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
蘇影湄正忙著洗漱上班,卻聽到了來自國內(nèi)的電話。
蘇影湄拿著包,上了車。一面開車,一面將一只小巧的藍(lán)牙耳機(jī)掛在耳朵上面。
“嬸嬸……新年?今天真的是新年嗎?我忙的什么都忘記了,該早一點(diǎn)讓助理記下來提醒我的,還給你們打個電話。沒想到,還等著你來提醒我。”
蘇影湄坐在雙手握住方向盤。
一個多月了,她的工作,早就上了正軌了。每天,朝九晚五,絕對不會在公司加班。然而,加班這種事請,蘇影湄也總是放到回家才來做的。晚上,幾乎夜夜都是熬到午夜才上床休息三四個小時。說來也怪,生活充實(shí)了,蘇影湄竟然也變得神采奕奕,并沒有因為每天只有三四個小時的睡眠,就變得蒼老憔悴。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特地為她量身打造的化妝品起的作用。
不時,蘇影湄就只聽著電話的那頭,自己的嬸嬸,二伯,還有堂妹的問候。一一的回答著。再過了一會,蘇影湄便只聽到,柯玉梅支開了韋修遠(yuǎn)和韋佳佳。輕聲細(xì)語的跟蘇影湄說話。
蘇影湄低頭,眉宇間剛剛沉浸親人的樂趣頓時消失。這么些日子以來,蘇影湄倒是難得有這樣的神情的。眼光也暗淡了下去,不時,蘇影湄便輕聲的說。
“嬸嬸,這件事情,還得要麻煩你了。不該是我們的東西,我們得到也沒什么好處的。就都不要了,我一會短信給你地址,到時候,還請嬸嬸幫忙去辦這件事情吧!”
蘇影湄安安靜靜的說道。
仿佛,一點(diǎn)感情色彩也不帶似的。而且,還顯得十分的冷靜。
如今的蘇影湄,早已經(jīng)不比當(dāng)時的蘇影湄了。她正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脫變,脫變成為一個更加完美優(yōu)雅的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女強(qiáng)人。她用自己的聰明和努力,正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改變著自己的命運(yùn)。
蘇影湄騰出一只手,輕輕的攏了攏那已經(jīng)被染回了黑色的短發(fā)。面帶自信,依舊看著前方。她的車技,也成熟了不少。原本到公司,需要花上半個小時,如今,也就是接一個長一點(diǎn)電話的時間。
蘇影湄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位置,將車熟練的停了進(jìn)去。打開車門,優(yōu)雅的走下車,準(zhǔn)備投入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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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
年夜飯之后,楊百川一家人坐在一起,看著電視,聊著天。
忽然,白憶雪像是想起什么來似的。
“媽媽,明天,我來找你一起去逛街吧。我看中……”
白憶雪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楊百川給打斷了。
“你媽媽每年大年初一,都要去上香拜佛的。以往,都是提前訂好了機(jī)票,現(xiàn)在好了,搬到B市來,不用一天跑來回了!”
說著,楊百川呵呵的笑著。
“啊,媽媽,那你豈不是不能陪我去了?”
楊百川的話,倒是提醒了白曼文。明個兒,又是一年的大年初一了。她還有一些私事要去處理的,每一年的大年初一,她都會去的。
“大過年的,逛街這種事請呢,就讓昊天陪你去吧。我還要去上香,你不許叫菲兒,菲兒也有菲兒的事情。對吧?”
白曼文一邊說,一邊給姚菲兒使了一個眼色。自然,她是希望明天,姚菲兒和楊華一起過的。她都幫兩人安排了一些節(jié)目了,正好,讓白憶雪跟律昊天一起去逛街,也好讓他們兩口子增進(jìn)增進(jìn)感情。白曼文如是想著。
“哎呀,昊天他很忙嘛,哪有時間陪我去逛街呢!”
白憶雪撒嬌似的朝著白曼文身邊湊過去。
然而,律昊天卻開口道:“明天我沒事兒?!?br/>
白憶雪抬起頭來,看著律昊天,有些不自在的感覺。忽然,覺得和律昊天相隔很遠(yuǎn)很遠(yuǎn)似的。然而,她們卻又是那么的近。一時,覺得律昊天是那么的陌生,可是,白憶雪伸手卻能夠觸摸??傊?,這種奇怪的感覺,是白憶雪以前從來都么有想過的。也是從來都沒有料到過的。
“那好吧。”
白憶雪的聲音,低沉了下去。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自己的老公,陪自己逛街,那不是很應(yīng)該,很正常的事情嗎?怎么總是那么的別扭呢。
然而,律昊天確實(shí)也是有時間的。本不想跟白憶雪去逛街,逛街什么的事情,對于律昊天來說,那簡直比殺他還痛苦。只是,飯桌上的時候,白曼文那些旁敲側(cè)擊的話,律昊天倒是有聽明白的。
突然,律昊天覺得,自己對白憶雪的冷漠,有些莫名其妙。蘇影湄是失蹤了,他也派人查了,問了,可是,都沒有任何蹤影。他跟白憶雪慪氣,又能如何呢?白憶雪有錯嗎?律昊天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般的。
看似和樂融融的一家,然而,都是各自揣著各自的心思的。
在這個時候,大家雖然都坐在一起,但是,都是想著自己的事情。
楊百川對什么晚會皆是沒有興趣,在客廳坐了一會,跟人說了一會話,便自己回了書房去。
不時,楊華倒水經(jīng)過書房,見楊百川一個人在里面發(fā)呆似的看東西,便敲了門進(jìn)去了。
“爸爸,看什么呢,這沒認(rèn)真?”
