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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操逼疼嗎 待到雷云散去已經(jīng)是兩個時辰之后

    待到雷云散去,已經(jīng)是兩個時辰之后的事情。

    畢竟云過,空氣中沒有浮塵,只有一團人形的焦炭飄浮在空中,已無生機。

    然而它還飄浮著,沒有掉落下去。

    又不知過去多久,平流層的氣流很安定,但畢竟還是有波動,焦炭漸漸開始散落開表皮的黑色碎片。

    黑灰色的燃燼越散越多,離開本體后,便徹底分離為最微小的粒子,散開了去。

    塵盡光生。

    如柳條抽起,最粗壯那一支,瑩白如玉,節(jié)節(jié)似竹。

    是為脊。

    抽化開來,變幻生化,虛影凝形,有條有塊。

    合計二百零六。

    是為塑骨。

    張徹睜開了眼。

    看著身上如同褪去一層皮般的肌骨,沒有一絲瑕疵和雜質,卻也不如女子嫩白,只是閃著一層淡淡的瑩光泛著淡黃色,猶如玉質。

    脊梁斷后重生,支撐起了一個更為強大的體魄。

    然后又閉上了眼。

    再睜開眼時,他已然處在一個竹林中。

    ……

    翠竹依依,微風拂過,搖起竹林輕輕曳起沙沙的響聲,恬靜而安寧。蒼翠欲滴如碧玉的竹節(jié)間散落出一條小徑,片片落葉帶著些琥珀色,鋪成松軟,張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踏了上去。

    行走中,也有落下的竹葉,輕輕散落,翩然而墜,如舞非舞,只是一種生命凋謝的姿態(tài)。

    然而竹林卻總是蒼翠的,沒有枯竹,也沒有倒枝。

    小徑曲折,林林總總,所見皆竹,沒有雜物,只是偶見嫩筍。

    微風依然在拂,隨著張徹的深入,隱隱約約已可聽見有人吟詩的聲音。

    “夢攏云波踏漪紋,

    曉來踱潮,

    步步輕塵。

    螢罩夜靄殉霜晨,

    暮起聽竹,

    瀟瀟雨紛。”

    張徹面色不變,平和不起一絲波瀾,即便這首詩是他高一親手所作。

    小徑幽曲,彎過去后又是一個彎,轉轉繞繞;竹林靡靡,隙中窺后又是一青竹,不可透見。

    他抬頭望天,天空被密實的竹林枝葉分割成無數(shù)塊,灑下的光卻讓整個竹林都并不陰暗,沒有瘴氣也沒有蛇蟲。

    恍若仙境。

    竹林中還有吟詩聲傳來,這次聲音更大了一些。

    “醉里微醺歲月悠,絮隨風抖,落葉幾分秋?

    夢醒初吟寒楓瘦,云依水游,韶華逝難留”

    這是他高二所作。

    張徹面色平和,步子不急不緩,繼續(xù)向前平穩(wěn)地走著。

    直到盡頭。

    轉過一個彎。

    彎后不是彎,而是豁然開朗的一個湖。

    ……

    湖在竹林中心,不大,僅僅幾百平米而已,也非死水,有暗流通外。湖中有一個小小的竹屋,精致而小巧,筑在竹板上,而竹板邊的竹橋直通岸上。

    湖水澄明而清澈,倒映天光云色、小屋橋影,屋外立著一個一身白衣如雪的人影。

    天色驟然黑了下來。

    夜幕垂下,夜涼如水,似與湖水都融在了一起。

    璨星綴天,一輪明月皓然當空,漫漫月華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竹林,清亮而冰涼。林中漸有螢火蟲飛舞起來,在空中飄動,幽幽而悠悠,紛亂帶起幾片落葉輕輕飄落湖中如輕舟小船,觸點生紋。

    湖水映月映星映螢火,天地間一片淡淡的光輝。

    只余下那一個白衣如雪的身影分外分明。

    那人放下手中的書卷,袖袍輕揚,揮而落至背后,負手而立。

    幾只螢火被驚擾得竄到了書卷上,微微給了些光亮。

    獨攬月下螢火,照亮一紙寂寞。

    ……

    “你來了。這便是你夢寐以求的隱居仙境,你覺得怎么樣?”

    一個稍還有些儒秀的聲音響了起來,那人背對張徹。

    天空又化為了晴晝藍天白云的樣子,碧水映天,云溶于湖。

    “還不錯,不過,這也是你夢寐以求的隱居之地。”

    張徹四下掃了眼,淡淡回道。

    那人轉過了身。

    白衣如雪,長發(fā)及肩,面目有幾分清秀也稍有一分稚氣,看起來不過十七歲的樣子。

    而與張徹有九分相似!

    “不過現(xiàn)在不是了?!彼拿嫔祥_始少了那超脫灑然的氣質,反而似多了幾分憤怒。

    “這地方?jīng)]有網(wǎng)絡也沒有動漫和小說,如你理想的那一個清凈之地,只有一些筆墨紙硯和諸子著說,快給我無聊死了?!?br/>
    他睜大眼睛,瞪著張徹。

    “本來便是理想之地,你若要與我論現(xiàn)實,以我現(xiàn)在的狀況,也是能過得下去的?!?br/>
    張徹的語氣淡淡,面色平和。

    “哦?哼,那你就來試試啊,這地方也出不去,整天就只能在竹林里打轉,這一帶都給我轉遍了!我都閑的快捏泥巴玩兒了!”

    他憤怒跳腳。

    “我已修真,每日可以修行度日,不覺枯燥?!?br/>
    張徹淡然回道。

    “這里過不了多久就要自己收拾,又要掃地又要抹桌子的,麻煩死了?!?br/>
    “我已修真,有辟塵之術?!?br/>
    “這湖水雖然清澈但有些冰涼,有時候想泡個熱水澡都要去砍竹子撿落葉,然后慢慢燒水費半天勁?!?br/>
    “我已修真,可催火煮水?!?br/>
    “我已修真,可去捕鳥擒獸?!?br/>
    “這里特么除了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連擼管都找不到性幻想對象!”

    “……”

    張徹沉默半晌,然后緩緩開口。

    “我已修真,多余的精力我會拿來修行?!?br/>
    “…………你tm能別提修真么?!?br/>
    那少年憋了半晌也憋不出一句,似是完全拿他沒有辦法,終于跳腳暴怒了起來。

    “神經(jīng)病??!這尼瑪開了修真的外掛,什么事兒都不用怕,我還跟你比個毛啊。這也太假了吧,有這么強大的外掛,簡直不像是真的?!?br/>
    張徹面色平和:“這里的景色也不像是假的?!?br/>
    少年瞪著他。

    他平靜與少年對視。

    半晌。

    那少年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無奈道:“真是拿你沒有辦法,你已經(jīng)完全不像我了。”

    張徹沒有回答他。

    “那待在這里隱居,父母家人怎么辦?……”

    少年呆呆地望著天空,終于提到了這個問題,白衣如雪的他褪去了憤怒的樣子后,看起來居然帶著些純凈。

    張徹似是早已準備好了,不假思索淡淡道:“所以我現(xiàn)在不在這里,而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