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海安和白承在外面聽到動靜對視了一眼,皆是在雙方眼底看見了一抹擔(dān)憂之色。
該不會是煙煙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他們急忙沖了進去,卻發(fā)現(xiàn)……
受傷的貌似是顧舒。
顧舒甭提有多慘了,后背上火辣辣的疼,摔倒的時候半個桌子都壓在了她的身上,那盤子和碗以及杯子更是碎了一地,而她想要站起來的時候伸手撐了一下,正好被那破碎的玻璃碴子直接扎進了手心,劃出了一個大口子,血頓時流了出來。
顧舒抬起了頭,臉色蒼白,額頭上冷汗直流。她委屈的看著謝海安,哽咽的道:“海安……我疼……”
本以為謝海安會沖過來將她溫柔的抱在懷里一通安慰,然后她再在他耳邊吹兩次枕邊風(fēng),把宋思煙的形象再抹黑一些。
可誰知道謝海安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徑直將走到宋思煙面前,伸手輕觸了一下她的臉上的傷口,聲音中蘊著怒意:“她弄的?”
宋思煙嗯了一聲。
顧舒坐在冰冷的瓷磚上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們二人的動作,忙道:“海安!我……我受傷了,不過不關(guān)煙煙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欲蓋彌彰的說法在此時卻起了反作用,謝海安冷冷的道:“那你可真夠愚蠢的?!?br/>
“……”顧舒不可置信的瞪著他,覺得十分尷尬,“你這話什么意思……你趕緊扶我起來?。 ?br/>
“扶你?你把我妻子的臉都劃傷了,我不在你臉上貼一刀算好的了?!敝x海安冷厲的眸光對上了她的視線,他徐徐彎腰,脊背勾勒出一個修長的弧度,“還是說,你想試試?”
顧舒是徹底懵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海安,你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呢……”她聲音抖動不已,牽強的問著。
謝海安的薄唇勾起一抹冷厲的情愫,他聲音清冷,像是玉珠碰撞時的調(diào)調(diào),清脆又好聽,卻充斥著無盡的冷意,猶如冰山上的雪蓮一樣,“我的意思就是,憑你這種女人想入我的眼,簡直就是癡心妄想?!?br/>
顧舒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她眼珠子瞪得滾圓,眼白一下子多的嚇人。
“你……你們……”她的大腦里傳來了一個令她不敢相信的念頭,難道說……
“你們這是在做戲給我看?!”
謝海安嗤笑出聲,“不然你的狐貍尾巴,怎么會那么容易露出來?”
顧舒猶如被雷劈了一樣呆愣在了原地,她嘴唇泛白,牙關(guān)上下碰撞。
原來……這都是他們的戲?!
是計謀?!
“真以為酒吧的事情我不清楚?”謝海安說完這話后直起身子來,拉著宋思煙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白承聳了聳肩,為顧舒默哀了那么一秒鐘,很快也跟了上去,不過才出包廂門就被服務(wù)生給攔住了。
“那個……不好意思,里面的費用……誰來補償一下?”
白承露出一個頗為陽光的笑容,一口白牙十分整齊,“里頭不還有一個嗎?那個是大頭,別忘了多宰點錢哦!”
說完這話,他就跑了。
謝海安伸手將車門拉開,輕推了一下宋思煙讓她進去。
白承緊趕慢趕的趕了上來,忙道:“等等我啊!我還沒上車呢!”
謝海安伸手撐在車門上,側(cè)眸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br/>
“可是我還沒吃飯呢!我大老遠跑過來,你給我管頓飯啊!”白承一臉無辜的嚷嚷著,他這是攤上了個什么損友啊。
謝海安直接從錢包里抽出來一沓百元大鈔,朝著白承懷里一塞,緊接著就上了車關(guān)上門,迅速發(fā)動了車子揚長而去。
白承抬起來的手還懸浮在半空中,謝海安的車已經(jīng)開走了。
宋思煙靠在窗戶上,看著迅速飛逝過的路邊景象,疲憊的開口:“我們?nèi)ツ模俊?br/>
“回家,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
宋思煙嗯了一聲,緊接著閉上了眼睛。
謝海安只以為她是受不了這個痛苦,所以才閉上了眼睛,可誰知道等車停下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睡著了。
他伸手將她橫抱起來,才走到二樓,她就已經(jīng)醒了。
“你怎么又抱我……你胳膊還沒好呢?!彼嗡紵熡行┞裨沟牡闪怂谎郏x海安的傷口反反復(fù)復(fù)的,到現(xiàn)在還沒結(jié)痂。
“沒事。”謝海安將她放到了床上,緊接著轉(zhuǎn)過身去打電話,很快醫(yī)生就來了。
醫(yī)生給宋思煙處理了一下傷口后說道:“沒什么大事,就是指甲劃爛的小傷口而已。”
“會留疤嗎?”謝海安有些緊張的問著,要知道女孩子最看重的就是那張臉,更別說宋思煙長得這么好看,要是留下了疤的話,實在是可惜了。
“不會,宋小姐本不是疤痕體質(zhì),加上這個傷口不大,所以并沒有什么大礙?!贬t(yī)生說完后忍不住的在心底腹誹了幾句,這謝大少爺對妻子實在是太過看中了吧?就這么點小傷口,一個星期就好了,還非得折騰他這把骨頭。
謝海安松了一口氣,說了一句那就好。
“大少爺,您胳膊上的傷口也讓我處理一下吧,一直反反復(fù)復(fù)的,很容易會落下疤的啊?!贬t(yī)生說完就拿出藥和紗布,當著宋思煙的面處理起來。
前幾天宋思煙跟謝海安鬧著脾氣,她也就沒怎么觀察他的傷口,本以為只是個小傷,誰知道在紗布揭開后看見的卻是血肉模糊的皮肉。
她立刻倒吸了一口氣,感覺心都跟著揪疼了好幾下。
謝海安用那只沒受傷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聲音低沉富有磁性,還夾雜著淡淡的疼惜:“別看,你會害怕?!?br/>
宋思煙緊咬著嘴唇拉下了他的手,問他是怎么受傷的,謝海安也沒隱瞞,直接告訴了她。
宋思煙垂下了眸子,眼底浮現(xiàn)過一抹愧疚之色,“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和顧舒的關(guān)系,你也不會受傷?!?br/>
她清楚謝海安不是一個喜歡濫用善心的主,當時他會救顧舒,肯定是很大一部分都是看在她的緣故的。
謝海安的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低低的道:“你要是覺得內(nèi)疚,不如幫我洗澡?我一個人的話,總是會讓傷口碰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