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城東某處,一片不起眼的民宅,某個角落的地下,兩道似有似無的虛影兒正蠢蠢欲動。
“你沒記錯吧,是這兒嗎?”青瑤美目顧盼,向四周查探,不放心的問道。
穆林森同樣有些疑惑,踟躕著道:“應(yīng)該是吧,阿福就這么說的?!?br/>
“不會是那小廝騙了他吧?”
“應(yīng)該不會,這對他也沒什么好處?!?br/>
“嗯……那再找找看吧?!?br/>
“好?!?br/>
二人徐徐向前,繼續(xù)在四周兜兜轉(zhuǎn)轉(zhuǎn)。
……
足足過了一刻多,一道暗影從遠處飄然而來,停在附近一條死胡同兒里,向左右看了看,這才邁步上前,閃身消失在巷子盡頭的一堵灰墻前。遠處的穆林森和青瑤見此,相互對視一眼,均沒想到此處還會有這樣的幻境做掩護,看來這王寡婦果然沒那么簡單啊。
青瑤縱身上前,就要跟上前去,穆林森卻一拉她,低聲道:“先等等看?!?br/>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之后,又有一人同樣從遠處飄來,徑直沒入墻中。
接下來的大半個時辰里,不斷有人前來,他們大多單獨一人,偶爾也會有兩人一起,二人粗略一算,到此時,進入墻中的人數(shù)已經(jīng)超過了二十,這讓他們心中恍然,都覺得這王寡婦之事很有可能只是個幌子,否則絕不會一下子來這么多人。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已經(jīng)兩刻沒再有人前來了,二人緩緩湊到墻邊,同時猶豫起來。
“好像沒什么人再來了,咱們也進去吧?!鼻喱幦滩蛔〗ㄗh道。
“還是再等等吧,雖然沒能放出靈覺去查探,但剛才那些人的法力明顯都不低,咱們就這樣貿(mào)然進去,不見得能避過他們的耳目,弄巧成拙就不好了?!?br/>
“呵,那你什么意思,難道就這么候著?”
“不是,容我再想想辦法嘛?!?br/>
“哼,等你想好了辦法,菜都涼了。你不用擔心,我有一種匿形藏蹤之法,只要你不妄加動用法力,他們是發(fā)現(xiàn)不了你的。”
“哦?真有這么大把握?”
“有沒有試試不就知道了?”說著,青瑤一拉穆林森,化為一陣清風向墻上飄去。
四周一暗再一亮,當穆林森睜開眼睛時,已出現(xiàn)在一間明晃晃的大廳里,哪還有一絲的昏暗。兩旁各立著一隊護衛(wèi),一個個器宇軒昂,目光炯炯,手持清一色的寶刃,好不威武。穆林森見此不由吸了口氣,果然如此!好在青瑤的匿形藏蹤之法當真有效,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
在青瑤的帶動下,二人徐徐飄上前去,橫穿過空蕩蕩的大廳,躲過另一撥兒守衛(wèi),進入一條狹長的通道。通道較長,青瑤又不敢飛遁的過快,用了好一會兒才來到盡頭處;再次從兩名守衛(wèi)的眼皮底下溜過去,進入另一間大廳。
此廳面積頗廣,長二十余丈,寬十丈有余,高兩丈開外,中間有數(shù)根金漆柱子支撐,布置得金碧輝煌,氣勢恢宏。大廳中正有數(shù)十人在飲酒,但卻無一人出聲,氣氛詭異之極。
青瑤帶著穆林森溜到靠近門口的角落里,靜靜停了下來,二人大氣也不敢出,觀察著周遭的一切。極遠處的主位上,有一名須發(fā)皆白,面無血色的老者,看上去精神萎靡,已至枯木之年。堂下眾人形形色色,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雖不能放出靈覺前去查探,但也能感覺到他們身上傳出的淡淡的法力氣息,至少都在攝青境以上。一干人等就這么自斟自飲,誰也不搭理誰,不時有人看看那老者,或是望望門口,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等什么事。
就這樣,足足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終于,那老者開口了。
“好了,既然現(xiàn)在還未到,那便是不愿意來了,也不必再等,咱們開始吧?!北娙寺勓匀甲绷松碜?,紛紛朝向老者。
老者舉起酒杯,接著道:“呵呵,諸位在這忘憂城里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能到此,老朽不勝感激,那就先飲為敬?!闭f著,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城主大人您真是真是客氣,我等共處一地,同氣連枝,理當以您馬首是瞻。來,我等一起敬城主大人。”
“來!”
“敬城主大人?!?br/>
……
幾名位于前排之人紛紛開口,其余諸人雖沒有吱聲,但也同樣跟著舉杯。
一杯酒下肚,前排一名四十來歲,儒生打扮的中年開口道:“城主大人,不知您今日召我等前來,所為何事啊?”
