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鍋中的小人與那鍋靈湯完美融合,孤慕雪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恣意,隨即對著身后道:“龍兒,過來喝湯了”
“如此美味的靈湯,不如你先嘗嘗”
然而,本該傳入耳中的那道甜膩娘親銷聲匿跡,蹦入耳海的卻是一道低沉的冰冷話音,不由得令她陡然大驚:“這,不可能!你明明已經(jīng)!”
孤慕雪遽然轉(zhuǎn)身,被眼前所見嚇得惶然失措,若是他還活著,那么,剛剛被她熬成靈湯的又是誰!
“我的龍兒呢,你把他藏哪了,快說!”孤慕雪赫然瞪目,當(dāng)即心亂如麻。
對比之下,千陌笙卻只是微微抬首,神情淡漠地指著她身后的那鍋靈湯,終是將她徹底擊垮:“就在你親手熬的湯里”
那時,當(dāng)這孤慕雪觸及他時,他便趁機(jī)使出了一道幻象咒,迷惑了她的雙目,此后,她手中所提著的那個小娃娃便再也不是他,而是那個被孤慕雪寵在手心的寶貝孩兒。
那龍兒或許還存了一絲孩童的天真,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即使被自己的生身母親扔入滾燙的熱鍋中,也只當(dāng)玩樂,未曾有過一絲掙扎。
此次,他的手段雖殘忍了些,可對付孤慕雪這種的毒婦,唯有如此,才能將她重創(chuàng)!
“不!這不可能!”聞言,那雙赤紅雙目中驚射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悲光,就連發(fā)出的嗓音也宛如惡獸嘶吼一般駭人。
此時的孤慕雪再也顧不上面前的小人,好似發(fā)了癲狂一般,回過頭,在那鍋靈湯中瘋狂打撈,即便那滾燙的溫度如烈火一般灼燒著她,亦沒有半分退縮:“龍兒,我的龍兒,你答應(yīng)娘親,要永遠(yuǎn)陪在娘親身側(cè)的,怎么能就這樣丟下娘親一個人!”
她在那鍋濃郁靈湯中竭力翻找,可這靈湯早已到了火候,只等新鮮出爐,又豈會留下半點痕跡。
“孤慕雪,害人終害己,這次,本尊絕不姑息!”
千陌笙厲聲疾喝,手中的神力已然凝出三成,對付她可謂是綽綽有余,可那孤慕雪因這喪子之痛,已然陷入癲狂,竟猛然抬起一鍋靈湯,向著千陌笙急潑而去:“你竟敢害我孩兒、去死!”
千陌笙雖反應(yīng)迅速,躲過一劫,可還是讓她趁機(jī)逃走。
他心知對方的心狠手辣,遂也沒有急著追趕,而是先趕去查看那婦人的情況,但結(jié)果,還是被她捷足先登。
“可惡的毒婦,這次,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尊也要將你逮回!”千陌笙神色一凜,心中的怒氣猶如巨浪一般疊疊高漲,僅在瞬間便恢復(fù)了往日身軀,就連神力也恢復(fù)不少。
他剛欲念動神訣將這該死的空間破開,就鼻尖一動,聞到一股難以忽視的惡臭,他邁著步子順著一條狹長的走道踏去,目之所及竟是滿地的驚目骸骨,其中不乏一些散發(fā)著惡臭的新鮮頭顱。
千陌笙目光一瞟,幽深的寒眸越發(fā)暗沉,難怪之前庭審院再沒有尋到半分蹤跡,原來都在此處,想必這些人都是流散在皇城四處的無名乞丐,不然如此之多的人口失蹤,勢必?zé)o法瞞過官府的眼睛。
見如景,千陌笙不由得聯(lián)想到了自家娘子和那名即將臨盆的善良婦人,遂沒有一絲猶豫,當(dāng)即凝出全部神力,勢必要將這封閉空間砸得粉碎!
旋即,千陌笙便大獲成功,可在那空間破裂的隱約間,他卻察覺到了另外一絲不俗的神力,是峨鳶的破空之力!
熾火見他出來,緊皺的眉頭終于有了一絲松懈,急不可耐地飛奔而來:“主人,太好了,你終于出來了!”
在他肩頭乖巧趴著的白靈也翹高了腦袋,欣然道:“神君無事,真是太好了”
“白靈,你主人呢?”千陌笙忽而記得方才的事,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
白靈的腦袋卻在瞬間耷拉下去,干脆裝睡打起了呼,嗚嗚,神君莫怪,白靈不是有意冒犯的,可是主人她不讓白靈說,所以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見它如此,千陌笙也沒再多言,帶著熾火便欲去解救自家娘子,可動身之際,卻又覺察到一抹可疑的氣息:“是誰!”
至于孤止卿與厲楓,此刻不只成了階下囚還被那急不可待的丘尼奧押上了呈案臺。
面對他的種種污蔑,孤止卿只字未發(fā),只是一臉哀傷的望著他如今所坐之位,那里原本坐著的應(yīng)該是她的摯友慎大人,可如今卻已物是人非。
“毒婦孤止卿!本官問你話呢,你若再不回話,本官就命人將你的舌頭割下來,當(dāng)眾鞭笞!”丘尼奧又氣又急,他好不容易才逮到這般機(jī)會,絕對要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跪在另一側(cè)的厲楓亦未怕他分毫,即使在這般情勢下,也將腰板挺得筆直,也向他怒喝道:“狗官!不,就憑你還不配為官,狗屁不如的東西,你若敢,我厲楓第一個拿下你的人頭!”
圍觀的百姓,看了半晌,雖未徹底理清此事,但觀那丘尼奧猥陋的面貌,和之前一身正氣的慎大人簡直不能相比,遂也紛紛站在了孤止卿這邊。
“哈哈,說得沒錯,就是狗屁!慎大人呢,我們只信他!”
“你這狗屁,最好從哪來,滾哪去!”
這下,丘尼奧不只在孤止卿二人身上吃了癟,就連臺下的百姓也未曾給他留下一絲顏面,不禁徹底失控:“大膽賤民,竟然公然辱罵本官,來人,給我通通拿下!”
“丘大人,這恐怕不好吧”
聞言,在旁候著的幾名官兵卻面露難色,這為官的權(quán)力再大,也不能觸怒諸多百姓,否則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然而,丘尼奧本就是新官上任,且又是個好面子圖表現(xiàn)的主,哪里又聽得進(jìn)這些,仍決定一意孤行:“你們這群沒膽量的廢物,耳聾了!”
官兵們面面相覷,迫于無奈,還是不敢抗命,遂袖子一擼,刀一亮,就欲想那些無辜百姓動手,但他們還未真正有所動作,人群中一道響亮的聲音讓其戛然而止:“三皇子到!”
聽見來人竟是他的姐夫三皇子,丘尼奧氣焰大漲,立即下臺迎接。
“臣,恭迎三皇子大駕!”
寒戰(zhàn)星卻未看他,只將目光冷冷鎖住臺上跪著的孤止卿,最后竟直接越過他走向了孤止卿,想不到昔日大放異彩的魁首竟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今日,你若帶著超五門歸順本王,那本王便可求國師大人饒你一命!
“哪來的哈巴狗竟跑到我面前亂吠!”
聽見靈海中傳來的這道囂張話音,孤止卿不僅沒有向他屈服,反而瞪著堅毅的美目,對他棄之如敝屣。
“你!”被她如此羞辱,寒戰(zhàn)星登時惱怒,猛甩衣袖,朝著正中央的座位大步踏去,孤止卿,你既如此不知好歹,那我便留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