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岳聽言,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南無秧竟然這么放低姿態(tài),這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好啊。
如果南無秧要是知道金岳的想法,一定會說:“名聲是什么東西?以本王的能力,只要本王想,一定能擁有?!?br/>
南無秧和柳千婳來北岳,有人高興,自然有人憤怒!
最直接的,就是北岳皇城里,一個個店鋪直接光門抗議了。
這些商鋪要是一天不開門,北岳皇城的百姓就一天不能買到生活必需品,金岳也頭疼的要死。
“皇上,擺在我們眼前的路,有兩條,皇上愿走哪一條?”戶部尚書上前,給金岳行了個大禮。
金岳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他說下去。
“首先,商販關門,是為了抗議,抗議什么想必皇上也清楚,便是南都的安王與安王妃無國書來了我國;其次,這安王與安王妃忽然來訪,卻沒有南都皇上發(fā)放的相關文書,這確實與禮不合。我們能做的是,要么將安王與安王妃驅趕出境,要么,就是開倉放糧!”
聽了戶部尚書的話,金岳的眉頭沒有舒展,反倒皺的更緊了。
趕這兩個人走,讓他還怎么做人?他的臉都要丟盡了,想當初在北岳,要不是他們,他也坐不上這個位置,說不定還要被那個弟弟給殺了。
還有在南都的時候,要不是這兩人出手相助,恐怕他也早就死絕了,他也不可能大搖大擺地在北岳稱皇。
他怎么可能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出手?想到這里,金岳就沒來由地煩躁。
那么,就只剩下開倉放糧一說了。
現(xiàn)如今,在一些有心人士的煽動下,北岳皇城雖然有部分店鋪是開門的,但是價格高得離譜,普通百姓根本無力購買的,這樣下去,絕對會大亂的。
柳千婳和南無秧自然也知道北岳的局勢已經(jīng)很嚴峻了,可是他們現(xiàn)在還不能走!
當天,他們和金岳商量了一個對策,金岳連連稱好。
翌日,金岳不顧朝臣們的反對,出宮探查民情!雖然他執(zhí)意出宮,可是,安全措施什么的也得做好。
他帶著幾隊禁衛(wèi)軍,走到了皇城的最中心,看到皇上出宮是為了查看民情,百姓們幾乎都要樂昏了。
一個個跪下求著皇上給他們糧食,將南都的王爺與王妃驅逐。
北岳看著這群下跪的百姓,擺手示意他們安靜,待全場安靜之后,他開口了,“你們,是想要購買糧食,還是驅逐這兩人出北岳?”
“糧食,我們要糧食!”
“驅……”
“我們要買糧食!”
“驅……”
幾乎所有人都在大吼著要買糧食,有幾個說要驅逐兩人出境的聲音,都被這些聲音給淹沒了。
“很好很好,既然要買糧食,那就排好隊,到皇宮各個門口去,朕,開宮市!價格絕對和你們平常吃的一樣,一樣的價錢,買到質量好的東西,各位可想要?”
“要!”
“啊,去皇宮買的,可是買到平時皇帝老爺吃的?”
“對對對,那是皇上平時吃的東西!”
遠處的柳千婳看到這樣的金岳,不由得笑出聲來。
“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個金岳竟然有做奸商的本質!”柳千婳摸著肚子,站在一旁的酒樓看著金岳安撫子民的場景。
“不會做奸商的皇帝,不是好皇帝?!绷O感慨道,“算了,這就代表我們暫時安全了,無秧,這些日子,我們應該做些什么?三國祭那邊暫時回不去,但不代表可以不回去,你手中的兵符,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爆炸!”
柳千婳說到這里,南無秧也是皺著眉頭,“嗯?!彼斐鍪?,指腹摩挲著下巴,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忽然,店小二上來了,叫了一聲,“客官?!?br/>
“什么事?”南無秧回頭,不悅地看著打斷他思緒的店小二。
店小二被南無秧這樣冰冷的眼神給嚇到了,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南無秧的面前,將手中的東西交給南無秧。
“門外有個要飯的,說是這東西要給安王殿下您,否則就要殺了小的。”說著,店小二伸出手,給南無秧看了眼自己已經(jīng)流膿的手肘處。
柳千婳倒吸一口涼氣,“你這傷,是怎么弄的?”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就覺得手里一陣劇痛,然后那個老乞丐就來了,小的以為他是開玩笑,不想理會,可不想這里越來越痛,小的害怕,還請王爺王妃救救小的!”
