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生五內氣血激蕩不已,猶若五馬分尸般難受之極,骨骼咔咔作響,似乎幾欲斷裂,不過他到底是內門掌門龍萬劍之閉門弟子,當下單手一拍擂臺那龜裂的地面,翻身而起,其額頭有一絲血痕,顯然是那一下猛烈撞擊在了頭顱上,有道是聶心下手根本沒有留半點情面,使得這風雪生面色難堪,不僅蒼白,還帶有了一絲憤怒!
風雪生右手緊握的黑白判官筆旋轉飛舞,本是重疊的圓形黑影在其頭頂一分為二,左右落下于其雙手之中,風雪生雖然受到了些傷害,但好在其靈元保護下,氣血很快恢復如初,那額頭的傷痕疼痛也不在話下,他怒目圓睜,似乎被聶心的舉動給激怒了,當下雙筆一點聶心雙肋,那判官筆的毫端,絲絲如劍,筆直攻向前方,竟是和那心劍有異曲同工之妙!
聶心哈哈一笑,根本不躲閃,這樣的攻勢相比那輪回萬劍陣的九九八十一萬劍攻勢,簡直是小孩子的把戲,聶心根本沒有凝聚無相霸體,單單用靈氣輔助自己的觀察能力,便看出這攻勢和心劍比起來也僅僅是形似而不神似。
叮叮叮的聲音激蕩而起,那聶心的雙肋仿佛被一個看不見的銅墻鐵壁給牢牢阻擋住了,在他不斷的輕笑下,聶心單手一抓,那雙筆登時猛烈的震顫了一分,一道波動如怒濤般的暗勁傳入了那風雪生的雙臂!
刺啦啦!
古怪的聲音響起,那風雪生本是白色大袖,登時旋轉碎裂而去露出了里面滿是紋身的裸露雙臂!雙筆登時脫落于其酸麻的雙手,聶心倒是對他的武器并沒有多大的好奇,當下輕輕一甩,那雙筆便各自插入了那地面之中。
周圍的所有人都是驚訝莫名,他們如何能夠想到一個看似跟醉漢且身形狼狽滿是傷痕的聶心,竟是能夠如此輕描淡寫承受風雪生雙筆攻擊而不受到任何傷害,最后還灑脫的將其判官筆給奪入手中扔到一旁,對龍海仙門的武者來說,被人奪去兵器,可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風雪生心中羞憤難當,眼中冷冽,殺心漸起,那寒芒激射而出讓聶心背后另一擂臺的王庭心中都有些驚顫,云仙兒在臺下更是握緊了腰間的如玉長劍,她乃是風屬性的變異五行武者,速度之上,靈巧多變,如果這風雪生敢使出什么花樣,她倒是不介意將其立斃當場,為了聶心,莫說是龍海仙門,便是這全天下,這個本質有魔女性情的云仙兒,都是無所畏懼的。
那聶香菱倒是嘻嘻一笑,拍拍手道:“哥哥好樣的,你快教教這個自負的人,什么叫做自尋死路!”
曲墨扇看了一眼聶香菱,總覺得此女雖然可愛,年齡不大,但比起那內在靈元的恐怖程度,也許比聶心還要更勝三分,不過曲墨扇是保持中立的,但對于風雪生和聶心的戰(zhàn)斗,他則必然是偏向于這聶心方向,他不擔心聶心會敗,只是擔心聶心的身體是否會出現(xiàn)異常狀況,當下退到一旁,手掌心中暗暗凝聚了一股藍色的能量,隨即竟是變成了黑色如一個縮小了的幽天混沌,而其中更是一個一個亮起了七顆若隱若現(xiàn)的藍光小點,仿若星辰,排列如勺,恰似七星!
