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音深沉的望著廣場,舍棄了神識(shí)傳音,突然用一種很滄桑的口吻緩悠悠地說道:“師父,我近日看了一本書,里頭有些東西,徒兒實(shí)在是不懂?!?br/>
“為何不來問我?”
“徒兒思來想去,始終沒有跨過心理障礙?!?br/>
重華垂眸沉思了半晌,握著茶杯的手抖,再抖。因?yàn)樗蝗幌氲侥骋灰估?,十四歲的千音興沖沖跑到自己房間里,手上拽著一本封面山水精美的書,糯糯的問道:“師父,這本書好奇怪,開篇就教人如何脫衣服!”
彼時(shí),重華正品著愛徒東方釀的百年桃花酒,望著她翻開的那一頁,頁面上一男子正為女子寬衣,旁注為技巧,說明如何脫衣更美更快更神不知鬼不覺……清貴冷然的仙尊一口酒水噴了滿臉求知欲的千音一臉……
思緒被他適時(shí)拉了回來,看著千音與當(dāng)日同出一轍的表情,他的眉心仙尊印有火光跳躍不息,語氣有些低沉隱忍:“你看的是何書?”
千音正尋思著玄齊怎么還沒飛回來,聽到重華一問,不禁脫口而出:“名曰春宮?!?br/>
“噗!”“噗!”“噗!”
主席臺(tái)上一片噴水聲,重華近萬年來未曾有過絲毫變化的心,霎時(shí)有如黑云籠罩,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句話:“你哪里尋來的?”
明明記得將藏書閣里天南與東方搜集來的書全部焚化了,她是從哪里來的?
千音終于意識(shí)到了不對(duì)勁,卻也如實(shí)答道:“二師兄房間里的床底下?!?br/>
“……”重華閉眼,深深的吸了口氣:“千音……那書,日后不許再看!”
“為什么?”千音瞧著眾人或青或紅或白或黑的臉,天真爛漫,拿腔拿調(diào)的說道:“誠然那書中人物畫的不夠鮮活,但比起枯燥的仙術(shù),徒兒委實(shí)覺得有趣的很。”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看到重華墨黑的眸中已黑云翻滾。
“嗯,師兄有一句感嘆之語記載在書里,我記得猶為清晰:想那九天玄女,風(fēng)姿卓絕,若能與之**一場,甘冒犯上之罪,亦死不旋踵?!?br/>
“于是徒兒就想,書中所載之事,必然超出修行的樂趣。只是不知其詳,所以格外想試上一試?!彼D(zhuǎn)頭望著重華,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想著那書中坦誠相見的男女,又想到重華與自己,極為羞澀卻又萬分真誠的說道:“師父,我,我想犯上!”
寂靜!
廣場上的人不知道為什么主席臺(tái)上一片詭異的安靜,但都紛紛感受到了那股異常氣息,變得一片寂默。
萬里高空突然驚雷陣陣,豆大的雨頃盆而下。
弟子們一哄而散,主席臺(tái)上的長老們卻如雕塑般靜止不動(dòng),都瞪著一雙驚愕的眼睛望著天真的少女。
雨滴在他們周身漾開,沒有一滴濺上衣服,整個(gè)場面,靜地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轟!’一道驚雷,劃破蒼穹!
“千音。”雨聲漫延中,重華終于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日后再這般口無遮攔,為師便將你逐出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