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墨婳搖搖頭,她不想當書呆子,但轉(zhuǎn)瞬間,她又點點頭。
“你是什么學歷?研究生?本科?????不會吧,職業(yè)高中??那你能把正切余切,三角函數(shù)搞對嗎?”郝思目瞪口呆,“你……要不先做做二元一次方程的題,找找感覺?”
“做題??”
“對!做兩道題找找感覺!”郝思隨手在練習簿上寫了幾道方程……
結(jié)果當郝思寫完了題目回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墨婳已經(jīng)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科學護體,睡得踏實。
“我想好了,要重新參加高考?!蹦珛O在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說,她要去最好的學校,學最奧妙的知識,高考必須要跨過。總不可能念個成人大學就回去和靈運大陸的那幫老妖怪拼殺,況且成教都是些計算機,經(jīng)濟管理之類的,沒有數(shù)學物理專業(yè)。
郝思吃了一驚,差點把飯給噴出來。
“高考!你不是真的吧?你真的想要重新參加高考?”郝思昨天看墨婳翻書翻得認真,還以為對方只是玩票一下,居然要真的參加殘酷的高考?
“你知道高考是什么概念嗎?”郝思伸出手在墨婳的眼前晃了晃,開始科普高考。
高考,號稱人生的轉(zhuǎn)折點。
在人生的前十八年里,至少是在這個國家,高考可以說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了。
“每年一次,每次都有一千萬左右的考生參加!”郝思說,“哎呀不行,提到這個我就有點慌,我要去做兩道題壓壓驚!”
墨婳目瞪口呆留在食堂里。
在靈運大陸的時候,凡俗的科舉三年一次,上萬人參加,已經(jīng)是了不起的盛會了。至于修仙門派,那就更少了,她翻閱過典籍,靈運大陸的修仙派曾因為魔道入侵而廣招弟子,最大的一次考察盛會,當時有三千人前來參加各大修仙門派聯(lián)合舉行的試煉,被稱為三千修真云集的曠古盛會。
而高考,居然有一千萬人?。?!。
這是舉世盛典?。?br/>
更可況這個世界的凡人,從小就開始了學習。
小學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整整十二年,每天都在不停的學習,學習,再學習。
靈運大陸的寒窗十年在這里根本就是小兒科。這里的人在十二年內(nèi),語文,數(shù)學,是最基礎(chǔ)的課程每天都要學習,物理,化學,歷史,政治,地理,生物等科目都會隨時跳出來給個驚喜!這樣就結(jié)束了嗎?各種課外輔導班,競賽堪稱妖獸。至于幾乎一周一次的小考,每月一次的月考,還有各種期中期末考試,都不亞于一次生死搏殺。
哪怕最不上進,最不用功的人,十二年內(nèi)參加過這種考場搏殺的次數(shù)都不下于百次!
十二年過后,則有著最嚴格也最殘酷的考驗——高考!
凡人的生命不過百年,拿出至少十分之一的生命來進入高考搏殺,這不是舉世盛典,這得改名叫血色試煉!
墨婳吃完早飯,默默的杵著拐杖朝自己的病房走去。
她的身體恢復的很快,快到醫(yī)生都驚訝的地步。
“莫華,你這么快就能夠下床走路了?”路過的一名主治醫(yī)生驚嘆。
墨婳點點頭,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元神比凡人強大?但“可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想要知道“到底”是怎樣。
“生物書?。俊焙滤挤鲎约旱纳飼?,扒拉了幾頁后聳肩,“這里只講了人體最基本的東西,你想要知道醫(yī)藥的運用,得看大學教程。”
“大學教程??”
“對,網(wǎng)上可以下到的,什么你連手機都沒有?!”
墨婳想起來,原主跳樓的時候身體沒摔壞,但是手機是報廢了。
她孤身一人在外租房子住,送她來醫(yī)院的是剛好去房子收租的房東,租客從自家房里跳樓這個事兒把房東嚇得不輕,趕緊電話呼叫120,送到醫(yī)院還幫她出了醫(yī)藥費,只求別死在自己家,其它一切好說。
郝思在網(wǎng)上找到了高端醫(yī)學書down下來,給墨婳看。
皮質(zhì)層,外椎體細胞,NA 5端甲基化GTP的帽,磷酸戊糖……
每個字都認識,然而連起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得先學好基本知識?!焙滤颊f。
“學好基本知識?”
