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中寒光一閃,神情不悅。不過他倒也沒鄭文橋那么蠢,在這四九城里,敢這么囂張的,要么是瘋子,要么就是有底氣。
看這個小子也不像是個瘋子,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安子畫,讓站在安子畫身后的鄭文橋的幾個手下感到一陣寒意,打了個哆嗦,羅老大的手段,他們可是知道的。
安子畫似無所覺,嘴角上翹,嘲諷地說道:“喲,打了狗,主人就出來討說法了?”
阿信皺眉,上前一步,“老大,他是羅燁?!痹谒雭?,鄭家和安家比起來不算什么,打了也就打了,可是羅家就是在四九城,那也算得上是前十的豪門,他要是不勸阻一下,按照老大那暴力的性子,指不定就是先一拳打上去了。
安子畫對阿信笑了笑,沒想到他居然會上前提醒自己,不過,他打的就是羅家的羅燁,上輩子,他落井下石的事情可沒少做。
羅燁看著安子畫,終于開了口,“放開?!?br/>
雖然說在他眼里鄭文橋不算什么,但好歹是跟著他混的。衙內(nèi)圈,就講究一個面子,安子畫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做,相當于當眾下他的面子。
安子畫居然乖乖地放開了腳,龍子驚訝地看著他,阿信始終笑著,鄭文橋臉上有些恐懼,剛剛,他也是這樣放開了較,然后踏下更重一腳的——
果然,安子畫毫不猶豫地又踩了一腳鄭文橋的腿,清脆的骨折聲響了起來,鄭文橋眼睛一翻,干脆痛昏了過去。
羅燁瞳孔一縮,正所謂行外看熱鬧,行內(nèi)看門道,他自然是看出安子畫那一腳所代表的意義,痛入骨髓,卻不斷。這種陰狠毒辣的手段,一般只有軍中盛行。
看來是找茬的。不過羅燁也不太擔心,他在這四九城可以算得上是太子,沒有什么是他惹不起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
安子畫一腳將已經(jīng)昏過去的那個廢物踢開,站在羅燁面前,氣勢絲毫不輸與羅燁,他精致的下巴稍稍昂起,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容,“我當然知道,打的,就是你羅燁的人。”
“就怕你打不起。”羅燁淡淡地說,語氣有些危險。
“這四九城里,怕還沒有我安子畫打不起的人?!卑沧赢嬌舷麓蛄苛艘幌铝_燁,流露出一股不過如此的意思,“聽說,你在四九城挺囂張的呀?自稱羅公子,衙內(nèi)第一人?”
聽到安子畫這個名字,羅燁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安家,也只有那個安家的人才會這么囂張,他的眼里閃過一絲警惕。
不過,安家這一輩的繼承人早就定下來了,安子鷹接任軍部,安子影接任政部,也從沒有聽說過安子畫的什么消息。就算是安家出來的人,大概也只是個沒什么地位的庶子,何足為懼。
“哦?是嗎?那我,你敢打嗎?”羅燁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眼神盡是不屑,弄清楚了他的身份,也沒什么需要謹慎的了,他就不信安子畫真敢鬧出什么事。
安子畫眨眨眼,笑了笑,一拳打了上去。
這一拳,把羅燁打蒙了,也把大家都驚呆了。
還,還真敢打???
羅燁也是練過的,當下就反應過來,眼中一片陰沉,想要打回去。
他的拳頭被安子畫輕易攔下,毫不客氣地拳打腳踢,哪隱秘往哪兒打,哪痛往哪兒打,最過分的是,他還打臉!
羅燁現(xiàn)在是是有苦說不出,他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小毛孩,居然有這么大力氣,每一拳每一腳都像用錘子砸似得。
咳咳,他也不想想,連安子營這種被教官稱贊天資出色的人都熬不住安子畫的拳頭,更別說他這種在軍營里練了幾年的半吊子了。
(遠在m國的安子營打了個噴嚏。)
他看著自己的手下,惱怒的低吼了一句:“愣著干嘛,快幫忙!”
