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金字塔的頂層

    唐寶玉房門透著一絲縫, 外面說話聲聽著一清二楚。他一點影響沒有的做題做題，就是聽到唐七說轉(zhuǎn)班, 接著說轉(zhuǎn)校, 后面就聽唐爸說要去學校。唐寶玉心底就嘆氣，他爸怎么就沒明白唐七一開始就打著想讓爸去學校的主意呢。

    唐七再怎么著都是個學生。學生和老師就不是一個等級?？蓪W生家長去那分量就不一樣了！

    唐寶玉了解唐爸，唐七要是一開始張口讓他爸去學校, 估計連想都不用想就拒絕。一個比賽老師都不讓參加，那就不參加好。又不是不讓你參加中考。他爸一準這么想。

    可唐七套路真深, 先說轉(zhuǎn)班再說轉(zhuǎn)校，最后變成勸退自學, 他爸還能怎么辦！

    唐七關(guān)燈睡覺，可不管唐爸唐媽因為她愁的不知道幾點才睡！

    *

    唐建國吃過早飯就去了學校。到了門口，傳達室大爺愣是不讓進。唐建國說了他是2班唐七唐寶玉的父親, 傳達室大爺半信半疑的給2班的周貴榮打了電話。主要唐七和唐寶玉兩個人人家都有印象，倆孩子都長得白凈清秀, 看著都文文靜靜。

    唐建國呢, 這幾年都忙著打理果園, 早出晚歸。尤其是到了夏天, 天天在外頭風吹日曬，整個人黢黑黑的, 再加上嫌棄頭發(fā)長，剛推了貼頭皮板寸。笑的再好, 大爺愣是沒接唐建國遞過來的煙。人自然沒放進去。周貴榮接到電話, 還挺驚訝, 過去一看，雖然更黑頭發(fā)更短，勉強還能認出是唐七唐寶玉的爸爸。

    “來學校是來找唐七唐寶玉的嗎？倆人正在上課。要不我把他們單獨叫來？”周貴榮以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周老師，我是找你的?！碧平▏胂虢裉靵淼哪康?，突然有點不知道怎么說。感覺自己要說的話，實在像不可理喻的家長。

    “找我？好啊，有什么事情嗎？唐七爸爸?！敝苜F榮沒想到是來找自己的?！拔夷仄綍r也忙，也沒時間管孩子學習的事，讓老師費心了?！碧平▏€沒想好怎么說，就先客套客套。

    “唐七唐寶玉都是讓人省心的孩子，學習很自覺又知道努力?！敝苜F榮說的是真心話，省心的孩子自己知道學，關(guān)鍵還聰明。這點做老師的沒幾個不喜歡。

    唐建國撓了撓頭，客套話講完了還不知道怎么講，皺著眉頭實在是犯難?！疤破甙职?，有什么話可以直接對我說，能想辦法解決的我一定盡力?！敝苜F榮對學生經(jīng)常冷著一張臉很少笑，可私底下為人挺熱乎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就是聽說他們語文老師好像對唐七有點——-有點不太喜歡。這孩子昨天晚上還對我和她媽說想要轉(zhuǎn)班，我是一宿沒睡，想著我也不知道具體事情，就想過來問問?！?br/>
    何娟？

    周貴榮面上現(xiàn)出一絲疑惑，何娟是這學期才教2班的。她也旁聽過2節(jié)課，年輕老師講課肯定比不上有資歷的老教師。不過好在該講的也都講了。剛開始她也向?qū)W校反映過，2班是重點班，交給一個年輕的老師帶，是不是要換一下。不過學校給回絕了，周貴榮也就沒再爭取。

    幾次考試，發(fā)現(xiàn)他們班的語文成績總體也沒下滑的跡象，就沒在過問。不喜歡唐七？是上次考試唐七的語文成績？

    “這個唐七爸爸，唐七沒說什么事情嗎？”周貴榮自認為了解唐七的，她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具體的孩子也不愿意說！所以我才著急。這孩子最近看著狀態(tài)也不是太好，我就擔心別再影響孩子學習?！碧平▏欀?，抿著嘴一臉的愁。

    唐建國說的含蓄，點到為止就打住。又說了些客套話，就離開了。

    周貴榮做了二十多年的老師，各種家長也都見過。動作迅速，自習課上就輪流叫了幾個男生出去說話。

    很快就知道唐七爸爸這次來的目的。周貴榮作為班主任，班里同學的成績她最清楚。語文課代表王嬌嬌只能算是中規(guī)中矩并不突出。何娟選擇王嬌嬌估計也是出于維護。不過就實力而言，唐七確實更有資格。

