用異能查看全身,幾分鐘后他松了一口氣,身上沒有其他傷口,體內(nèi)也沒有喪尸病毒存在的感覺。
伸手把床頭柜上一只茶杯拿過來,稍微一握,碎成了粉末。
很好,異能還在。雖然好像是降低了不少,但他并不特別擔心,只要能及時補充晶核能量,就一定會補回來的。
只是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是健康的蜜色皮膚,什么時候連膚色都變了?而且比以前瘦弱了許多,手臂就像皮包骨一樣細。
難道是昏迷的時間太久給悶的瘦了白了?
當然這不是什么大事,他也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膚色。至于瘦一些,這更不打緊,多吃一點補一補就回來了。
既然沒有變喪尸,那么這一次獵尸完成之后,他就真的打算退休了。
他已經(jīng)看好了一個地方,風景很好,基地設施建設的也很完整,幾乎恢復到了末日之前的城市水平。
那里的房子雖然貴,但是他有這么多錢,足夠買個小別墅好好過過風平浪靜的小日子了。
邱明意用手摸了摸到胸口那個位置,猛然想了起來,他這里,應該有個大洞才對??!
就算沒有變成喪尸,那受傷的皮肉也不會完好無損,甚至一點痛感也沒有吧?而現(xiàn)在那里的肌膚平整光滑的很,一點被傷到的痕跡都沒有。
而且心臟被擊碎的人還能活?
就算是異能者滿天飛,他也沒聽說誰沒有心臟還能活。
邱明意立刻掀開身上的被子下了床。
畢竟他都十年沒演戲了,這里跟他所在的還不是同一個世界,或許有很多的他并沒有接觸過的東西等著他去發(fā)現(xiàn)去學習。
大家一起朝外走的時候,化妝室門外忽然響起吸氣和驚呼的聲音。葉申抬頭看去,遠遠的像是嫦娥走出去了。
林瀟是老牌影后,形象一向出眾,她的嫦娥應該是天仙級別的,難怪外面那些人驚呼。
出去以后果然看見美麗青春的嫦娥站在那里,美目流盼,顛倒眾生。
葉申隨便掃視了一下,異能者銳利的視覺和感覺瞬息之間就掃遍了全場。
幾乎所有男人的眼睛都在朝嫦娥那里看。之所以是幾乎,是因為有兩個男人沒看。這倆人伸著頭朝化妝室張望個不停,那華貴的衣著和出眾的相貌實在是顯眼。
當然在葉申看來,這倆人就是在那里現(xiàn)眼。本來個子就夠高了,脖子還伸那么長,腳尖墊那么高,跟羊群里竄出來的兩頭長頸鹿似的,讓人很擔心他們下一刻會不會甩著長脖子開始打架。
這兩個讓他心生不悅的男人沒別人,一個是王墨璋,一個是楊新川。
竟然又追到片場來了。葉申掃了他們一眼就看向別處。因著心里厭惡,眉頭不由慢慢蹙起,廣袖一甩,眼神也冷了下來。
場中本來亂著,好多人圍著后羿和嫦娥拍照和驚叫,這時候忽然齊齊地驚呼一聲,倒吸氣的聲音又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王墨璋靜靜地看著遠處走來的寒星。
化妝間門口亂七八糟的各種器材、道具和電線等等雜物自動虛化,那個白衣若雪的人自帶柔光般慢慢行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亮眼,像一輪春日的暖陽“嘭”地一聲撞進他的胸口,就那么輕易烤化了他的心臟。
前日女裝的驚艷還歷歷在目,今天男裝的視覺感受又像高速運行的火車頭一樣不由分說給了他迎頭一撞,王墨璋直接粉身碎骨。
明艷絕倫的女人和飄逸如仙的男人在他眼前不停地旋轉(zhuǎn),王墨璋眩暈不已,不由扶住額頭深吸了一口氣才穩(wěn)住心神。
葉申直接走了過去,沒想到人群像摩西分海一般給他讓了一條路出來。下一刻各種機器的閃光燈“噼里啪啦”閃了起來。
周導得意地拿著大喇叭大喊一聲:“拍照可以,沒有命令不許外傳!違者趕出劇組!”這是他頂著巨大壓力選出來的寒星,為此還得罪了一個大投資商,總算沒有辜負他的期望,真給他長臉!好樣的葉申!
說完周導有意無意看了一眼呆愣著的楊新川,心想,你不服是吧?想親眼來看看是吧?就讓你看!看的你眼睛里拔不出來!走不動路!讓你知道什么是天差地別!什么是仙凡有別!
眾人頓時起哄般拐著彎地“哦哦哦~”叫了起來,弄的現(xiàn)場好像來了不少打鳴的公雞。
楊新川是第二次看到葉申的寒星,上次已經(jīng)被震撼了一次,這一次竟然比上一次還要好!
