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個動作都落入顧北池的眼里,比起上次短暫的相處,他發(fā)現(xiàn)這次的她十分可愛。
他把筆記本放在桌子上,推到她的面前。
言曉看了一眼,立馬搶過來,不愿相信地看著電腦屏幕上顯示的畫面。
上面是元雨的資料。
名字:元雨。
住址:Z國S市東區(qū)別墅區(qū)6棟。
年紀:19歲。
加入組織時間:兩年前。
負責區(qū)域:Z國。
負責項目:目前主張Y藥流通,營業(yè)額排第一。
往下滑。
是元雨和一些外國人在一起聚會的照片。
還有幾個視頻。
其中一個視頻是生日宴會那天,在一樓廁所處,好幾位同學向元雨拿了一包白色的藥丸。
元雨和他們聊的火熱,笑容不斷,拿著手機在互相說著話。
是轉(zhuǎn)賬的動作!
除了上面那個視頻是人偷拍的,其它的視頻都是高處監(jiān)控拍下。
無疑都是元雨將手里的“貨”賣給一些男女,主要是青少年。
視頻里面好幾個人,她在宴會上都見過。
元雨真的在做違法的事情?。?!
體內(nèi)流淌的熱血似乎被一點點的抽干,言曉嘴唇發(fā)白,感覺全身失去了力氣。
她望著顧北池,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有可能是被強迫,或者有什么難言之隱?!边@是她能找到的理由,為元雨辯解。
“視頻里的元雨像是被脅迫的么?”顧北池靠在沙發(fā)上,視線向言曉掃了過去,幽沉的眸色微微暗了少許。
作為軍人,他明白流通Y藥的重要性,不論出自任何理由,都不該辯解,特別是他查出元雨完全是出自好玩的心思,加入M組織,成為其中一員。
作為大學生,元雨連最基本的道德都沒有。
一切為了開心,他聽過十幾條關(guān)于元雨的錄音,他沒有給言曉聽,花樣年華不應該丑陋如此。
言曉啞然。
視頻里元雨的笑容很開心,沒有半點被脅迫的模樣。
元雨就算有其它的苦衷,也不能做這種事情,Y藥流通,勢必殘害青少年的身心。
沉默的氣氛彌漫。
許久,言曉緩緩開口。
“顧北池,元雨會好好活著嗎?”聲音小小的,透著一種無力感。
“如果今天我沒有把她帶回來,她一到M國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br/>
當然,無影無蹤,這四個字,他相信以正常人的思維,一猜就知道意思。
“你是說元雨會死?!?br/>
“對!”
前世,元雨沒有聯(lián)系任何人,不是因為她出國,聯(lián)系不了,而是她在出國的那一天就已經(jīng)死了。
沒有人知道,包括她都以為元雨過得很好。
現(xiàn)在,她重生了。
是否代表老天爺也重新給元雨一次改過的機會。
眼眶突然就紅起來,言曉緊抿著嘴唇。
“我家的地毯一張價值30萬,掉一滴眼淚,賠一萬。”
“.....”
言曉表示不想和顧北池說話。
這種煽情的時候,談錢合適嗎?。?!
“有個事和你商量。”顧北池見言曉眼淚憋回去,臉色好了一些,遂開口。
“你說?!?br/>
“元雨必須坐牢,但是你如果能夠讓她供出M組織的首腦,可以適當減刑?!?br/>
言曉和顧北池對視,眼里滿滿的不解:“你何以認為我一定可以?!?br/>
顧北池狹長的鳳眸慵懶抬起,眼底是湛湛的寒意:“我可以立馬逮捕元雨。”
“我沒問題的!”言曉高昂脫口而出,毫無意識到自己再一次被他套路。
眸子閃過一抹精光,顧北池合上電腦,抬手看著手表。
“時間到了?!?br/>
話畢。
蔣銘抱著元雨從二樓走下來。
高大的男人和身著火紅色裙子的美女,看起來像童話故事一般。
這副美好的畫面,蔣銘一開口就破壞掉了美感。
他用著響亮的嗓音:“老大,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好好聊?!?br/>
“嗯,順便帶她一起去。”
“不再多聊一會?”蔣銘驚詫地看著顧北池,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大好時光,老大為嘛不好好珍惜。
才兩個小時就把人家女孩兒送走。
看來,他們老大真的向黃金單身漢的路,一去不復返了。
言曉臉色的紅暈還未完全退散,有點做賊心虛地瞪蔣銘一眼:“多管閑事?!?br/>
蔣銘:“……”果然是能配得上老大的女人,不是那種軟軟糯糯的嬌嗲的。
“你回家收拾收拾,過來我這里住。”
顧北池語不驚人死不休,言曉和蔣銘齊齊傻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是不是說錯了?”言曉極為認真地問道。
“老大,你說話是否太直白?!笔Y銘猛吞了一口口水,原來他們老大會撩妹,而且直接了當,一上來就是同居。
“思想齷齪!”
顧北池轉(zhuǎn)向言曉:“你和元雨接觸,勢必引起M組織注意,到時候恐怕會對你不利,住我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氣定神閑地說話,話語中是深深的鄙視。
“……”言曉和蔣銘相視一眼,稍稍尷尬。
特別是言曉,尷尬之意流溢滿臉,剛變成淡紅的臉龐迅速得又紅成一個柿子,她作為一個女孩子,思想跑歪,還被顧北池嘲諷了,確實不好意思。
蔣銘倒還好,他的思想從來沒有上過正軌。
被當眾點破,嘿嘿笑兩聲就過去了。
“我不住這里,我可以出去外面租一個房子。”言曉嚴厲拒絕,她不想和顧北池有牽扯,他和她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前世他們沒有關(guān)系,這世也不必有關(guān)聯(lián)。
爽快的拒絕,顧北池早有所料。
“隨便你?!彼暮靡鈨H此為止。
言曉見蔣銘愣在原地,催促了一聲:“還不走?”
蔣銘反應過來,說聲好,跟在言曉身后。
臨出門前,言曉回過頭,微微笑了起來,明亮的眼眸里水波微漾,似黑色的曜石。
“謝謝你,顧北池。”
他給元雨機會,同樣給了她幫助元雨的機會。
就像他說的,他只要愿意,可以立馬逮捕元雨。
顧北池似乎沒有聽見,拿起桌子上的咖啡,率直向樓上走去。
無所謂他的態(tài)度,言曉低頭笑了一下,轉(zhuǎn)身和蔣銘一起離開。
風聲獵獵。
有一個極淡的聲音傳至言曉的耳朵里。
“我的好,是需要利息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