    很明顯，唐七因為這個事已經(jīng)和何娟有了爭執(zhí)，還驚動家長來詢問。周貴榮覺得這個事情何娟老師做的太草率，唐七就是太沖動。

    唐七看著班里一會一個男生出去，回來到坐位上就竊竊私語。心里暗喜，想著班主任是知道這個事情了。

    果然沒一會，班里一個男生進來，就沖著唐七說班主任找。何雯雯在后面隱約聽到后面男生說什么王嬌嬌，什么唐七。心里有點煩躁：“能不能安靜會，班長，你也不管管?！边@會班主任又叫了唐七，也不知道說些什么詆毀小姑的話。就一個比賽，非得鬧得人盡皆知。

    唐七找到班主任，小臉笑瞇瞇的一看就是一副乖巧好學生的模樣。周貴榮也不是好糊弄的，唐七這類學生內(nèi)里有自己的想法，別人的意見她不想聽，說爛嘴都沒用。

    “你和你們語文老師之間到底怎么回事？”周貴榮比較頭疼，

    “周老師，你反正也知道她在課上說的話了吧。那不是擺明針對我的嗎？一個作文比賽，在班里說都沒說一聲，她就定了名額。我想報名參加就各種冷嘲熱諷。拿什么影響我月考的理由搪塞我，連何雯雯都能參加，為什么我不能？”唐七對著周貴榮也沒隱瞞，主要是知道周貴榮平時對著學生很嚴厲，實際上很照顧自己班的。

    “那你就和何老師杠上了？你爸今天中午過來，說你想轉(zhuǎn)班？”周貴榮肯定不同意，唐七成績在2班，年級排名2班就多一個。

    “我那也是沒辦法說的氣話，我和何娟杠上說不上。我本身就是單純的想要參加比賽。要說，還得問何娟為什么攔著不給我名額。3班的語文老師說了這個名額就是提報名額。報一個和三個沒什么影響?？伤筒蛔?！周老師，你私下里幫我問問，是不是我哪里得罪她了？還是因為上次語文考試我沒做完？那我道歉行嗎，我保證這次月考我正常~不，我超前發(fā)揮，”唐七笑著臉舉雙手保證。

    “周老師，我是真心想要參加的，多好的機會啊。”唐七可憐巴巴的上前緊拉著周貴榮的手。

    周貴榮冷漠的臉差點沒忍住。趕緊揮手把人推一邊去，“去，一邊站好。我還沒批評你呢，再怎么說，她都是你的老師。何娟何娟的，你連個老師都不叫了，還說沒和人杠上。”

    “是是，我的錯，我注意態(tài)度。周老師可我就想?yún)⒓幼魑谋荣?，不參加我都難受，這兩天我都睡不好吃不好，看書精神都集中不了！”唐七這兩天因為來初潮，確實看著憔悴了些。

    “你少貧嘴，你一個女生怎么跟個油嘴滑舌的男生一樣，你看看你弟弟唐寶玉?！敝苜F榮看出來了，唐七是下定決心非要那個名額不可。

    “老師，我這是一本正經(jīng)！”唐寶玉拙嘴笨舌哪能和她比。

    “你先回去吧，回去什么也不要說，這事情我會和何老師溝通一下。不過你重點還是要放在這次考試上。”

    “沒問題，那我等老師好消息啊。”唐七一臉開心的出去了。

    周貴榮就內(nèi)心來講，什么省里的比賽，想獲得名次哪這么容易。就像這次全國奧數(shù)競賽，高中組的竟然被一個才上初中的給淘汰了。有些人天生智商高后天環(huán)境又好，理所當然的就站在金字塔的頂層。

    不過她不會打擊學生的積極性，少年時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悄悄買了一本英語練習冊，我剛就過去問她英語作業(yè)什么時候交。她慌得一把蓋住，有必要這樣嗎？我說她上次考試名次上升的這么快。原本還想問她在哪買的，你是沒看到她著急忙慌的樣子，小家子氣。連她同桌楊柳都不愛搭理她?！睆垥献羁床黄疬@樣，真不想讓人知道，你就藏家里。帶學校干什么。

    “好像是綠色書面。上次從她旁邊過去瞄到一眼?！备緵]仔細看，就緊張的用胳膊蓋住。唐七沒有張書迪這么氣，不過確實也看不上。

    2班是重點班，大家競爭意識都很強。學校每月必考，考試成績又要年級排名，班級排名。除了學校和老師要求買的練習冊，大家手里都有一兩本解題思路或拓展訓練之類的書。

    “她就是死讀書，整天一個人窩在那里背課本。晚自習下課也是磨蹭蹭最后一個。可惜腦子天生就這么大，它裝不下?！睆垥蠚夂艉舻钠沉四沁呉谎郏破甙底苑籽?。她覺得人人都和她似的？