“先從做題開始!不是吧,小姐姐你真的要杵著拐杖做題??”郝思覺得自己算是熱愛學習的人了,但跟墨婳一比,自慚形穢。
“試試唄”
這一天,墨婳就在數(shù)學中度過。
感謝華夏國的九年義務(wù)教育,至少把最基本的數(shù)學語文知識,強行也好,填鴨也罷,總算是每個人都給使勁灌過一輪。
所以哪怕墨婳從來沒接觸過這種數(shù)學計數(shù)法,也沒有接觸過方程之類的東西,原主莫華也沒有好好學習過。但好歹能夠有個概念。
等到一天結(jié)束的時候,墨婳已經(jīng)能夠毫無障礙的看懂高中數(shù)學課本了。
“數(shù)學是一切科學知識的基礎(chǔ),不懂數(shù)學,就等于啥也不懂!”郝思開始充當老師,他平常也會給同學講題,但是沒有一個同學比得上眼前這個小姐姐聰明。
也沒有一個同學比得上眼前這個小姐姐懂得感恩。
所以,當墨婳畢恭畢敬的給比自己年紀還小的郝思倒水,并且稱呼他為老師的時候,郝思覺得心里簡直跟吃了蜜一樣甜,太有身為人師的成就感了。
“你的老師肯定都很喜歡你!”郝思給墨婳講完一道題以后,撓著自己的腦袋說。
當這個小姐姐的老師,一點就透,感覺真是很爽。
而且……郝思一不留心瞟到對方的時候,覺得面前的女人真的很好看。
雖然很瘦弱,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睛卻非常亮,特別是眼角微翹,長長的睫毛在日光燈的照射下落下一片陰影。
看她第一眼的時候,只覺得她順眼,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兩天相處下來,竟無端覺得她有一種攝魄的魅。大概是……一元二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三元方程組,因式分解,直角坐標學的很溜,數(shù)學的魅力加成的原因?
師傅會喜歡我?墨婳不知道,她只知道尊師重道是做人最基本的。只是想起自己的師傅,墨婳的眉頭擰到了一起。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護士來催繳費了。
“你當時來住院的時候,交的定金快要用完了,要記得繳費??!”
護士前腳剛走,房東后腳就到。
房東還拖著個大箱子:“小華啊,我想著你在醫(yī)院住,應(yīng)該沒有換洗的衣服,所以給你送來了。”
墨婳很意外:“謝謝張叔?!?br/>
張叔接下來的話就開始變得吞吞吐吐,欲說還休:“對了還有個事兒,這……這不是……你知道的,我侄兒從外地過來了,他沒地方住……嗯,那個,這個……所以那房子……我先收拾收拾給他住……你沒意見吧?”
墨婳懂得房東的心思,換成她,她也不樂意收個動不動就跳樓的在自己房子里。這次是跳樓,幸好只有三樓沒死,下次天曉得是割腕還是燒炭。
“那您等我一會兒,我去銀行把住院費取出來還給您?!?br/>
“不……不用了……真不用……”張叔趕緊擺手,放下皮箱就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下腳步,回頭說,“也沒多少錢,就當租房一場,我送你的吧!以后好好活,別想不開。”
然后忙不迭的走了。
只求她以后別來找自己,至于錢……身外之物就放下吧!
郝思目瞪口呆的在旁邊看著,隔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小姐姐你這是被趕出家門了嗎?你還有錢付醫(yī)藥費嗎?要不我借你點?”
“工作那么多年,怎么會沒有存款?”墨婳說。
但是當她拿著銀行卡繳完醫(yī)藥費以后,才發(fā)現(xiàn)——工作這么多年,就真的是沒有存款!
