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先生在張團長的背上輕撫了幾下才把他的這口氣給捋順了,后者一口氣將杯中的茶水給灌了下去,才徹底止住了咳嗽,看的郎先生眼角**,有些后悔拿出這么好的茶葉待客,這分明是牛嚼牡丹,估計自己這位老上級雖然做高級干部已經(jīng)許多年了,可凍頂烏龍與茉莉花茶的區(qū)別他也未必品得出來。請牢記
我說,葉先生,你經(jīng)??纯苹闷桑繌奶焐系粝聛淼??那你認為是外星人還是天外隕石?呵呵,我們沒法解釋的有可能是還沒發(fā)現(xiàn)的,不管怎么樣總不該一有解釋不通的便全數(shù)推到外星人的身上嘛!
葉重苦笑,這位軍人說話還真是直接,到未必是故意嘲諷自己,性格使然,若這話用在別處,還真有幾分嚴謹治學的研究態(tài)度,可惜,葉重現(xiàn)在幾乎可以肯定這東西就是他說的那樣外星人所為。
郎先生知道葉重的為人,年紀雖輕,為人卻堅忍沉穩(wěn),絕非信口雌黃,滿口胡言的幻想者,看到葉重的苦笑,郎先生出言打圓場,瞪了眼自己的老團長,叫出了他的外號老山東,你這話說的可有些矛盾,既然沒法解釋的有可能是沒發(fā)現(xiàn)的,那為什么就不能是外星人呢?
郎先生這話雖然有點曲解張團長的原話意思,卻不得不承認是有道理的。
張團長眨著一雙豹眼發(fā)愣了一會兒,苦惱地撓著腦袋,微含歉意地看著葉重說道老弟,你看我這張嘴,可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說這東西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有點太匪夷所思了,因為這很明顯是人工制成的嘛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這東西的確是經(jīng)過加工的葉重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再說下去就要明確地告訴兩人,自己的意思是說這件東西是外星人制造的,可這豈不是又回到了話題之初的原點?
他心中有所顧忌,自然不敢把事情和盤托出,進退維谷之中,下意識地望向郎先生求救,他向來對郎先生的為人和學識能力極為信服,既然他剛才并沒有反對外星人一說,想必能說出些道理來的。
葉重為難的目光終于讓郎先生意識到什么,沉吟了一下,擺了擺手我們這么爭論也不是辦法,這樣吧,我們先吃飯,然后再說。
張團長騰地從藤椅上站了起來,大聲叫嚷道你個小狼崽子,不提晚飯我還忘了,哪有你小子這種待客之道?一整天竟給我灌茶水!嘴里都要淡出個鳥來了,晚上你可要陪我好好喝點!轉(zhuǎn)頭望向葉重,今天能認識葉兄弟我也很高興,咱們藏地兄弟能在這里相遇這是緣分!一定要喝個痛快!
葉重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郎先生,郎先生朝他微微一笑,使了個眼神,拉著兩人走出了書房首發(fā)
在郎夫人和恩雅共同的努力下,三人走入餐廳的時候,八仙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各式美食,葉重近一個月來生活在茫茫大漠之中,食物除了堅硬的烙餅就是軍用的高熱壓縮食品,而走出了沙漠之后便一直在趕路中度過,壓根沒來得及吃一頓安穩(wěn)飯,加上心里有事,食不知味,這時候看到這一桌子冒著熱氣的美食,食指大動,口水都差一點流了出來。
我大媽的廚藝可不是蓋的!恩雅看見葉重吞口水調(diào)皮地笑了起來,你小心別咬到舌頭??!