    一說到這個唐七就氣，張書迪就是俗話說會玩也會讀書的那種。各種八卦她都愛打聽，哪個明星出點緋聞她也第一時間知道，最新的電視劇情她也知道。上課的時候還能開個小差，隨手涂鴉畫個小花。更別提平時作業(yè)一著急，就搶她的來抄襲，就這樣，年級排名都進過前十，她可一次還沒進過呢。

    不過成績有時候也會掉到五十名開外，可唐七知道她是真聰明。這種差距在上高中之后會越來越明顯！

    唐七自認為算是普通中的聰明人，和張書迪這種聰明還是有差距的。不過唐七不認為她比張書迪差，她可以耐心做完一套試卷，張書迪卻靜不下十分鐘。

    唐七在一本書里看到過這樣一句話：這世界上如果只有一百個人。聰明人只有一個，蠢笨的人也有一個，剩下的都是普通人。但最后成功的卻不是一個人。

    “我這個星期也去市里，有好的習題買一本看就是了?！碧破吲呐膹垥系暮蟊常骸暗綍r候隨便看！”掖著藏著的實在難看。

    “真是我的好姐們，將來咱倆考高中考大學都要選一個學校?！睆垥细袆拥谋е破咭恢皇直鬯烂鰦伞?br/>
    “唐七，何老師讓我給你說一聲，作文比賽的事，已經(jīng)把你名字報上去了?！蓖鯆蓩上胫卫蠋熇浔囊粡埬槪砬榫陀行阂?。“哦，我知道了！”唐七沒想到周媽效率這快，不過想著這會何娟肯定氣的吐血。還不知道后續(xù)怎么刁難她呢。想想也高興不起來。

    “喲，怎么又有你了，使了什么陰謀詭計。”何娟之前的模樣，張書迪還印象深刻呢，說加上就就加上了，那當時攔著干嘛？

    “哼！有些人就是心眼多，手段狠。”何雯雯在后面陰陽怪氣冒出一句，斜著眼睛歪著頭瞪著唐七。

    “切，說到心眼多手段狠，某人明顯更厲害。明明嘴里說不喜歡誰誰，情書倒是一封封的收。禮物也是來者不拒。不喜歡你倒是拒絕啊?！睆垥鲜裁窗素圆恢?，一張嘴何雯雯臉就變了。刺啦一聲，椅子向后一推猛地站起身來：“張書迪你說誰呢，信不信我撕你臉。”何雯雯惱羞成怒的伸手指著張書迪。

    “我即沒提名也沒提姓，你這么緊張的對號入座干什么，上趕著認領(lǐng)，我可沒逼你?！睆垥匣貜?fù)的氣定神閑，那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看的何雯雯恨不得上前抓花她的臉。

    唐七拉拉張書迪，“讓她叫喚去，你跟她說什么人話，她能聽懂？”唐七話音一落，“噗~~哈哈哈哈”張書迪沒忍住噴了：“行，還是你厲害，聽你的?！?br/>
    “唐七，你說誰聽不懂人話，你罵誰呢?！焙析┮豢吹教破弑梢暤难凵瘢€罵她不是人，心里怒火一些子涌上心頭。沖著唐七就撲了過去，且一把拽住唐七的發(fā)尾撕扯開來。

    唐七頭皮吃痛，嘴里罵了一句臟話。反手也扯住何雯雯的頭發(fā)往后拽。何雯雯得另一只手揚起來就要扇唐七的臉。唐七個子沒有何雯雯高，略有些吃力。可是唐七力氣大，猛地一使勁，就把何雯雯整個撞在課桌角上。唐七一手攥住她的手，忍著頭皮的刺痛，抬手一巴掌，且快且狠的先打了何雯雯一記耳光。

    “啊~~”何雯雯被打的耳朵嗡嗡亂響，整個人都氣瘋了。唐七竟然敢扇她耳光。尖叫一聲對著唐七又是抓又踢，扭打成一團。課桌板凳嘩啦一聲聲，倒的倒，散的散。就只看到何雯雯被按在地上，一手還拽著唐七的頭發(fā)！兩個人嘴里咒罵著，你一句賤人，我一句不要臉。