說著,店小二竟然對著兩人下跪,“求求王爺,求求王妃,請你們可憐可憐小的吧?!蔽魑?br/>
店小二的樣子,讓柳千婳特別不忍心,南無秧眉頭不展,說道:“將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br/>
“謝謝王爺,謝謝王爺!”店小二將東西放下之后,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南無秧走上前,夾起桌上的一塊白灼肉,放到這張紙上,再拿出身上的銀牌摁在紙上。
見肉和銀牌一點兒變化都沒有,這才放心地將紙張打開。
紙張上面寫著的是時間和地點,像是要約南無秧見面一樣。
南無秧冷笑,將紙張從窗口處往下扔,紙張是空氣中,瞬間化成灰燼,在不遠處站著的一個人影看到一幕,滿意地拍了拍店小二,離開了。
是夜……
寂靜如水,南無秧獨自一人去了紙條上寫著的地方,那是靠近郊區(qū)的一座莊園。
大門敞開,南無秧想都沒想,直接跨進了那個莊園,走進廳里,南無秧忽然冷笑一聲。
整個莊園,竟然都是暗衛(wèi)!至少二十人以上,他才剛進門,就被人堵死了退路。
南無秧沒有說話,走到了主廳的門口,淡淡地說道:“三皇兄,你想見弟弟,說一聲便好,何必如此大張旗鼓?”
他話音剛剛落下,屋內忽然亮起了燈光。
主位上,坐著一個人影——南無極!
“三皇兄,你似乎對付錯了人?!蹦蠠o秧淡淡地說道。
言下之意,南無極的對手,應該是在三國際上坐鎮(zhèn)的那位,而不是他南無秧!
他現(xiàn)在對上南無極,又對上皇上,雖然是能應付,可是他也漸漸地顯露出了頹敗之勢。
要不是為了柳千婳的安危,他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見南無極,要知道他完全不想插手南無極的事情。
“毒圣,可是三皇兄你安排的?”南無秧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抬眸看向南無極。
南無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不管是不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你的皇兄反目成仇了,你難道不想尋求外界的幫助嗎?畢竟你被皇上繼續(xù)追殺下去,恐怕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你也不希望安王府的小世子在出生之后,會沒有父親,對吧?”
“你想怎樣?”南無秧冷聲問道。
這南無極的話,雖然是威脅的,但是卻讓南無秧松了口氣,他這么說,便是代表,他不會對柳千婳和孩子出手,既然是這樣,他也就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想到這里,他的心情竟是好了不少。
“不想怎樣,我只想要弟弟你身上的那個圣令,可能給哥哥?”南無極打量著南無秧,“被告訴為兄,你身上沒有放圣令的地方?!?br/>
南無秧冷哼一聲,“原來,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都是三皇兄對本王出的手?!?br/>
他并沒有扯上柳千婳,也等于是在告訴南無極,只要將柳千婳和孩子摘出這件事,那什么都好說。
南無秧放低姿態(tài),自然讓南無極開心,他笑呵呵地看著南無秧,說道:“那還真是為兄的不對了,這里,為兄和弟弟賠罪,還希望弟弟你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著,南無極竟然對南無秧作揖,南無秧見狀,沉默了許久,好半晌,才將懷中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三皇兄要的東西,還希望三皇兄能讓弟弟舒心地過日子?!蹦蠠o秧說道。
“這一次,不會是假的了吧?”南無極接過圣令的時候,看都沒看,直接詢問南無秧。
南無秧笑著說道:“三皇兄如此信任臣弟,臣弟要是再辜負三皇兄,那就是臣弟的不是了,三皇兄還請笑納?!?br/>
“哈哈哈哈!”南無極哈哈大笑,“好!果然是為兄的好弟弟!明日,本王就讓毒圣回來?!?br/>
也等于是答應了南無秧,不會再對南都的皇室出手,他的目的,其實也不在南都。
“好了,本王累了,無秧你先回去吧,本王要好好休息?!闭f著,南無極一個揮手,他那些黑衣人立馬涌了進來。
“放人,不得為難本王的弟弟?!?br/>
話音一下,黑衣人唰地一下退到兩邊,讓出一條路,讓南無秧離開。
走到門口,南無秧竟然回頭看了一眼南無極,“三皇兄還請做到答應了臣弟的事情,否則,天涯海角,臣弟絕對要‘追隨’三皇兄的左右!”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要是換作以往,南無極一定會讓人解決掉南無秧,可是先走不同,他開心,開心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而這些東西,還是南無秧這個弟弟給的。
所以,沖撞就沖撞吧,圣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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