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香的視線,令縱觀整個幻境的顏希月嚇了一跳。
她沒著急有所動作,而是繼續(xù)看著寧香投射過來的視線,不太相信,她竟然這么輕而易舉就識破了這個幻境。
“香凝?!蹦餍型蝗怀雎?,迫使寧香不得不收回視線去看他。
他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問她,她是在做些什么?
對于這里是幻境一事,他比寧香知道的還要早。
而今眼看事實就要暴露,他卻突然不想這么快就離開這里,而是想要再看看,寧香她,到底能為他做到哪一步。
這個幻境里他們二人即將面對的局面,就算離開了這里,未來的某一日,也一定會再遇上吧。
若在那之前,他便已經(jīng)知曉了一遍結(jié)局,或許待事情再次到來時,他能有法子改善一下已知的定局,亦或是提前做好一下心理準(zhǔn)備。
寧香看著還在等她救出去的莫吟行,即便知道或許現(xiàn)在的他應(yīng)該是假的,可她還是不想看見他如此落魄,如此被人冤枉。
于是她收回了視線,給了他一個淡笑:“沒什么,或許只是我多想了?!?br/>
“嗯,那快走吧,只是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幫我解了被下的封魔???我體內(nèi)的魔力因為這東西無法發(fā)揮出分毫?!?br/>
寧香沒拒絕,很快替他解了。
只是在替他解的時候,并未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堅定之色,似乎他已經(jīng)早早做出了一個決定。
明月峰正殿。
寧香將自己的來意告知靈犀尊上后,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她的怒斥。
“香凝,你是糊涂了么?!就算這些事不是他做的,他從前犯下的罪孽,難道就能被一筆消除么?”
“從前的罪孽?”寧香看了一眼垂眸不知曉在想些什么的青年,視線重新落回靈犀尊上身上,問他,“您指的是,他殺掉的那些想要取他性命的修真者們么?”
靈犀尊上擰眉:“怎么?為師難道說錯了?!”
“您沒說錯,但若只是這些的話,徒兒私以為,這也并非是他的錯,從他繼任魔尊一位以來,師尊您捫心自問,他可有主動對修真界挑起什么事端,又可親自吩咐魔族人攻打修真界?”
這些,都是作為魔尊的莫吟行未曾做過的。
若真說,倒是修真界中人接二連三去挑釁他。
仔細(xì)回想起來,他最大的錯處,便是生活在魔界,成為了魔尊。
靈犀尊上啞然,但旋即,老眼中的憤怒更加明顯。
他的表現(xiàn),和寧香印象中那名慈眉善目,總是一副看破世事模樣的老者截然不同。
但她也沒著急拆穿,而是等他給出一個回答。
她想看看,顏希月,會操控“靈犀尊上”說出些什么。
“你簡直是失心瘋了!!魔族之人,生來便要受萬人唾棄的原因,你難道不知曉么?他們修煉速度是我們這些修真者的兩倍,但也更容易被魔氣控制,失去理智,也更容易給蒼生帶來生靈涂炭的結(jié)局,這些,還要為師再教你么?!”
寧香還當(dāng)是什么,她輕笑了一聲,水眸內(nèi)看似平靜無波,實則已經(jīng)在暗潮洶涌:“自然不必,但若是他,我便信他不會如此,旁人如何我不管,可他,我卻一定要管?!?br/>
言及至此,寧香再次將吐真水遞給靈犀尊上,讓他試。
“若結(jié)果顯示,您說的那些事都是他做的,那徒兒絕不會再阻攔您,倘若不是,那么不論付出什么代價,徒兒都會盡最大的努力放他走。”
“哪怕,是要了我的命??!”
寧香這句力量極重的話落下之時,不僅是跟在他身側(cè)的莫吟行,就連躲在天幕上窺探著這一切的顏希月也都陷入了怔然之中。
幻境中,一個人的表現(xiàn)是做不了假的。
寧香已經(jīng)接二連三將她會誓死維護(hù)莫吟行的態(tài)度表明,便是她,此刻也挑不出一點差錯。
更莫要說,幫她營造整個幻境的驗心境了。
她不甘看著周遭一切漸漸被白霧所籠罩住,意識也跟著陷入昏沉。
等她再次蘇醒,脖子處已然多了一雙大手,正鉗制著她脖頸,令她根本呼吸不了,一張臉漲的通紅。
莫吟行看著顏希月如此痛苦的模樣,到底因為她曾經(jīng)多次救過他性命一事,最終還是松了手。
“咳咳.”
顏希月痛苦咳嗽間,涼亭內(nèi)的寧香在此刻也恢復(fù)了意識。
她怔然看著不知何時過來的青年,起身到了他身側(cè)。
“莫吟行?!?br/>
青年看向她,想起他在幻境里從她那里感受到的感動和動容,大手大力握住她手腕后,強(qiáng)迫自己壓下眸中熾熱,讓顏希月放了尋寶鼠。
“你是不是該給本尊解釋一下,你這是在做什么?”
顏希月這會兒已經(jīng)緩過來了。
她按著被莫吟行掐地留下顯眼五指印的脖子,沒有先回他所問,反倒是帶著一眸的希冀問他,知不知道香凝是修真界中人?
“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指不定哪日便會伙同修真界中人,利用莫哥哥你對魔界發(fā)起進(jìn)攻??!”
“本尊知道?!?br/>
青年眼神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顏希月身上穿著的粉衫,以及發(fā)間插著的桃花簪,只覺眼熟的緊。
仔細(xì)想了下后,這不是寧香之前曾經(jīng)做過的裝束么?她這是在東施效顰?
“你知道,你知道的話,為何還”
莫吟行松開拉著寧香手腕的手,行至顏希月身前,伸手拔掉插在她發(fā)間的桃花簪,而后當(dāng)著她的面將桃花簪親手捏碎成灰塵,打斷了她。
“為何還會選她,為何還會心悅上她,娶她為魔妃,是么?”
他搓了搓還余留一些粉塵的指腹,諷刺看向她道:“自是因為,對比起你,她從不會對我行任何算計之事,也從不會為了一己私欲做任何損人利己之事,最為重要的”
青年站起了身,看著顏希月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污穢:“她會對本尊產(chǎn)生感情,純粹是因為本尊這個人,倘若本尊不是魔尊,顏希月,你說,你還會不會做出這么一副對本尊癡情無比的可笑模樣?”
莫吟行:以后我看誰還敢說我戀愛腦,這么好的老婆,誰能不超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