墨婳看著銀行卡上還剩的兩千塊,發(fā)愁了。
往日在靈運大陸的時候,好歹自己雖然不是什么大戶人家,但至少也是父母從小嬌養(yǎng),衣食無憂長大的。
后來家中遭遇聚變,父母雙亡就此堪破凡塵,拜師凌云門的時候,兜里的金子也不少。
到了凌云門,別的不說,靈石寶物總是少不了自己的份,否則也不可能進展那么快。
而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要賺錢了。
想到賺錢的事情,墨婳咬牙狠狠心,買了一部智能手機,又去補辦了手機卡。在郝思的幫助下把通訊錄,微信,□□等數(shù)據(jù)都云下來后,開始琢磨關(guān)于賺錢的事兒。
原主之前是當演員的,因為不入流,所以賺的很少。
而現(xiàn)在自己只會打打殺殺,且是用仙法,但在靈氣稀少的地球,還在醫(yī)院里躺著,也不知道還剩的幾百塊能夠撐到什么時候。
墨婳在通信錄里翻了翻,衡量過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自己的經(jīng)紀人。
雖然這名經(jīng)紀人已經(jīng)好長時間都沒聯(lián)系過自己了,但墨婳覺得,在需要用錢的時候,經(jīng)紀人那里或許可以試試。
“錢哥嗎?我是莫華。”墨婳說,“上次你說的那個仙俠劇,要找個配角,找到人了嗎?”
“還沒呢,但是你外表不合適,再說也吃不了那個苦!”
“不,我想試一試,要不您看什么時候有空,我們見一面?我能吃苦,也能打。”
“這……好吧!先告訴你,錢不多,也就幾千塊?!?br/>
“好的,謝謝錢哥?!?br/>
約好見面時間后,墨婳就準備開始認真看高中數(shù)學書了。
卻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是陌生號碼,墨婳按了接通鍵。
一個女聲帶著嘲諷在電話那邊響起:“喲,想不開就跳樓?怎么不找個高點的樓去跳?。〔湃龢歉舅啦涣?,裝模作樣給誰看呢!我告訴你,你這樣啟明只會越來越討厭你……”
電話那邊的女人說的正起勁,結(jié)果電話直接被掛斷了,等到再撥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拉入了黑名單。
“哼!”涂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扔掉電話,心里感到非常非常不爽!然而再不爽,人家已經(jīng)把自己拉黑了,總不可能追到醫(yī)院去找茬,反正啟明哥聽說那女的跳樓后,已經(jīng)對她厭惡至極了,做人還是要厚道,不能太趕盡殺絕。
“誰?。繛槭裁匆牒诿麊??”郝思雖然這樣問,但還是教了墨婳怎么拉黑人。
結(jié)果沒多大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叫王啟明的人。
墨婳在原主的記憶中記得這個人,正是前男友。
墨婳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深沉且沙啞的男聲:“小華,我打了你好幾天的電話都關(guān)機……我聽說你想不開跳樓,你這是何苦,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這樣是不可能挽回感情的……”
滴滴滴!
王啟明不敢置信地看著電話,那女人都為他自殺了,結(jié)果這會兒居然掛了自己電話。
于是再撥,結(jié)果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拉黑了。
一種說不出的落寞從心底升起,然后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王啟明甩開電話,對自己說:那不過是一個自己不要的女人,所以,別去想了。
“小姐姐,你連著拉黑兩人??!為啥?。俊焙滤加X得自己一定要問清楚墨婳的拉黑點,免得有一天自己不小心就被拉黑了。
墨婳波瀾不驚的看向斐波那契數(shù)列:“他們打擾我看數(shù)學書了?!?br/>
“哦……”郝思第一次覺得數(shù)學好是這么重要,自己以后一定要加倍努力學習,爭取向年輕有為的牛頓大大靠攏!
“你學習速度這么快,而且又這么聰明,如果想要參加高考的話,別去重新念高中了!”郝思努力展示自己這方面的信息價值,“恒水復讀班很不錯的,那里的很多學生都去北清了。就是復讀費可能要好幾萬有點貴,不過沒關(guān)系,我可以借給你,你將來還給我就好?!?br/>
好幾萬塊錢的復讀費?
墨婳默默的想:看來賺錢真的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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