眾人皆沉默,齊刷刷望向老者。
“呵呵呵……其實也沒什么,想必各位早有所聞,近來外界傳得沸沸揚揚,老朽恰巧也得到上面的授意,遍邀全城攝青境以上的道友加入陰司,所以才特意將大伙兒請過來,共商此事。”
什么?那傳言竟然是真的?
呵呵,果然如此。
……
眾人腹誹不已,面面相覷。
“城主大人,這天下之大,攝青之人數(shù)不勝數(shù),不知陰司為何要召我等加入???”那儒生顯然身份不一般,第一個發(fā)出質(zhì)疑。
老者苦笑道:“呵呵,實不相瞞,在得到授意之時,老朽也有同樣的疑問,但那位大人并未給予明確的答復(fù),只道是此等大事,他也不甚清楚,同樣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既然如此,那是否愿意加入陰司,也是我等自行決定了?”
“嗯,自然如此?!?br/>
“那此前傳聞的順陰司者昌逆陰司者亡,也都是謠傳了?”儒生的臉陰沉下來。
“呵呵,應(yīng)該如此吧?!?br/>
“何謂應(yīng)該如此,難道城主還另有什么隱情不成?”
面對儒生咄咄相逼,老者一臉無奈的苦笑,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時另一人解圍道:“劉兄不必如此著急,城主大人既然叫我們前來,自會告知一切。您說對嗎,城主大人?”
“呵呵,其實此事老朽也頗為為難,上面只是說要召集各位加入陰司,其余一概未提,至于有無強迫之意,倒也沒說,只不過……他們要走了城中所有攝青境以上之人的名錄,不知又是何故。”
“什么?要走了我等的名錄,那大人如實交了?”
呵呵……老者苦笑不語,算是默認了。這一下眾人紛紛議論起來,一時間氣氛變得更為微妙。
“他們這是什么意思?拿了我等的名單,難不成不加入陰司,就要憑此趕盡殺絕嗎?”
“就是就是?!?br/>
“這……的確不好說了?!?br/>
“城主,您看此事該如何是好??!”
“呵呵,請恕老朽無能,同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才讓大伙兒前來,一同商討應(yīng)對之策啊!”
眾人聽此均愁眉緊鎖,面面相覷,無人再說些什么。
……
“哼!真是個老狐貍?!鼻喱幮÷曕止局?。穆林森同樣一笑,她說的一點兒也沒錯,此人看似優(yōu)柔寡斷,實則心機深沉,當真是只老狐貍。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圍繞著同一個話題,是否要加入陰司,不過說來說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有些人的聲音反倒越來越大,甚至都快吵起來了。穆林森見此直搖頭,像他們這樣,就算吵到天亮也不會有個結(jié)果出來,難不成就在這干耗下去。
“走,讓他們先吵著,咱們?nèi)e處看看?!?br/>
“好,我也正煩著呢?!?br/>
二人化為一陣清風,貼著墻邊兒徐徐而過,徑直向后堂而去。此處不再有任何守衛(wèi),所以青瑤也大起了膽子,片刻之后就來在真正的后堂。一間間靜室設(shè)計的頗具匠心,此時卻空無一人,靜的出奇。突然,一聲女子的嚶嚀從遠處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陣靡音浪語,聽情形正是一男一女在行那云雨之事。穆林森的心撲撲直跳,青瑤卻不管這些,帶著他徑直向聲音發(fā)出的地方而去。穆林森還沒來得急出言阻止,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就已經(jīng)被帶到最里間的屋中,果不其然,一名男子正努力去除一名女子身上的衣物,二人均是一臉的迷離之色。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穆林森急忙閉上了眼睛,若不是此前青瑤早已交代過,不得隨意動用法力,他早就躲開了??纱藭r青瑤卻全然不理自己的感受,竟停在那里,不走了。
穆林森的心中亂極了,雖然也修煉過一些靜心之法,但此刻不能提起法力,也就全都用不上,只能用本能盡力克制著??删驮谶@時,兩條手臂緩緩滑到自己的腰間,輕輕抱住了自己,一陣幽香同時傳來。穆林森不覺深吸了一口氣,一種甜膩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令他不由微微一顫。
你要做什么?穆林森忽然睜開眼睛,用詢問的眼神望向青瑤,可此時她的臉湊得極近,正滿眼渴望的望向自己,穆林森不由再次一激靈,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但卻被其抱得更緊了。溫暖柔軟的唇緊接而至,一種十年未敢嘗試的沖動,再難抑制的爆發(fā)而出,瞬間流遍他身體的每一處。女子肆意的吟嚀,男子粗重的喘息,伴隨著床榻有節(jié)奏的吱呀之聲,這些都一股腦兒地傳來。穆林森再也難以抵御,不由向那邊看了一眼,終于,他與眼前的女子相互擁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