    扭打中何雯雯一手摸到一只鉛筆盒，看也沒看就狠勁砸向唐七。“嗚嗯~”躲閃不及額頭，唐七腦子蒙了一下。心里那個兇狠勁猛地一下子爆發(fā)，今天非湊死這個賤貨不可。

    唐七眨眼就給瘋了似的對著何雯雯拳打腳踢，班里同學都驚呆了，張書迪嚇了一大跳。看到地上扭打的兩人，立馬上前拉架。

    唐七感覺眼睛里流進什么東西糊了眼，也沒功夫揉一下。媽的沒看出來，何雯雯看著沒二倆肉，力氣比唐寶玉都大。她就恨自己個頭矮，才挨了剛才那一下吃了大虧。

    班里同學終于回過神趕緊上去拉架。有人去拉唐七還挨了拳頭。兩個人在地上廝打誰也不先放手，瞪著眼呲著牙都想咬對方一口。

    徐康和唐寶玉一伙人，剛從外面進來，就看到班里亂成一團。他一腳剛邁進，就聽到有人喊他：“唐寶玉，快點過來，你姐和人打架?！焙竽_跟著進來的人，錯愕的看著前面地上一片狼藉。唐寶玉就看到唐七披頭散發(fā)，額頭還流著血。周圍同學想要上前，就被她揮開，不管不顧的騎在何雯雯身上就是一通招呼。

    “別打了，班主任過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唐寶玉硬是湊上去抱住唐七，把她往后拖。“唐寶玉，你干什么，放開我！”唐七掙扎著身子要下來。

    何雯雯身上少了束縛。摸著被唐七一連打了好幾巴掌的臉，只感覺火辣辣疼?？粗破弑蝗思茏?，想都沒想抓起旁邊的椅子，就朝唐七砸過去。

    唐七一看迎面砸來的椅子，心里快氣死了。緊閉著眼睛準備挨一下。她要沒昏死過去，她非得搬著椅子把何雯雯砸的腦袋開花不可。

    “何雯雯，你要干什么！”周貴榮剛踏進教室就看到何雯雯舉著椅子要砸人。

    可是晚了，只聽“咔啪”一聲，唐七沒感到疼痛，卻聽到唐寶玉哀嚎一聲。落唐寶玉身上了。唐寶玉被何雯雯這一下砸的，幾乎直不起身。唐七一下子紅了眼，兇神惡煞般沖著何雯雯吼道：“我弄死你~~”可憐唐寶玉被砸成那樣都沒松開唐七。

    “都住手，看看你們像什么樣子。地痞流氓也不過如此。都給我回座位坐好！”周貴榮粗喘著氣，簡直快被氣瘋了。辦公室著急忙慌進來一學生就說班里打起來了。

    她想著是班里幾個調(diào)皮的男生。真是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舉著椅子砸人的何雯雯。同學都被班主任的樣子嚇住了，都不坑聲的趕緊回座位坐好，有的趕緊收拾地上的書本桌椅。

    唐寶玉這會可不敢松開，唐七這會真跟瘋子沒兩樣。張書迪扭頭看著還在掙扎的唐七，看著她臉上的血暗自著急?！胺砰_我，聽到?jīng)]有唐寶玉。”班里就聽到唐七怒火沖沖的對著唐寶玉吼。

    “唐寶玉，你放開她，我看看她今天要干什么！”周貴榮更火，唐七就跟沒看到她似得。何雯雯都回座位坐好了，就她還歇斯底里不消停。

    唐寶玉犯難，這會他真不能撒手?！疤茖氂?，你放開她。我看她今天還想殺人不成！”周貴榮冷著一張臉看著唐七。

    唐七掙扎小了些，唐寶玉猶豫下剛一放開。唐七撒丫子就沖了過去，一手順走躺在走道上的椅子，剛好就是何雯雯砸過來的那個，舉著就沖何雯雯過去。

    “唐七，”唐寶玉沒想到唐七真就敢當著老師的面沖過去。周貴榮沒想到唐七敢當著她的面拖著椅子就要砸過去?！疤破?，你住手。”周貴榮嚇了一身汗，飛快的上前攔著唐七，按住她手上的椅子。唐七粗喘著氣，手里攥著椅子就是不撒手。左眼被血糊的都快睜不開，可眼神依然兇狠。