這一頓飯吃的十分盡興,郎夫人的烹飪水平比之名廚也毫不遜色,而張團長喝起酒來亦顯軍人本色,淋漓痛快,毫不做作,這到讓葉重想起了當年在高原上與牧民痛飲青稞酒的日子,從離開昆侖山還從沒這么痛快地喝過,胸中升起了萬千豪情,郎先生也是善引之人,三人露臂挽袖,改杯換碗,每裝一次便一口氣喝下整碗,酒如流水一時間不知道灌下了多少烈酒。
當男人是在為喝酒而喝酒的時候,酒的品級便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三人的酒量都可以用驚世駭俗形容,你來我往喝的酣暢淋漓。
若是有酒量不佳的人看到三人喝酒的那副場景,只怕嚇也嚇的醉了,幸好郎夫人和恩雅對這種情況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笑呵呵地看著三人拼酒拼的面紅耳赤。
最后的結(jié)果是張團長略遜一籌,率先敗下陣來,郎先生攙扶著把醉的一灘稀泥,嘴里兀自嘟囔著干!,干!,的張團長送入了房中休息,恩雅與郎夫人許久未見有許多私房話要說,早已經(jīng)離席。
等郎先生回到餐廳時,諾大一張八仙桌旁只剩下葉重自己仍在自斟自飲。
小鷹,郎先生許多酒喝下肚里竟然面不改色,眼神清明,仿佛滴酒未沾似的,酒已冷,菜已殘,月色卻正好,不如我們一起喝杯茶賞賞月?
葉重心中有事,正想找個機會好好請教呢,聽到郎先生的邀請喜出望外,兩人再度回到書房,皎潔的月色投射了進來,映得窗外樹影林林棟棟地照在地上,格外靜謐安詳,兩人也不開燈,泡上了一壺清茶,對面而坐,輕聲交談起來。
不用郎先生詢問,葉重一五一十地把這一趟撒哈拉之旅詳細地講述了一遍,關于圣槍也毫不隱瞞,他知道郎先生絕非貪婪之人,更何況這圣槍根本不想傳說中那么神奇。
而弗利嘉的身份來歷也是葉重第一次對外人說,饒是以郎先生這樣軼聞見多識廣,離奇經(jīng)歷豐富的高人亦聽得眼中奇光閃動,驚嘆連連。預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jié)更多作者正版)
聽過了葉重與弗利嘉之間的生死戀情后,郎先生明白了為什么葉重對自己想撮合他和恩雅如避蛇蝎,葉重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而他與弗利嘉之間的戀情又是如此的曲折離奇,驚心動魄,只怕弗利嘉就算離開了地球,葉重也很難再哀傷其他的女子了。
對于這一點,郎先生有些遺憾,更多的是佩服。
我看你剛才看到這東西時表情奇怪,你是不是有所發(fā)現(xiàn)不便直言?郎先生把玩著那塊金片問道。
葉重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實在是怕這件事傳揚出去會引來各方勢力的覬覦,畢竟關于瑪雅文化、亞特蘭蒂斯人的傳說都太吸引人了,更何況其中還涉及到了地球之外的高智慧生物,難保
郎先生重重點頭,你考慮的很對,老團長這個人的品性是無可挑剔的,只是身份所限,這種能夠引起舉世震驚的秘辛他可做不到埋在心里。
其實這個圖,葉重指著金片上繁雜繚亂的紋路說道,我見過。
郎先生劍眉揚起,是不是和你這次沙漠之行有關?
葉重伸手從小腿處將圣槍抽了出來,這圣槍材質(zhì)古怪,就連機場的安檢設備也無法探測出來,一直都被葉重隨身攜帶著。
抬手將圣槍遞給了郎先生,您看這圣槍槍身上的花紋。
郎先生抬頭將身邊的臺燈打開,湊在燈光下仔細地觀察了一番,轉(zhuǎn)身取出拓本用的材料,圍繞著圣槍將槍身上的紋線印到了白紙上,將拓本與金片并排放在了燈光下。
葉重和郎先生同時發(fā)吸了口涼氣,雖然兩張圖的大小差別極大,可紋路的形狀、走向,其中的圓點位置、距離比例看上去卻沒什么不同。
葉重雖然早有心里準備,可親眼看到這一幕仍然覺得心跳的又快又急,血流速度加快讓整個人的思維也特別的迅速而有條理。
顯然這兩件東西應該有著相同的出處。郎先生思忖著說道,弗利嘉他們到達地球的時間在西元前,這在時間上也吻合,現(xiàn)在這個郎先生指了指金片,是他們在地球上制作的。
葉重點頭,心情激動,連聲音也有些微微的顫抖沙姆巴拉不也正是在藏區(qū)么?