艸他媽的,他真不知道一個男人竟然會好看成這樣,那句話叫什么來著?欲|仙|欲|死?哦,不對,那是形容上床的。
那就是飄飄欲仙?嘖,好像是形容吸毒的?
還有一個仙什么豬來著?
楊新川擰眉瞪眼地絞盡腦汁想著,一邊嘴里還嘟囔著:“仙,仙什么豬來著?”
身旁一個人鄙視地一斜眼,冷哼一聲:“仙露明珠!文盲!”
楊新川渾身一凜,扭頭一看竟然是王墨璋,頓時氣炸,這小子竟跑到他面前來賣弄學問,顯擺讀書多???
不過他早看透了,姓王的小兔崽子這么急著鉆空子注資,肯定不懷好意??匆娺@么仙,仙什么珠的葉申,肯定不能放手。
別看姓王的打扮的人模狗樣跟個貴公子似的,脫了那身皮,那心里想的能跟他這個老粗有什么區(qū)別的話,他把腦袋擰下來去喂狗!
早知道他早就下手了,那什么孫寧跟葉申一比,那就是鉆石跟土坷拉的區(qū)別,傻子都知道要誰。按說葉申跟孫寧是一個公司的,怎么他當初眼瞎沒看見葉申而是找了孫寧呢?
楊新川在心里懊悔地快把舌頭咬出血了,不知道身邊那位有學問的貴公子心里更是在一盆一盆地吐血。
葉申本來就是他的枕邊人,是他自己不要把人趕走了,現(xiàn)在每天費勁心機嘔心瀝血地想把人追回來,奈何不管他怎么折騰,得到的只是葉申的一記重錘和一聲驅(qū)趕。到現(xiàn)在他手還疼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拍定妝照的過程雖然辛苦,但是也算非常順利了。只是葉申更辛苦一些,他拍完了寒星,還要化姬戊的妝。
等化完姬戊的妝,又把在場的人震了一下,那樣俊美威武的年輕將軍,跟寒星完全是兩個類型的美,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是一個人演的。那雙熠熠如星辰的眼睛雖然不如寒星化的嫵媚,卻照樣迷的攝影師一個勁地感嘆,說這么俊美的男人死了真可惜……
李峰中途卻接了個電話有事要走,沒辦法就讓葉申到時候自己坐出租車回去。
葉申點頭,把李峰送走繼續(xù)工作。
中午劇組送來盒飯,葉申正在忙碌就沒吃,等他告一段落休息的時候,飯菜已經(jīng)涼透了,聞到那個腥氣不已的紅燒魚塊和蔫巴巴油乎乎的小油菜,差點吐出來,最后還是一口沒吃,啃了兩口化妝室里剩的兩口小面包抵餓。
王墨璋已經(jīng)走了,不過倒是讓人送了飯,葉申直接送給了小孟,然后給王墨璋發(fā)了個短信:別再送飯了!
王墨璋回信很簡潔:好。
楊新川也不見了人影,都是大忙人,抽個時間來看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整天泡在這里是不可能的。
葉申聳聳肩沒理會。
全部拍完卸妝之后,葉申準備回家,沒想到門口旁邊正停著一輛豪華的黑色轎車,車門一開,四個黑西裝戴墨鏡的高大男人呼啦啦下來,問葉申道:“是葉申先生嗎?”
嗯?難道王墨璋或者楊新川還留了人要綁了他?或者……葉申想起前幾天被揍的那幾個打手,好像也是這種妝容打扮。
葉申抱著手臂冷臉回答:“是啊?!?br/>
幾個人卻躬身道:“我們老板想請您喝杯茶?!?br/>
“哦,你們老板貴姓??!”葉申冷笑著問。
“楊?!?br/>
楊新川?葉申想起那雙眼睛里透出來的虎視眈眈,哼了一聲:“我不想去怎么辦?”
幾個黑西裝對視了一下,臉龐有點扭曲,想動手又不敢隨便動,然后其中一個躬身:“還是請您去一趟,別難為我們手下人?!?br/>
葉申想了想問:“你們是去市區(qū)嗎?”
黑西裝點頭。
葉申歪頭想了想說:“那就走吧。”
反正不花錢,不坐白不坐。
王墨璋正在開會,突然接到電話,“老板,我一直守在門口,葉申被一群人接走了。我就一個人……您看怎么辦?”
王墨璋道:“先跟著!”
馬上給葉申打電話,葉申接起來道:“王先生,我看我們還不要再聯(lián)系的好!”
嗯?聽上去人好像沒事。王墨璋連忙問:“好。你現(xiàn)在在哪里?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葉申哼了一聲:“有人請我喝茶而已!”然后就掛斷了。再打,關機了……
王墨璋想了想,給楊新川打電話:“姓楊的,你把葉申帶走了?”
楊新川怒而拍桌子:“姓王的,你少亂咬人!我他媽一個風流瀟灑事業(yè)有成的英俊男人,還需要軟禁葉申來留住人嗎?我就是請他來吃頓飯而已!葉申自己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