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張機被涌動的神力喚醒。
整整三顆神力果實,在張機腦海中和之前的一顆組成一個圓形,環(huán)繞旋轉,讓張機的頭腦異常的清醒。
“神而明之,就是這種感覺么?”張機呢喃。
三顆神力果實,張機沒有猶豫,直接培養(yǎng)出神性,然后化作奇異軌跡,輔助身體吸收靈氣。
他迫不及待,直接在屋子中修煉,沒有去后山。
“叩、叩、叩?!?br/>
叩門聲響起,張機沒有理會,他舍不得浪費一絲神力果實。
“叩、叩、叩。”
叩門聲不依不饒,張機全力修煉,依舊不理會。
“叩、叩、叩?!?br/>
張機收功,推開門,見到哈苔妮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早餐。
“思凡方丈有事召見,不好意思。”張機口中抱歉腳下不停,全速從此奔向后山。
來到后山,張機立定全力吸收靈氣,身體仿佛久旱逢春,永遠不知道滿足。
三顆神力收完,張機隱約觸摸到灌體三層巔峰,只是隱約,看得見,摸不著。
整個煉體三層,前后已經(jīng)耗費五顆神力果實,卻依然沒能讓他清晰的觸碰到天地枷鎖,相比于二層,需求量提升一倍還多。
沒有神力果實,張機也不修煉,干脆在山頂跑動跳躍,習慣身體力量的暴漲。
“剛才是三顆,沒錯吧?”老流氓的聲音響起,張機停下。
“是。”這事上沒有撒謊的必要。
“還債吧,欠錢不還敗人品?!崩狭髅ザ自谑丈险f道。
張機一臉的黑線,這老流氓演黃世仁不用化妝啊。
“急用,暫時不還,到日期自然還?!睆垯C頭也不回,繼續(xù)跳高,感受自己的極限。
老流氓沒有再催促,依舊蹲在石墩上,看著張機跳上跳下。
突然,天空中一大片金芒急速下降,張機有所感應,停下來抬頭,只見金光中六顆神力果實奔著自己而來。
老流氓驚的差點跳起來,伸手便要搶下神力。
張機正抬頭望著天上的神力果實,便見到一個袖子伸的八九丈長,卷上天天空的神力果實。
然后,袖子掠過神力果實,卻是一顆也沒有裹住,神力果實直直落下,進入張機識海之中。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張機回頭,見到老流氓抬頭望天思考人生,這模樣,仿佛在臉上寫著無銀三百兩,當真是智障的可以。
張機收回目光,老流氓依舊抬頭,只是眼神斜著看他。
張機可沒心情理他,他很好奇靜怡如何做到,他可不相信三十萬能達到這樣的效果,而且顯然這才是第二波,所以……三十萬應該才用一半不到。
想打個電話問一下,但是老流氓在不方便,干脆拿出手機發(fā)微信詢問。
張機:為什么突然這么火,嚇我一跳。
發(fā)完信息,他開始馴服腦海中的六顆神力果實,讓六顆神力果實沾染獨屬于自己的神性。
“叮咚?!?br/>
微信提示音響起,張機打開手機。
靜怡:蹭了一下薛之謙的熱度,應該是那些大微收了別人的錢,幫我們推廣,如果他們那邊確定要借助我們的內容對事件進行推廣,熱度還會在提高一點,應該能上熱搜,并且穩(wěn)固住。
張機有些好奇,打開微博看了一眼,原來這一期說的內容,是有些嘲諷薛之謙的,而愿意推廣的人,又不言自明了。
其實,微博早已是一個推廣平臺,娛樂陣地,小眾根本帶不起節(jié)奏,而能帶節(jié)奏的大微,只認錢。
在薛之謙的事件中,張機作為廣告人,看的清楚,節(jié)奏被大微帶的一波接一波,薛之謙沒有鼓動媒體,不管是因為自身有虧還是時機未到,總之在這一階段他的打法是隱忍、賣可憐。
這是正確的處理方法,面對輿論,最重要的是等他平靜下來,如果硬鋼,節(jié)奏大師會告訴你克羅地亞狂想曲是多么的瘋狂,并且讓你一黑到底,從聽命運交響曲而毫無感覺的菜鳥,到可以從命運交響曲中聽出整個人生。
而選擇隱忍、賣可憐,則可以很好的躲過敵人使用金銀大炮構建的攻擊線,因為……金銀有時窮。
而吳靜怡的這一次借勢,就是使用了攻擊薛之謙的內容,蹭這些金銀尚足的大微的熱度,也就是作為提供前線戰(zhàn)士炮彈的角色。
倒退三五年,張機肯定叫停,這事太敗人品,踩著別人上位,不是張機的選擇。
可惜歲月催人老,時間這把殺豬刀最先剔除的,是張機身上的良心和良知,有著謠言止于智者的智慧,卻用在了奸詐之處,所謂的成長,不過是變得現(xiàn)實而已。
張機:我覺得,蓋中蓋還是不要帶著太過明顯的攻擊性才好,畢竟對錯,我們看不清楚。
張機憑著最后的良知,打出一行字發(fā)過去。
消息回的很快,也很簡單,只有六個字:要熱度要良心?