郎先生摸著下巴,望著葉重的目光清澈睿智,你是想說這件東西正是出自沙姆巴拉?
我想這也是唯一的解釋。葉重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郎先生笑了笑,轉(zhuǎn)移了話題關于沙姆巴拉的傳說很多,不過這個名字是在希特勒后才流傳于世的,而關于希特勒兩次遣人秘密入藏的行程記錄據(jù)說已經(jīng)被毀了,不過我想這是那些個國家的托詞,實際上這些東西都是絕密檔案,二戰(zhàn)后那幾個國家都曾經(jīng)有人登過喀喇昆侖山,前面登完后面登,美其名曰挑戰(zhàn)極限,其實我看還不是想找沙姆巴拉!
說到后面,郎先生聲音漸響,冷哼了一聲最為結(jié)束。
葉重笑了起來,我明白您的意思,不過估計那些人最后的結(jié)果還是一無所獲。
好吧,說說你的想法,你想怎樣尋找沙姆巴拉?郎先生搖了搖頭,喀喇昆侖山位置特殊,西北朝東南走向,橫貫西藏、克什米爾、陰毒、巴基斯坦,延伸四百多公里,面積遼闊,平均海拔超過六千米,其上冰川縱橫,雪山無數(shù),超過七千米的山峰有二十多座,其中七千五百米千米以上的有八座,而超過八千米的便有四座,山峰陡峭,雪崩時有發(fā)生,現(xiàn)在更是泥石流和山洪泛濫的季節(jié),若是盲目地撒網(wǎng)搜尋,只怕是不可能的。
葉重點頭,表示同意郎先生的觀點,尤其是這次的尋找工作不可能大肆宣揚,只能在私下偷偷進行,這就更加重了尋找的難度。
我想現(xiàn)在首先要弄清楚的就是這個沙姆巴拉究竟是個什么地方?是在平原上還是在山峰上?或者是冰川里?甚至可能是地下?葉重苦惱地揉著眉頭說道。
郎先生贊許地看了看葉重,人們常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不過從葉重的反應看起來,他并沒有因為身處其中而亂了方寸,很快就抓住了整件事中的關鍵。
這個么,我在很久以前聽一些老牧民講過些藏區(qū)的傳說,其中就有關于喀喇昆侖山的。郎先生抿了口茶水,開始講述自己聽過的那些關于喀喇昆侖山的傳說。
十一年前,郎先生作為一名邊防戰(zhàn)士駐守在昆侖山口,一次暴風雪突然來襲,據(jù)說數(shù)十年都沒有過那么大的風雪了,牧民的牲畜來不及轉(zhuǎn)移,凍死、餓死許多,郎先生所在的部隊奉命幫助當?shù)乩相l(xiāng)轉(zhuǎn)移。
郎先生時任排長,負責寧古拉牧民的轉(zhuǎn)移安置任務,寧古拉是一座位于卡拉昆侖山脈東南部高峰,海拔超過七千米的鐵兒峰腳下的小村莊,有十幾戶藏民居住在這里。
郎先生和他的戰(zhàn)友連夜行動,將寧古拉的村民和牲畜快速地轉(zhuǎn)移到了安全的安置點,清點人數(shù)時卻發(fā)現(xiàn)唯獨缺少村里的老牧民登巴強措!郎先生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帶著戰(zhàn)士返回寧古拉附近進行搜尋。
在暴風雪的天氣里,尋找工作十分艱難且危險,突如其來的大雪不時發(fā)生崩塌、雪層將懸崖和深淵遮蓋,就像布置下了天衣無縫的陷阱,大雪下了整夜,厚厚的積雪淹沒了人的膝蓋,直到第二天清晨,郎先生在鐵兒峰的另一側(cè),距離寧古拉超過三十公里之外的斯帕冰川下發(fā)現(xiàn)了幾乎被凍死的老登巴,當時的他已經(jīng)失去了清醒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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