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時她想象了很多種沈司言的表情,他會做什么,會說什么,最好的最壞的她全都想了,可是事實卻與設(shè)想絲毫不同。
沈司言將她帶出房間之后,就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的快步走開了。
“沈司言……”她忍不住叫出了聲,小跑幾步跟了上去:“你走的太快我跟不上了?!?br/>
可他就像沒聽見一樣,帶著保鏢迅速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溫夏追了幾步就停了下來,心里亂七八糟根本理不清思緒。
自己一直希望可以早點擺脫沈司言,按理來說他今天那么生自己的氣,應(yīng)該是一件好事,可她的心就是突突的跳個不停,好像全世界的事物都搖搖墜墜的。
像是將心剖出來,放在鍋里點上小火慢燉。
那是一種溫?zé)?,卻無時無刻感覺到它在逐漸升溫,遲早會將自己燉成一塊爛肉的恐慌。
“沈司言,算我上輩子欠你的,生氣就生氣我還怕你嗎?”溫夏忍不住罵出聲來,眼圈卻紅了,罵著罵著她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手機!她的手機還在楚澤天房間里忘記拿出來了!
這該怎么辦,里面還有今天沈司言讓自己準(zhǔn)備的資料非常重要!
但是剛剛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現(xiàn)在讓她進入不是比殺了她還要難受嗎!
溫夏的心態(tài)更蹦了,原地轉(zhuǎn)了幾圈,她還是決定身為一個工作者最起碼的職業(yè)良知,哪怕是把臉豁出去了她也要回去拿。
她深呼了一口氣,挺起腰板,鼓足了勁再次走到楚澤天門前,下一秒危險至極的聲音傳來。
“溫夏,你敢敲那扇門,你死定了!”
溫夏的手抖了又抖,回頭,果然看見剛才明明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沈司言又回來了。
是的,他帶著滿身的戾氣,與毫不掩飾想掐死自己的眼神又回來了。
一時之間,煎熬著她心的小火突然被關(guān)掉了,甚至有種卸下一百斤擔(dān)子的舒暢,她的鼻頭又酸又澀,揉了揉鼻子說道:“對不起,我只是……我手機忘在里面了,我只是想進去拿。”
她本想解釋,卻又覺得不知該從和說起,直接認(rèn)罪嗎?自己不該不小心跌倒在楚澤天身上?不該進他房間,這些都不該說,可是什么都不說好像也不對。
所以話脫口而出就變得語無倫次。
說真的,網(wǎng)上那么多罵綠茶婊心機女的段子,現(xiàn)在都莫名和她搭上了,她自己都恨不得罵自己兩句。
溫夏老老實實的將手放下了,眼圈還紅著,就站在門口看著沈司言,也不敢走過去。
片刻過后,只聽見沈司言深深的吐了口氣。
然后依舊帶著滿面的戾氣快步走了過來,他伸出修長而白皙的雙手,本想拉她的胳膊,卻又突然頓住,轉(zhuǎn)而將手掌攤平,一言不發(fā),看著溫夏。
溫夏鼻頭又是一酸,管不了其他的了,生前哪管身后事,活得幾日是幾日,自己現(xiàn)在難受的恨不得跳進海里晃上幾圈,還矯情什么。
剎那間,人的情感戰(zhàn)勝了理智,溫夏將手搭在了沈司言的手中。
在接觸到溫暖手掌的那一瞬,大掌收起,將她冰涼的手包裹其中,沈司言又嘆了口氣,頗有點咬牙切齒的說道:“是你要跟我走的?”
可不是我強迫你的!
溫夏點了點頭,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沈司言二話不說拉著她扭頭就走,回房進門關(guān)門,動作一氣呵成,然后他稍稍用力將溫夏往墻上一推。
“給我站著,罰站!”
“哦……啊,???”溫夏下意識的點頭,隨后又蒙圈的瞪大了眼睛,有沒有搞錯她都多大了還搞罰站這一套?關(guān)鍵是以前他吃醋不都是直接……
想到這里她臉色一紅,忍不住用手捂了捂發(fā)熱的臉。
溫夏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現(xiàn)在這時候了,自己的大腦在不爭氣的瞎想些什么呢!
沈司言似乎還在生氣,周身壓抑在冷峻的氣場中,他冷冷的看了溫夏一眼,轉(zhuǎn)身,走到把臺前為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紅酒,幾乎要溢出來。
他端起酒杯,血紅色的紅酒在玻璃高腳杯中蕩了幾圈,他的手指白皙很有骨感,配合著這種場面說不清的妖冶。
溫夏靜靜的看著他,卻愈發(fā)覺得他變了。
以前的他愛穿毛衣,暖色的那種,柔柔的抱起來很舒服?,F(xiàn)在的他總是萬年不變的黑色西裝,冷硬筆直,另人不敢逼視。
“你的臉在紅什么?想我對你做什么?”
溫夏還沉浸在回憶中時,沈司言卻突然發(fā)話了。
他的話音剛落,溫夏的更像是被火燒了一般,連忙說道:“我只是在想你堂堂一總裁讓我堂堂一助手罰站,也顯得你太幼稚了,這樣不合適?!?br/>
沈司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再次沒了音。
時間就這么沉默著,過的異常艱澀緩慢。
漸漸的溫夏腿都站酸了,按理來說,若是平時沈司言讓她罰站,這簡直是開玩笑,但是今天,她卻并不想離開。
終于,在溫夏的腿由酸轉(zhuǎn)麻的時候,沈司言開口了。
“以后離楚澤天遠(yuǎn)點,他不是什么好人?!?br/>
他好像在沉默的這段時間想通了什么事情,緩步走了過來,溫夏呆呆的看著他,知道沈司言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的心也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只見沈司言的喉結(jié)滾了滾,沉沉的吐出幾個字:“可笑。”
“我剛才竟然在想,是不是不該強行帶你回來,實在太可笑了。”
“溫夏,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沒玩膩你就別想從我身邊逃開,在我這里,你沒有自我意愿。”
聞言,溫夏的腦袋呆愣了片刻,突然笑出了聲。
“沈司言你當(dāng)我是狗嗎?前幾天還說要重新開始,現(xiàn)在呢?”
砰的一聲悶響,沈司言將她推在了墻壁上,他的眼神有些發(fā)紅,眼神死死的盯著溫夏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那你呢?你今天做了什么?”
“耍我很好玩是嗎?”沈司言聲音拔高了幾分,一記重拳打在了溫夏身后的墻邊。
他果然不可能消氣。
溫夏看著旁邊幾乎染上血跡的墻壁,心頭壓抑不住的酸楚,眼淚奪框而出:“夠了,你受不了就放我離開??!這樣把我綁在身邊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你以為我就很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