楊華走近,楊百川則將手中的書迅速的合上了。
“沒什么呢,就隨便翻翻。你怎么也過來了,不在那邊和大家說話?!?br/>
楊百川是有心事,不想跟大家坐在一起,怕兀自的想自己的心事,被人瞧見了。
“也沒什么好說的,剛剛過來倒水,看見你一個人在這里,就進(jìn)來陪你說說話?!?br/>
楊華自己找了地方坐下來,看著自己的爸爸好像是有心事一般。
“楊華,你覺得你娶姚菲兒會幸福嗎?”
楊華心頭一震,難道,自己的爸爸不希望自己娶姚菲兒嗎?
“爸,你怎么會突然有此一問呢?難道你和媽媽不一樣,不希望我娶她嗎?”
“爸爸是知道,你是一個倔脾氣的孩子。從小就是個男子漢,有擔(dān)當(dāng),可是,你為了責(zé)任娶她的話,以后,會不會幸福呢?你媽媽也是希望你幸福的,可是,爸爸擔(dān)心,你不會幸福!”
楊華一向和楊百川話比較投契。只是,一想,自己父親問這個問題,楊華還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會到。這不都已經(jīng)是鐵板釘釘?shù)氖虑榱藛?,難道,還會突然就改變了嗎?
“爸,沒什么的。男子漢,總也不能一直的沉浸兒女私情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呢。我會幸福的。”
楊百川抬頭,看著自己這個兒子。果然是長大了,如此的話,楊百川倒是如今才明白??墒?,有的事情有的人,卻又能真的放下嗎?
“你喜歡上次你沈阿姨介紹你相親的那個女孩子嗎?”
楊百川突然的問了起來。
“爸爸,你記性真好?!?br/>
楊華站起身來,給楊百川豎起一個大拇指,走到楊百川的書桌前面。
“怎么說呢,還是喜歡吧??墒?,她走了。她連去了那里都沒有告訴過我,我還能怎么辦?放不下,就放在心里,悄悄的,也許有天,就放下了?!?br/>
楊百川再一次看著兒子,看來,很多東西,自己還要向他學(xué)習(xí)呢。如何放下。
那老舊書本里面的相片,可是,他這么多年努力了,卻還是不能放下。
“爸爸,好像你每一次提到沈阿姨,眼睛都會放光哦!”
楊華也是突然的意識到這個問題,當(dāng)然,不是他故意要刁難楊百川的。
“臭小子,才夸你長大了,懂事了,你就反過來戲弄你老爸了?”
“哎,爸爸,那你到底人不認(rèn)識沈阿姨?。俊?br/>
楊華追問到。
“認(rèn)識吧。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這一晃眼,也就該二十多年沒見到過了。也不知道……”
楊百川頗為回味的說著。楊華似乎也看出來了一些端倪。打斷楊百川道:“她過得很好,在國外呢,難得回來一次的。”
“過得好就好?!?br/>
突然,楊百川意味深長的說道。
如此一看,楊華還真的不相信自己父親口中的那一句認(rèn)識??磥恚€不僅僅是認(rèn)識,還交情非淺呢。楊華還記得上一次,一提起沈風(fēng),自己爸爸眼中一亮。頓時,眾人就啞口不提??磥恚€真的有點(diǎn)什么才是。
“爸爸,我沈阿姨,該不會是你的初戀情人吧?”
楊華大膽的猜測著,狠狠的發(fā)問著。
“臭小子,說什么呢,我出去了,不然一會,你媽還以為我們爺倆呆在這里密謀什么壞事呢!”
說著,楊百川放下手頭上的東西,直直的朝著書房外面走去。
楊華在楊百川的身后,哈哈一笑,頓感有趣。老頭子,竟然還有害羞的時候。楊華還真的是少見呢,他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啊,什么大場面沒見過啊,竟然這會怯場。
“哎,爸爸,你都還沒說完呢,跑什么啊?!?br/>
楊華跟著楊百川身后。楊百川轉(zhuǎn)過身來,白了楊華一眼道:“臭小子。”
楊華喝在口中的一口水,差點(diǎn)就給嗆到。繼而,又是前俯后仰的笑著,直到,走到客廳,看見眾人那疑惑的眼神,楊華才收拾住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