星辰殿絕學,想必應是玄妙莫測,和那浩瀚星空關聯(lián)甚大。
不過曲墨扇一直沒有出手,因為聶心舉手投足間,根本就是留有余力,即便身體處于一個傷痕累累的狀態(tài),但對于接下來風雪生繼續(xù)攻出的雙掌,卻沒有太過在意。
不過卻不代表聶心小覷了這風雪生,他一直以為,其雙臂上的紋身恐怕是一種不亞于其阿修羅魔紋的東西,即便不是魔氣能量,也是可以加強其攻擊力的一種東西,也許是其家族血脈之傳承,若是讓其爆發(fā)出來,那恐怕才是真正的戰(zhàn)斗開始。
不過風雪生仿佛認為對付聶心仍然不用使出自己的底牌,但他孰知,他的底牌比起聶心的底牌,也許并不算什么。
正欲開始的二人對決,但頃刻間那劍月老人卻閃現(xiàn)在二人之中,并雙掌一拍,聶心雖然實力遠遠不夠和劍月老人對敵,但卻及時反應了過來,下一刻身形出現(xiàn)在了那已然風平浪靜的自己擂臺之上,面對那冷峻的王庭,聶心心情平淡不驚,而那風雪生卻硬生生的用其雙筆擋了一記,不過身形卻根本不可能抵擋的了這驚人的攻勢,當下翻滾了兩記,倒顯得有些狼狽,并弄臟了其本白如寒雪的衣袍。
曲墨扇沉默不語,收去了手掌心的攻勢,卻是打開了那邊緣帶有尖刺利刃的折扇,當下呼扇了幾下,嘿嘿一笑,劍月老人冷哼一聲,一瞥聶心和風雪生兩人,并道:“若想真對決一次,便等你們站在同一擂臺上再說吧,現(xiàn)在請遵守規(guī)則,否則,便是不將我劍月老人放在眼里,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br/>
雖然劍月老人乃是外門四脈中靈劍脈的首座,但卻是這整個門派的執(zhí)法長老,所以并沒有人膽敢得罪于他,當然除卻那個膽大妄為的聶心了。
劍月老人話音一落,即便是一直傲氣十足的風雪生果然沉默了下來,但眼神仍然狠厲的盯著聶心,似乎將方才的一切都當做了畢生的恥辱,若不洗刷,誓不為人。
這寒冷的眼神如同飛劍刺入聶心背心,登時一陣陣的涼氣輕拂聶心后背,聶心搖頭冷笑一聲,對于這個人,聶心倒真的是拿他沒有辦法,不過此刻這人殺氣已然顯露了出來,那么只有一條路了,不遺余力的將其打成重傷,否則和這種人一起執(zhí)行任務,恐怕什么時候被其背后捅上一刀也不知道。
面對這風雪生的態(tài)度,曲墨扇只是報之一笑,并在劍月一聲令喝之后,揮舞著折扇!
折扇說來也是一種奇門兵器,其邊緣處步伐有尖銳的利刃,如果折扇保持打開耳朵狀態(tài)就這么凌空一劃,便可輕易的斬出一道圓形的刀芒,但若是合起來一刺,那么勢必便和短劍般,可以催動出數道尖銳無比的劍氣直貫前方!
而曲墨扇運用這折扇用的更加的巧妙,一會打開,一會合攏,混若刀劍合璧,那刀光劍影密密麻麻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使得那持著雙筆的風雪生身形被包裹在了其中。
風雪生怒喝一聲,渾身靈元爆發(fā)而出,雙筆不斷的揮舞連點,倒也是能夠激射而出無數的劍氣般攻勢,算是上是勢均力敵!
而聶心這邊,明顯是大多數目光被吸引的地方,因為聶心對于那王庭的飛劍,根本視若無睹,他并不看向飛劍,而是冷視著王庭那緊皺眉頭的臉龐,王庭被他這樣看著心中不免有些忌憚和奇怪,但聶心依舊如此,并帶有絲絲冷笑,似乎將其已經看透了般,只是單單用右手使出拂雪連云,微微的控制著空氣的流動形成一個細小的渦流改變著那飛劍的攻擊方向!
每每聶心只是將其偏移一分便是,并沒有如何的去將其徹底打敗。
王庭見再這樣下去,劍法再巧妙,聶心只要施展出自己的真實實力,那恐怕飛劍必然被擒,沒了飛劍,自己也就徹底敗了。
王庭見此,冷怒道:“怎么?莫非我不值得你使出所有的實力么?”
聶心呵呵笑道,竟是盤坐于地面之上,左手持著酒葫蘆小品一口,而右手一拍,那飛劍便如同斷線風箏般飛竄回去到了那王庭的手中,“在敵人不使出自己真實力量,以及我耐心未耗盡之前,我是不會將我所有的實力都顯現(xiàn)出來的?!?br/>
聶心雖然張狂,但卻說的有理,王庭見此驚怒不已,也比那不保留自己的底牌了,右手并出二指,以靈元御劍,那飛劍旋轉升空,忽然間幻化成了九把,很快的,便包圍了聶心四周!