張機:加油。
關掉手機,張機的心思便徹底放在識海中新來的六個神力果實上,快速的同化著。
最中心的神力果實,依然散發(fā)著神性,張機不由的大量,依然是不服輸?shù)暮⒆幽?,這讓他的心,舒服了不少。
在這個過程中,老流氓一直看著張機,他不是不通現(xiàn)代通信設備的老頑固,知道張機是通過手機跟傳送神力的人聯(lián)系,但他沒有任何下手的欲望。
他經(jīng)歷過很多,見過義和團的狂熱,見過小刀會的兇狠,信仰,不是那么好得到的,這是他一直愿意跟張機平等交流的原因——至少他覺得是平等的。
高處對低處的平等,就像流水一般,上面的人感悟自然,下面的人感悟逆水行舟。
等到六個神力果實全部被神性渲染,張機迅速化開一個神力果實,奇異軌跡出現(xiàn),靈氣飛蛾撲火般進入體內,一刻鐘,觸摸到天地枷鎖。
天地枷鎖的約束比上一次厚實,張機卻沒有半點擔心,如今的他,隨著修煉越發(fā)順暢,信心也越來越足。
依然是借助神性關注丈六身,身體扭動酸麻癢痛樣樣俱全,張機不為所動,只是等著遠處的山峰,堅定如山。
“噗。”
一聲輕微的漏氣聲,張機身上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芒,很輕微,看不真切,卻又非常真實。
張機根本不睜眼,也不去感受身體變化,而是在徹底破開天地枷鎖的瞬間,直接讓剩余的神力果實化作奇異軌跡,繼續(xù)吸收天地靈氣。
天地靈氣進入體內,效用比之前又低了很多,張機皺眉,若是這般,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突破灌體四層,進入灌體五層。
一顆不行,就兩顆,兩顆不行,就三顆,再不行,剩下的五顆一起上。
這想法一生出,張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意識在識海中直接下令,除了一顆作為后手留下來,起于五顆全部相應自己的想法,心想事成。
一瞬間,體內的奇異軌跡復雜了百倍千倍不止,張機憑借的神性也只能觀察到體內奇異軌跡明滅不定,根本看不清內里。
而隨著奇異軌跡的突然變化,天地間的靈氣仿佛眾鳥歸巢一般向張機聚攏過來。
大量的靈力進入體內,仿佛狂風摧殘著房屋,而房屋顯然扛不住狂風,很快被吹得破爛不堪。
張機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臟、肺已經(jīng)暴露在天地間,被天地洗刷,痛苦一陣陣的襲來。
若不是奇異軌跡在體內游走,作為身體最堅實的支柱保護著五臟六腑,張機覺得自己恐怕已經(jīng)成為人干。
而此刻,在那些修為高深的人眼中,方丈山后山已經(jīng)化作洞天福地,靈氣瘋狂的涌入,聚集成濃郁的一團。
或許只有一些大家族的總部,才會有強力陣法制造這種洞天福地,尋常人家,不可能有這樣的底蘊。
在這些修士眼中,這自然是思凡和尚在昭顯底蘊,可他們卻不知道,思凡和尚比他們都驚訝,正瞪大眼珠盯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一個人,相當于一個超級陣法,這種情況,他沒見過,即便在義和團,也沒見過。
而很快,老流氓便發(fā)現(xiàn)張機的情況,貌似有些不對。
他發(fā)現(xiàn),張機的修為明顯沒有到達灌體四層的巔峰,可張機身邊的天地枷鎖被這龐大的靈氣吹得出現(xiàn)裂縫。
這可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就仿佛一個小孩學了加減不學乘除,然后直接去學習代數(shù)幾何,最后的結果,必然是在代數(shù)幾何中無法解決最基本的乘除問題。
這問題一旦出現(xiàn),很麻煩,而更大的問題是,老流氓根本沒辦法阻止,他若是一個擅長陣法的神識修士,可以隔絕天地靈氣拯救張機,或者他是一個擅長煉藥的神識修士,也可以尋求要發(fā)為張機將來彌補,可惜這些他都不是。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以力證道修士,擅長正面搏斗,尤其擅長暴力破敵。
殺人,他在行。
救人,他不會。
這一刻,張機打造了一個洞天福地,這一刻,張機毀掉了自己修真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