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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兒子回來的事嚴興業(yè)早就聽說了,不過他自覺跟他沒什么關系,所以只當不知道這事,也沒想去看看,可是三兒子弄出來的動靜太大,不但洗清了天譴的名頭,還整出來一個小神仙的名頭!
這種玄而又玄的名頭皆因嚴鐵生的一席話。
之前,別人怎么問他都一臉惆悵,直到有次有人請他喝了點酒,他才斷斷續(xù)續(xù)的把那天的事道了出來。
他們就是在海上遇見了大風浪,在他暈倒前,他只看到三四丈的浪朝他們打過來,之后再沒印象,他自己都沒想到他還能醒過來,還能回家。
再問,他就一直捂著臉哭,哭的不能自己,最后打著嗝睡過去了。
照他的說法,船是被風浪打回來的,這事確實過于玄幻,可如果不這樣想,還能哪樣想?
他自己一個人把船開回來的?那更不實際。
在發(fā)現(xiàn)船的最初,嚴興隆第一時間檢查了船的全況,除了嚴鐵生,船上還有二十二具尸體,跟出海人頭對比,少四人。
而這二十二具尸體無一例外都是拿繩子固定在船上的,另外還有兩個只留下繩結的繩子,應該是繩子不結實給崩斷了。
船上一個醒著的人都沒有,船居然平安回來了清水灣!沒人掌舵難不成船還長了眼睛,知道它是清水灣的船所以自己回來的?
這注定是個懸案,嚴鐵生也注定是出氣的對象。
再后來,嚴初一挨了道雷更是印證了這件事,做好人做好事哪會挨雷霹?不就是平時不積德才出的這檔子事嗎?
至于為什么小丫頭沒事?
人有一個最大的‘優(yōu)點’,那就是自圓其說,小丫頭是沒出事,那顆酸果子樹卻是被霹成了兩半,這不就是代她受過?
現(xiàn)如今堪老七的家門口特別的熱鬧,村民們沒啥事都往這兒聚,說的也都是好聽的話,就指望得點小丫頭的指點,趙桂英混在其中如魚得水。
劇情的發(fā)展連最初的推動人嚴子墨都看不明白,不過,目的達成了就好。
他借著這個機會跟他爹又多要了幾個人,還開走了村里的一條大船,那叫一個意氣風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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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咱們可以出去了吧?”
嚴三十從未上過出海的船,真的上來了才知道滋味并不好受,到處都很潮很腥,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嚴初一聽著外邊的動靜,船都已經(jīng)開出來一會兒了,她們現(xiàn)在出去應該沒什么問題。
當嚴子墨看到兩個小丫頭居然從船艙里出來,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心情:“你們兩個跟我出來!”
船上其他人表現(xiàn)都跟嚴子墨差不多,有那沖動的立刻就想拎起倆丫頭往水里丟。
嚴子墨還得沖上去攔著。
“哥,可別沖動!”
清水灣的大船一率不準女人碰,哪家的女人都不行,這是從很久以前就流傳下來的規(guī)矩。
他把矛頭直指向嚴子墨:“臭小子,是不是你把她們帶上來的?”
嚴子墨除了喊冤沒別的。
“不是,當然不是,我哪能做這種事!”
嚴三十擋在她姐前邊,下巴高高的昂著,說話擲地有聲:“我姐是福星!你們想賺大錢就得靠她!要是把咱們丟下水,你看你們倒不倒霉!”
三歲多的小孩子有些連話都說不清楚,更不用說說這么一大串的話,就算有人教,也要孩子夠聰明才說得出來。
“哥,她說的有道理,今日不同往日,要是咱們這趟掙了大錢……”嚴子墨期期艾艾的看著他們,總算是把船上的人都說服了。
等各歸各位了,嚴子墨變了臉。
“你倆上船來干啥!”
“不是說了嗎,我姐是福星,有她你們才能平安無事的回去!”
嚴三十臉不紅心不跳,就好像說的是真事一樣。
想她二十好幾的人了,從來沒去過省城那么遠的地方,當然想去見識見識,要擱以前她肯定沒這么大的膽,可是不一樣,她有擋箭牌,只要她姐的皮一天沒被扯破,他們就不敢拿她們怎么樣。
嚴子墨冷哼一聲:“既然上了船就得聽話,不然……呵呵!”
船上有了兩個小丫頭跟平常沒什么區(qū)別,漸漸地他們也就適應了兩個丫頭的存在。
只不過吃飯的時候嚴三十不適應了,她回來這些天家里的伙食開的還不錯,冷不丁的吃到又硬又咯牙的干硬子就有點受不住了。
嚴子墨嘲笑歸嘲笑,到底還是給她倒了碗熱水。
“別以為上船是好玩的事,老規(guī)矩有一定的道理,你們女人哪受得了船上的苦?!碑斎唬钪饕脑蜻€是覺得女人晦氣。
除此之外,嚴三十還有點暈船。
嚴子墨嫌棄的不行:“你看你姐咋啥事都沒有,就你事多!”
嚴三十當場就要撓他,結果還摔了一跤,不但磕破了皮,還見了血。
嚴子墨不敢再跟她鬧,趕緊的把血擦干凈了,否則他真的擔心這丫頭被他們給丟下船,在船上見血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船早上出發(fā)的,半下午就靠著岸停下了,以往嚴子墨自己來,劃的是條小船,時間耽擱的更久。
“從這條路進去,大概四十多里地就是省城,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去村子里借幾輛板車。”
嚴子墨讓他們等在這里看船,就領著福星進村了。
他經(jīng)常來這里,跟這里的人也挺熟,一進村就熟門熟路的找著地方,掏錢把村里的三輛板車跟一頭驢都借走了。
“墨小子,我看你跟他們挺熟的???”
十五六的半大少年看著老練,根本不像是第一回干這種事。
嚴子墨嘿嘿一笑,不表功,把嚴初一推出來說:“這不多虧了她嗎?換個人你借頭驢試試?”
“也是?!闭f話的人想想,如果換自己,會輕易把自家的驢借給一個外村的人嗎?哪怕是本村的都不一定肯借,自家的驢自家知道愛惜,外人知道個啥?
這么想著,他看小丫頭的眼光就特柔和了,要一路都這樣,那帶著她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