    唐七看著擋在她前面的周貴榮，知道這椅子砸不下去，可她心里憋得慌?！鞍咽炙砷_，唐七！”周貴榮拉著唐七的手。唐七死命攥著就不松手。眼神依然兇狠狠的瞪著何雯雯。

    這個時候何娟匆匆跑進教室，首先就先看到何雯雯被打腫的右臉。左臉上也破了好幾道口子，此刻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一看到何娟過來，“小姑！”老師都不叫了，聲音委屈的要命，眼淚更是呼呼往下落。何娟一看頓時心疼死了，再一看到那邊唐七還還一副要撕了雯雯的架勢。頓時胸口噎了一團火氣?！疤破?，你想要砸死雯雯嗎？小小年紀心腸就這么毒，下手就這么狠。我看你根本不用上學，你根本就該進勞教所?！?br/>
    唐七怒睜著眼睛看著何娟。指著流血的額頭沖她喊：“我狠毒？我額頭這是我自己砸的嗎？你眼睛瞎嗎？我告訴你，先砸人的是何雯雯，要進勞教所的也是何雯雯?！?br/>
    “唐七，你才進勞教所，要不是你先罵我不是人，我會和你打起來嗎？”何雯雯站起來擦著眼淚反駁唐七。

    “都閉嘴！”周貴榮吼了一聲，“你們倆個跟我回辦公室?！?br/>
    “老師，傷是不是先處理一下?！睆垥吓e著手小心翼翼的建議，實在是唐七左額頭到左眼血糊了一片?？粗屯︸斎恕?br/>
    “哼，今天我真是長見識了，我教書這么多年，就沒見過兩個女生打架能打成這樣的。都敢用椅子砸人，這點傷死不了！”周貴榮感覺血壓突突的往上漲，又看了一眼唐七額頭上的傷。瞪了她一眼就轉(zhuǎn)身。她們班是重點班啊，竟然發(fā)生這樣打架斗毆的事情?！澳銈兪情e著沒事情做了嗎？是不是覺得自己都能考滿分了。阿~，在班級里打架？這里是學習的地方。要打架回家里打去。不能上就滾回家去?！?br/>
    第十三章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七七，怎么樣怎么樣，有沒有割地賠款?！碧破邉傄蛔簧希瑥垥狭ⅠR湊過來詢問最新狀況。

    “什么割地賠款，就那么點事?！碧破咭蛔戮吞统鲂＄R子，照照自己額頭。從鏡子里看到何雯雯座位還空著。心里嘲諷一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沒什么事情就好，早上周媽喊我問話，把我問得心里直突突。”張書迪拍拍胸口徹底松了口氣道：“你沒在的時候，老師劃了重點，這次月考必考內(nèi)容，我都給你標記好了?！?br/>
    “大恩不言謝，這次考試我定要揚眉吐氣收復(fù)失地?！币徽f到考試，唐七馬上認真起來，也不臭美照鏡子，翻開書準備復(fù)習。這次怎么著都得把名次提上來。

    下午課有一節(jié)語文課。唐七還挺期待的。竟然想要開除她？關(guān)系這么僵，何娟要是敢明目張膽的來弄她，她可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唐七心里隱隱有絲亢奮蠢蠢欲動。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披上盔甲欲要戰(zhàn)斗的戰(zhàn)士。

    一節(jié)課四十五分鐘，讓唐七失望了，何娟連個正眼都沒給她。就連作文比賽試題都是讓王嬌嬌傳給她。

    唐七歷來心眼就多，下課后她就跑到王嬌嬌座位上?！澳愕淖魑脑囶}，借我看一眼。”唐七突然走過來，讓王嬌嬌詫異了下，可還是遞了過去。

    唐七確定打印紙上寫的內(nèi)容一模一樣才放心。沒想到剛一抬頭，就看到何雯雯正轉(zhuǎn)過身看她，看著那高高腫起的臉，唐七嘴角一彎微笑浮上眉梢，很是得意洋洋的神色。沖著何雯雯故意揚揚手上的打印紙。低頭看著王嬌嬌說：“你說咱們兩個的題目，和她的是一樣嗎？”

    王嬌嬌為難的看著唐七，又瞅瞅另一邊的何雯雯。 “這...這怎么可能啊?！辈贿^何雯雯那張，的確不是她給的。

    “是嗎？我也這么覺得，這做的太明顯。得是腦子多不正常才能想出來?！碧破咂沉搜酆析?，看到對方聽到她的話，氣的渾身發(fā)顫，臉色漲紅。這心情突然變好了。

    何雯雯看著唐七那股得意勁，氣的直眉瞪眼。一股壓不住的怒火直頂腦門子。“唐七，你什么意思啊。”“喲，你會說話啊，我還以為臉腫的張不開嘴了吶，我還真擔心我昨天用力過大。知道能把人打聾，沒聽說能把人打成啞巴的。怎么剛才一句話都不說?！碧破呙髅间J眼，想著剛才她媽指著鼻子罵她，心里這口氣是怎么都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