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進了盛律的副駕駛,她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剛剛被盛律握過的手腕一片灼熱,但葉涵的不自然,也僅僅持續(xù)那么一瞬。
她看著車窗外的翠綠,慢慢眼底燃起了寸寸點點的光亮,她有多久沒有出過盛家了?
大抵是時間太久,葉涵真是記不清了。
“我,我能開窗嗎?”
九月的天還有些悶熱,葉涵瞟了眼車內(nèi)開著的空調(diào)。
她知道自己這話問得不應(yīng)該,但卻最終沒捱過心底的渴望,對盛律開了口。
盛律怔了怔,看著葉涵眼底的小心翼翼,隨后緊了緊方向盤,冷聲道:“隨你?!?br/>
葉涵嘴角的笑揚得更大,連忙應(yīng)了一聲,然后按下了車窗。
當(dāng)熱風(fēng)撲面吹來,她終是忍不住輕呼出聲。
漸漸地,她開始不滿足于當(dāng)下,悄悄的探出一只手去捕捉外頭的暖陽。
當(dāng)陽光懶懶的散在葉涵的掌心,她眼里不禁有些熱淚盈眶。
即便盛律開著車,也在關(guān)注著身邊的女人。
認識了她幾年,盛律是頭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
原本冷艷的臉,在陽光的映襯之下柔和了許多,而她嘴角攜著的笑意,是盛律這么多年未曾看過的。
……
車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盛啟的幼兒園門口,因為今天是入園會,因此車流不小。
葉涵剛開始還沉浸在外頭的空氣帶給她的喜悅中,到了這會兒,才開始有些緊張。
她雙手不安的糾結(jié)在身前,“我,我沒參加過這樣的活動?!?br/>
盛律瞟了她一眼,熄火,“我也只有這一個孩子?!?br/>
簡言之:我也沒參加過這樣的活動。
葉涵錯愕的看了眼身邊的男人,但顯然盛律并不打算繼續(xù)這個話題。
他開門下車,然后不容拒絕的將還呆坐在車內(nèi)的葉涵扯了出來,“不需要你做什么,跟在我身邊就好?!?br/>
說完,大抵是看葉涵的神情還沒有松懈,干脆握上了她的手。
果不其然,葉涵的注意力又落在了兩人交握的手上。
明明兩個人已經(jīng)是夫妻,但葉涵還是覺得,他們從沒有哪一刻,比眼下更加親密。
葉涵強迫自己甩開腦子里不該有的念想,把目光挪開,這么一看,瞬時就瞧見了停在道路兩旁的豪車。
她頓了頓,看來這幼兒園里的學(xué)生,可都不簡單。
不過稍稍想想,也應(yīng)該明白,盛家的小少爺,盛夫人又怎么會隨便將之放在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學(xué)校。
葉涵腦子里的念頭一會兒一個,因此當(dāng)她回過神時,已經(jīng)被盛律帶進了這次入園會的舉行場地。
還不等葉涵在眾多娃娃中尋找自家的小團子,身邊便響起了一聲低呼,“律哥?”
是盛家的熟人?
葉涵身子一僵,本能的把自己的手,從盛律的手里抽了開來。
盛律皺了皺眉,倒也沒有多說,轉(zhuǎn)身看向來人,點頭示意,算是打過了招呼,“沈程。”
沈程幾步跨到他的身邊,目光打量葉涵的同時,不忘在盛律的肩上輕拍了兩記,“原以為你應(yīng)該不會過來?!?br/>
若要說起來,沈程和盛律祖上大抵是有幾分表親關(guān)系的。
再加之以前兩人長在一個大院,關(guān)系倒真要比一般人親近一些,因此,沈程與盛律說話時也帶著幾分隨性。
盛律抿了抿唇,“我就這一個兒子?!?br/>
生意那么多,兒子就只有一個,孰輕孰重,盛律自然是曉得的。
沈程聽出了盛律未盡之意,眼角也染上了幾分笑意,眼神流轉(zhuǎn)間,他的目光不免又落在了葉涵的身上。
這是一張生面孔,至少在往日酒宴亦或是私下聚會時,沈程從沒有看到過。
他挑了挑眉,湊到了盛律耳根,“不介紹一下?”
盛律攬著葉涵往后退了一步,和沈程拉開了些距離,“你兒子沒跟你說過這是入園會?”
“?”盛律這一句反問,著實沒能讓沈程品出味道來,他一頭霧水地看向盛律。
“入園會只邀父母參加?!笔⒙奢p飄飄地甩下這一番話后,也不管震驚在當(dāng)場的沈程,攬著還有些呆愣的葉涵腰身,大步往盛啟那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