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中,血腥味浮動,地上都是尸體
一個模樣精致的女人眼神空洞,被五個男人擺弄著,無盡的絕望。
被聲音吵醒的程落薰皺著眉頭睜開雙眼,一雙眸中盡是冰冷與蝕骨的恨意。
程落雪!
程落薰攥了攥拳頭,感覺到指甲生生插進手心的疼痛,程落薰猛地坐起來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雙手,又動了動腳,發(fā)現(xiàn)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時才一愣。
怎么回事,她不是被程落雪挑斷了手筋腳筋,又被她火燒清園給燒死了嗎?她明明都感受到火舌席卷上她身體的疼痛了,那種讓她窒息的疼。
難道是自己在做夢?可是那夢好真實,讓她好恨,恨不得將程落雪的血肉拆之入腹。
隱約間聽見一些淫穢的聲音,眨眨有些干澀的眼,站起身來,程落薰感覺頭還有些痛,而長發(fā)有些凌亂的散在身上。
遠處有腳步聲,她定了定神,看著地上的尸體,想起這場景好像她十五歲時被程落雪母女暗算時的場景。
所以她那些經歷不是做夢,是真實的,她確確實實是死了又活了是嗎?沒有借著別人的身體重生,而是讓自己,親手手刃仇人。
程落薰此刻有些癲狂,她突然大笑了起來,沒有聲音,卻嘶聲力竭。
抬手捂住了眼睛,抹了把被硬擠出的幾滴淚珠。
這是閻王爺知道我被人陷害,特意讓我回來索命嗎?我程落薰一定不負眾望,親手擰下我那好妹妹的頭顱!
可現(xiàn)在,她有別的事情要做,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卻看見了令她作嘔的一幕,五個男人在*一個女人。
突然,一只箭破空而出,一下射穿了女人身上男人的心臟,他丑惡的笑容還沒有消失,就永遠的停留在臉上。
程落薰看清楚地上的女人是誰,指甲再次深深嵌入手心,一雙墨色的眸子蒙上了水霧,她沖過去撿起地上被撕裂的紅裙,給皓月穿上,沒有理會從周圍竄出的侍衛(wèi)。
皓月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眸子空洞無物,嘴角溢出點點血痕。
從樹后繞出一個男人,嘴角帶著笑,眼神卻是不含笑意,“閣下只是欺負女流之輩的弱者嗎?”
剩下的四個大漢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饒命,大人饒命,我們也是受人指使,拿錢辦事??!”
程落薰把皓月放在地上,站了起來,面無表情,抬頭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害怕,然后眨著眼睛緊張的看著北冥澈,“多謝公子,他們、他們……望公子嚴懲,查出真兇,我們程家感激不盡?!?br/>
北冥澈嘴角帶笑,一雙鳳眸落在她身上,看著皓月,笑不及眼,一個手勢,周圍的侍衛(wèi)手起刀落,鮮血四濺,瞬間,幾個大漢人頭落地。
程落薰裝作嚇的閉上眼睛,垂眸遮住眼底的冰冷,既然老天讓她從地獄爬了出來,她定要他們剝皮拆骨、血債血償!
“你就是程家小姐?可是程家不是只有四小姐程落雪嗎?”北冥澈打開手中的扇子,玩味的開口,仆替主受過,真是主仆情深,可惜了,這么好的一出戲。
程落薰睜開眼睛,摟緊懷中的人,真以為她不知道北冥澈的這點小心思嗎?把這些線索抹了,那些人,那些恨,她也一個不會放過,“沒有三小姐,那來四小姐?”
說完,像是懦弱,害怕,程落薰一雙眸子里盡是恐懼,“請公子送我們主仆回京,小女感激不盡?!?br/>
“自是可以?!北壁こ壕従徤戎茸?,見程落薰不走不禁問了句,“程三小姐怎么不動?可是傷著哪了?”
“倒是沒有,勞公子掛心,只是小女希望公子出去稍等片刻,小女給我的丫鬟清理一下身體?!?br/>
北冥澈挑挑眉,帶著眾人離開了樹林,在不遠處的黃石岡等她們,要不是空氣中還漂浮著刺激人神經的絲絲血腥味,這簡直像一場夢一樣。
“皓月……”程落薰突然出聲,聲音尖銳沙啞,“我會把那些恨,那些仇,一一報應在他們身上。”說著,又摟緊眼神空洞的她,皓月突然轉頭看向程落薰,“小姐……皓月不后悔,至少,受辱的是我,不是小姐……”
恨的咬破了唇,淚水就這樣一滴一滴落下來,程落薰為皓月細細清理了身體,穿上了被撕的有些破爛的衣服,扶著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