誰知安子畫也跟著笑嘻嘻地喊了一句,“胖子,你們上啊,隨便打,出了事算我的?!?br/>
龍子握了握拳,陰笑著往離他最近的一個人走去,而老七公主也早就已經(jīng)拿出一個板凳,興奮而又愉悅地開始砸人了,剩下的幾個小怪物,看了看安子畫又看了看砸得正在興頭上的公主,狠狠地打了個哆嗦,然后高興地加入了戰(zhàn)場。
幾個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手下,根本不是六個小怪物的對手。
待六人都打盡興了,安子畫才放開了一直踩著的羅燁的手。
羅燁悶哼一聲,卻不喊痛,死死地盯著安子畫。
安子畫饒有興味地看著腳下的人,說道:“羅公子?據(jù)說你是四九城的第一衙內(nèi)?”
“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本太子回來后,你就什么都不是?!彼f得自信而漂亮,帶著六小怪瀟灑離場。
在他身后,羅燁的眼神陰狠。
安子畫的這一舉動簡直是捅翻了天,四九城衙內(nèi)第一人羅燁居然被安家的一個無名小輩打進了醫(yī)院。
在眾多勢力交錯縱橫的四九城,這樣的消息仿佛是往水潭里扔下一塊巨石,首都的局勢一下子緊張起來,表面平靜,底下卻已經(jīng)風云暗涌。
羅家家主大怒,不僅是因為自己最喜歡的一個孫子被打入院,更因為這樣的舉動簡直是在打羅家的臉。
安羅兩家向來不對盤,莫非是安家決定向羅家出手了?
安家還沒有任何反應,全城注視的焦點卻已經(jīng)集中到了安家。
事實上,安子畫的確受了批評。
安齊君想罵自己兒子,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自己商量商量??墒且豢吹阶约覍氊悆鹤幽强蓱z兮兮的無辜樣,又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咳咳,就是打,也得暗地下打嘛!這下可好,讓人抓住把柄了吧?
安齊君瞪眼,“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安子畫扁扁嘴,“那個混蛋的骨頭好硬,打得我手都疼了!”
一瞬間屋子里噴水聲此起彼伏,安齊君差點沒背過氣去,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這小子,簡直比他年輕的時候還要氣人!
安齊君還想說些什么,以此顯示一下身為父親的威嚴,可惜安子畫早就被一家子的女眷拖到一邊去噓寒問暖,心疼地問上問下了。
羅琳瞪安齊君一眼,他立馬就焉兒了。咳咳,那個,疼老婆是他們老安家的傳統(tǒng)美德!
最后還是安老爺子霸氣地為這件事下了定論,“不就是小孩子間打打架嗎?羅家的小子打不過我家子畫還有臉讓我們給個交代?再說了,一個羅家,我們安家還打不起嗎?”
安子畫崇拜地看了安老爺子一眼,滿足了他莫大的虛榮心,“爺爺真霸氣!”猛拍馬屁。
安老爺子覺得自己有些得意了,假咳一聲,假裝嚴肅地說:“子畫愛干嘛就干嘛,別聽你爸的,男孩子,就得野一點。”
“爺爺萬歲~”
而安齊君早已在一旁咬手絹默默流淚了,老爹你搶了我的話還要詆毀我,我在子畫心中英明神武的影響啊嚶嚶嚶……
安家沒有多說什么,直接上交證據(jù)下了羅家的一個市委書記。
知情人一片嘩然,什么叫囂張?什么叫護短?這才是??!
羅家措不及防之下吃了個悶虧,安羅兩家正式?jīng)Q裂。
總之,從這一天起,四九城開始言傳安太子的傳說。
在外界掀起軒然大波的罪魁禍首,安子畫這時候卻悠閑地在家和六小怪敘著舊,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