看樣子,這一招只得抵擋,不可閃躲!
聶心頷首道:“好劍法!”這將一柄飛劍幻化成九柄且各個都是實體,若非這飛劍乃是一個極為神奇的符文法寶,那便是其御劍劍法的速度快若流星電掣,以那殘影亂了真!
聶心仔細的觀察著四周,并用靈氣輔助,下一刻,已然捕捉到了這九柄飛劍攻勢的一些蛛絲馬跡。
如果按照聶心的觀察猜測,可能這攻勢要略微的偏向第二個結論,那就是這飛劍的速度快的出奇,以那殘影亂了真,以聶心如今的反應竟是無法肯定的確認,想來應該是個不凡的武技,聶心仍舊保持著坐姿,不過那超強的感知能力已然施展而出,雙眼更是閃現(xiàn)出了一抹圣火,正是那圣火天瞳的能力。
九道劍光落在頃刻間,聶心明顯把握不住其具體的軌跡,但是就九道和萬劍比起來,還是太過少了,所以聶心不必耗費太多的精力去捕捉其動向,卻依舊可以令自己毫發(fā)無傷。
這正是那萬劍難滅之身的魅力所在!
九道劍光轟然將聶心給包裹住,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聶心的身形都被那劍光炸裂的刺目強光所覆蓋,而下一刻,聶心更是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響,除卻那劍光強光外,竟是沒有一絲屬于聶心的力量爆發(fā)而出!
云仙兒俏目急切,甚是擔心,但她卻不相信聶心竟是就這樣根本毫不還手的將這九道劍光默默承受?這可一點都不屬于那原先鋒芒畢露的狂傲少年聶心的模樣!
聶心的“妹妹”聶香菱此刻看著周圍人訝然失色的表情,也知道那些人勢必是認為王庭的攻勢十分強大而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王庭此間表現(xiàn)出的攻勢,更是不像是一個圣境四階左右實力的武者所發(fā)揮出的威勢,倒是像極了一個圣境七階甚至于八階的實力。
聶香菱遲疑之極,不過她卻不認為聶心這樣中招,如果說聶心根本不阻擋這攻擊,那么可能的原因只有一個,便是他認為這攻擊根本沒有必要阻擋!
香菱是十分相信聶心的,而湮沒在飛劍脈人群喝彩之中的聶云,卻是滿臉蒼白,他心中是希望聶心勝的,但此間情況恐怕有些不妙,他認為聶心本就拖著那受傷的沉重身軀,再來參加這比試,勢必是不公平的。
當下他竟是失聲道:“這,這場比試不公平,聶大哥有傷勢在身,我們怎可趁人之危?”他說的話不錯,但是聲音卻仍舊被湮沒,不過卻還是讓一個人給聽到了,那便是他身旁的云夢!
其俏目一橫,小嘴一撅,罵道:“聶云,你這笨蛋說什么呢,大師兄正在為我們飛劍脈奪得榮譽,那滿身傷痕狼狽的人誰知他是裝的還是真的,我看是為了博取同情才如此的吧,哼,你這個人竟是吃里扒外,哼,我看不起你!”
聶云此時竟不知道哪里來的火氣,當下回頭怒道,聲音爆喝如雷,一反其怯懦常態(tài),“住口!聶大哥實力非凡,豈容你胡說!”
云夢俏臉刷白,怎能想到這聶云竟是大聲呼喝自己,當下胸中也來了火氣,立刻一巴掌便抽了上去!
這一下速度不慢,但是卻被聶云一下擒住,毫無任何懸念,聶云的出手速度對于云夢來說,簡直如同夢境空花一般,是那么的不真實,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看到那聶云是如何出后的!
隨即咔咔的骨骼錯位聲響起,聶云竟是動了真怒,當下怒喝道:“聶大哥實力在這眾人之中即便不是第一,那也絕非第三之后,你可以侮辱我,欺負我,但絕對不允許對聶大哥不敬,否則我聶云第一個不愿意!”
就在聶云話音一落時,那聶心所在的擂臺上強光登時被一道道黑光給吞噬而去,化為立刻虛無,下一刻不知道為何,那強光再一次展現(xiàn)在所有人的面前時,卻是有一模一樣,分毫不差的九道劍光目標相反,直襲那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聶心對面之人胸口!
速度快極,根本不讓人有任何的反應時間!仿佛,就是原先王庭的攻擊,赫然被完全的反彈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