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購買不足60$小時可看 江漫略微遲疑, 上前一步, 彎身坐進(jìn)了車內(nèi)。
程騫北淡淡看她一眼,啟動車子。喧囂的街道被隔絕在車窗外,車內(nèi)的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江漫悄悄打量了一眼旁邊的男人。這應(yīng)該是她第一次和這人如此之近。對于她來說,他是活在各種傳聞中但又低調(diào)神秘的風(fēng)云學(xué)長。明明還很年輕,甚至還有一個身份,是一個沒畢業(yè)的研三生。然而他跟江漫見過的那些研究生截然不同, 因為他身上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青澀之氣, 而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老練和從容。
這個男人走得太快了, 已經(jīng)將同齡人遠(yuǎn)遠(yuǎn)拋在了身后。
作為一個還沒走進(jìn)社會的準(zhǔn)畢業(yè)生,江漫面對這樣的程騫北, 要說一點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她甚至覺得自己跑來找他,都已經(jīng)算得上很有勇氣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 程騫北終于先淡聲開了口:“想吃什么?”
江漫愣了下,才回神, 道:“既然是我請師兄吃飯,師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br/>
程騫北低低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二十分鐘后,車子在鬧中取靜的一條街道旁停下。程騫北轉(zhuǎn)頭看了旁邊的女孩一眼,道:“走吧!”
“哦!”江漫解開安全帶下車,跟在他身后, 往旁邊的一棟看起來頗有些年代感的小樓走去。
這個地方雖然是靠近金融街的繁華區(qū), 但這條街她沒有來過, 甚至都有點想象不到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 還有這樣一處古色古香的建筑。
到了門口,看到有穿著旗袍的服務(wù)生來接待,江漫才知道這是一家私房菜會所。就算她沒怎么見過世面,也知道這種地方必然價格不菲。
她想了想傳聞中程騫北的身家,下意識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包,忽然有點緊張。雖然她帶了不少現(xiàn)金,也帶著銀.行卡,但一個學(xué)生能有多少錢?
老天保佑可千萬別讓她上演付不起賬單的畫面。
比起她的緊張兮兮,程騫北則是一派氣定神閑的從容。他顯然是這里的常客,經(jīng)理模樣的人親自領(lǐng)著他進(jìn)雅間,言語和態(tài)度都十分恭敬。
江漫想了想他的年紀(jì),不得不再感嘆這人確實是年輕有為。
雅間不算大,但裝修古樸典雅,十分別致。因為太別致,小小的空間,只有孤男寡女時,便帶上了點有些說不出的曖昧感。
好在在江漫看來,她和程騫北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曖昧這個詞離他們太遙遠(yuǎn)了。而且程騫北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難以看透的疏淡,她想曖昧都沒有可能。
等程騫北點完菜,服務(wù)生出去后,江漫終于忍不住開口:“師兄,我今天找你是為了……”
程騫北抬抬手打斷她的話,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水,將其中一杯推給她,不緊不慢道:“不是請我吃飯嗎?有什么事等吃完飯再說?!?br/>
“嗯?!苯戳搜勖媲暗牟璞瑵M腹打算說的話,就這樣被他輕飄飄壓回了肚子里。
她有點郁悶地腹誹了兩句,抬頭看他,恰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眼神。
他正拿起茶杯,慢條斯理飲著,一雙看向江漫的黑眸,目光沉沉神色莫辨,讓人看不出半點他此時的情緒。
江漫忽然想,寧冉到底喜歡這個男人什么呢?是英俊的外表?還是不菲的身家?抑或是在不菲身家背后,所擁有的異于常人的各種能力。
她發(fā)覺程騫北這樣的男人,身上的魅力,很容易就具體化,因為他實在是太鶴立雞群。
不得不承認(rèn),他確實是一個很吸引女人的男人。
只是對她來說,這個人的魅力總帶著些咄咄逼人,甚至暗含著某種攻擊性。若不是情非得已,她更愿意對他敬而遠(yuǎn)之。
程騫北只喝茶不說話,而江漫因為剛剛他的話,也只能暫時閉嘴。
好在這家私房菜上菜很快,兩個人五道菜,很快擺上了古樸的餐桌。
令江漫出乎意料的是,五道菜都是家常菜。只不過色香味和精致的擺盤,并不是家里能比擬的。
程騫北看了她一眼,自顧地拿起筷子:“吃吧?!?br/>
“嗯。”江漫點頭。
可畢竟是來找人說事兒的,看著對方一派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她哪里有什么胃口。慢悠悠吃了幾口,就放下了,老老實實等著對面的人吃完。
程騫北吃飯的動作很斯文,不緊不慢地吃完,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之后。
江漫看著他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嘴,終于是重重舒了口氣,再次迫不及待開口道:“師兄,我來找你……”
程騫北拿起茶杯呷了口茶,隨口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來找我是干什么?”說完抬頭看向她,似笑非笑道,“你想問我和寧冉的事,對嗎?”
