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領著胭脂樓去下人食堂,領了兩份簡單的早膳。
坐在食堂角落長桌上,胭脂樓盯著白云端給他的清粥咸菜,十分嫌棄的扯了扯嘴角破聲大罵。“靠!你大爺?shù)?,瀧澈你個王八蛋吝嗇鬼!居然要本少爺吃這種玩意兒,你當喂豬呢!”
“……!”
白云將他那份輕輕的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在他對面自顧自的吸溜著加了白糖的清粥。津津有味的吃了一會,抬眼見他還在嘰里咕嚕的罵罵咧咧不由勸道。
“我覺得挺好的!早上喝粥對胃好!”
“去你的好!本少爺是狐貍,我要吃雞!”
此時的胭脂樓讓白云有些無語!不說他那張鼻青臉腫的面孔,就他那張口要雞的無賴抓狂,就讓她有噴飯的沖動。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胭脂樓么?看著他這幅模樣,白云真的很難將他與昨夜那妖孽聯(lián)系在一起。
“這個我沒辦法!要不一會兒我去問問王爺?看他愿不愿意為你改善伙食?”
“不用了!我不吃了!以我的修為,就算餓些時日也不打緊!”
胭脂樓似極其無奈的嘆了口氣,雙手托腮的靠在桌上。他半瞇著眼,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白云。目光清澈,卻帶著濃濃的探究!
“昨夜,你為什么選擇他?難道那時你就知道我必???”
白云愣了愣,喝粥的速度明顯放慢了許多。她皺眉思慮了一會兒,才幽幽的嘆了口氣,從脖子里掏出一條項鏈無可奈何的說道?!按蚣艿氖虑椋也欢?!如果,我身上沒有這條鏈子,或許會選擇馬上離開。不過,我依舊不會選擇跟你走!”
“為什么?”
“你的目的不明!”白云將項鏈放回去,然后抬起頭靜靜的看著胭脂樓?!叭粽f你沒有目的!我不信!若你有目的,恐怕…比他還要糟糕!”
“喲!看起來像只小肥羊,結(jié)果羊皮里面藏了只黃鼠狼啊!”胭脂樓勾嘴一笑,目中閃過一絲不易琢磨的流光溢彩。“真聰明!”
“不是我聰明!主要還是你的身份問題!我媽從小就教導我,永遠不能相信狐貍精的話!瀧澈雖然利用我,可他并沒有對我做出實質(zhì)性的傷害!并且,他很自大,不屑對一個女子下狠手!”
“你這是拐彎抹角的說我陰險?”
胭脂樓眼睛微瞇,濃密的睫毛蓋住了眼底的一抹厲色。他確實是個心思深沉的人,但他一直認為自己隱藏的極好。事實上,這次戰(zhàn)敗和被俘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唯有白云是個意外的變數(shù)。
“沒有!”白云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那個意思!
草草的用過早膳,白云告別了胭脂樓,懷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快步登上了書樓的樓梯。
上樓后,見瀧澈又在大沙盤上布弄陣旗,神色專注似每插一旗都在深思熟慮。
書樓四面都開著窗戶,早春的微風縷縷穿入。偶然牽起他幾許散落的發(fā)絲,讓他絕美的面容更顯出塵了些。
白云習慣性的望了他一眼,便被這一眼弄的心中一麻。于是,立即將視線移開,略微尷尬的落在窗外。心里暗暗自嘲,‘難道,我看上的真的是他這容貌?’
其實,她也是在庸人自擾,慕容鼎的容貌比之瀧澈差不了幾許,她動心沒有?胭脂樓昨夜可沒毀容,她動心沒有?
都沒有,這意味著什么?她此時,顯然是鉆進牛角尖里了!
“過來!”
瀧澈抬眼匆匆望了她一眼,隨即又落回沙盤上。目光平淡無奇,卻讓白云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灼熱。她心中一顫,立時唾棄起自己。‘別是魔障了,這都能出現(xiàn)幻覺!’
白云很快就平復了心境,乖乖的走到他身邊不遠。挨著沙盤的邊緣,她有些好奇的打量起沙盤里的東西。
沙盤頗大,內(nèi)里布置了四五個邊疆要塞,塞外多處設有陣旗。幾條要道上,陣旗布置的更為緊密些。
“看的懂?”
“不是很懂!”
“嗯!我今天是想跟你做筆交易!”瀧澈身姿筆挺的站在沙盤邊上,目光靜靜的注視著沙盤。眉頭微皺,似有煩心事一般!
“你說!”白云知道,瀧澈這是要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這么些天的相處,瀧澈漸漸摸清了白云的性情。她不笨,只是不愛玩權(quán)術(shù)陰謀,更不喜勾心斗角!或許,一開始能在她身上玩點心機算計,不過她識別的極快。一次中招,下次便不管用了。
在加上昨天的那些事,瀧澈對她的心思也慢慢有些走味。實在是不想繼續(xù)算計她,那沒意思,兩人只會越走越遠。與其如此,還不如直白一些!
“我問你,如果你的哥哥是個皇帝,他能力不高無法保護他的國家!你會怎么辦?”
白云自然知道,瀧澈雖然問的是她,其實也是問的他自己!這個問題恐怕由來已久了!
“取而代之!”
四個字,僅僅是這四個字,讓瀧澈渾身一震。他突然抬頭震驚的望著白云,眼里有些意外!
“為什么?”
“如果,你哥本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你再努力助他也無用反遭憎恨。何不取而代之,待他日后輩中有能擔當者,你再禪位離開不遲!”
“那他…怎么辦!”
“你心里早有打算吧!”白云面色平淡的望著沙盤,微微嘆了口氣!“你要武器!”
“真聰明!平日里眼皮子雖然淺些,關(guān)鍵的時候倒是清楚的很!”
瀧澈輕笑,轉(zhuǎn)身走到窗邊的茶幾上泡了壺碧螺春。
“多謝夸獎!”
就如瀧澈說的,白云不笨,就是心思淺不愛動腦!
“我確實需要武器,殺傷力大,卻不致命的有沒有!”瀧澈給她送上一杯熱茶,面上掛著歉疚的笑容?!皩Σ黄?!”
“哼!道歉有屁用!我若是不給你,你會怎么辦?”白云接過茶盞,一口就將茶水喝盡。面上滿是嘲諷,不知是嘲笑自己還是瀧澈!她早該料到有一天,他定會將主意打到這上頭。如今說是要殺傷力大卻不致命的,已經(jīng)算給她面子了。他一早便知道,她是個見不得血的!
“你會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