江漫愣了下,趕緊道:“既然師兄知道,那我就開門見山直接說了?!?br/>
程騫北勾著唇角點頭:“說吧?!?br/>
江漫有些不太自在地抿抿唇,開口道:“寧冉學(xué)姐是個特別好的女孩兒?!?br/>
“當(dāng)然!”程騫北輕笑著點頭,只是略微停頓后,又輕描淡寫加了一句,“不然也不會讓許慎行惦記了那么多年。”
他的語氣很隨意,可對于江漫來說,無異于溫柔一刀,狠狠扎在了她心上。
她勉強(qiáng)笑了笑,道:“這個你放心,她只當(dāng)許慎行是朋友,沒有任何曖昧關(guān)系。她喜歡的人是你,我想你應(yīng)該比其他人更清楚。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br/>
程騫北歪頭定定看著她,等她說完這番話,輕笑出聲:“你找我,就是希望我對寧冉好一點?如果我沒弄錯,你和寧冉并不算太熟悉。怎么?是害怕如果我對她不好,你男朋友轉(zhuǎn)頭又去找她嗎?”
被他猜中自己的心理,還是帶這些揶揄和譏誚的語氣,江漫的耳根立馬竄上了一絲羞恥的紅暈,從頭到腳都寫著難為情三個字。
她確實是抱著這樣的心思來找程騫北,因為她必須接受一個現(xiàn)實,至少在現(xiàn)階段,只有寧冉過得好,許慎行才會真正對她死心。
她甚至是打算來求程騫北對寧冉好一點,希望他不要再鬧什么緋聞韻事了。等見到人,才發(fā)覺這些話到底還是說不出口,因為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幼稚。他怎么可能因為她的哀求,就會對誰好或者誰不好?他們畢竟連認(rèn)識都算不上。
江漫默了片刻,好整以暇道:“我男朋友不是這種人,他只是希望寧冉師姐能夠過得好,畢竟是他喜歡過很多年的女孩,也是很好的朋友。”
程騫北靠在椅背,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歪頭定定看著她,一直看得江漫都有點心里發(fā)毛了,才笑著輕描淡寫開口:“許慎行就這么好?”
“啊?”
程騫北笑著繼續(xù)道:“不覺得做別人的退而求其次,時時要擔(dān)心對方被別人搶走,會很委屈嗎??!?br/>
江漫臉色微微一變,梗著脖子道:“許慎行不是你說得這種人。我只是比寧冉師姐出現(xiàn)得晚了點,誰沒有過過去式?他的未來是我就好了。況且我們很快要出國,所以我才來找你,希望你和寧冉學(xué)姐好好的。”
“出國?”程騫北眉頭微蹙,問,“你要出國?我沒弄錯的話,你不是簽了電視臺嗎?”
江漫沒去想他怎么知道自己去電視臺這件事,只點點頭:“嗯,我和許慎行一塊出去?!?br/>
她早先沒有考慮過出國,一心想畢業(yè)了就工作,所以也就沒準(zhǔn)備申請國外學(xué)校的材料。和許慎行在一起后,因為他馬上就要出國讀博士,還想著才在一起不久,馬上就要上演一段時間異地戀,還頗有些心有不甘,沒想到很快許慎行就提議她跟他一塊出國。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對兩人這段關(guān)系的認(rèn)真。所以江漫稍作猶豫后,就答應(yīng)了,讓許慎行幫忙聯(lián)系好了語言學(xué)校,準(zhǔn)備先跟他一塊出去。
而一起出國最大的意義在于,意味著許慎行和寧冉終于徹底被距離隔開,從此之后,她江漫才是他最親近的人。她有什么理由拒絕?
程騫北皺眉沉吟了片刻,忽然又笑了:“出國挺好的,我祝你和許慎行一切順利。”
那天之后,程騫北幾乎迅速從公眾視野淡出,再沒有任何跟他相關(guān)的緋聞韻事傳出來,他的名字只偶爾和柒基金一起出現(xiàn)在財經(jīng)訊息里。江漫從寧冉朋友圈的狀態(tài),可以看出這段感情似乎趨于穩(wěn)定,儼然有了熱戀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