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匠人區(qū)一路往回走,張不惑興致不高,一路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明禮從身旁伸出手搭著張不惑肩膀,說道:“行事之前,考慮清楚是必要的,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但這個考慮,為的是對自己行這件事有益,所以才去考慮,而不是考慮考慮著就動搖了自己的信心,如此就得不償失了,庸人才會自擾?!?br/>
張不惑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開口道:“那我可不能自擾,不然就成庸人了?!?br/>
王明禮說道:“那就如你剛才所說就好,哪個不長眼的敢擋你,就一槍捅過去?!?br/>
張不惑聞言笑了笑,但很快便收斂起笑意,道:“紀(jì)胖子點出的問題很現(xiàn)實,北地至東這一路距離,換成是你我,都做不到,不可能做到的那種。”
王明禮聞言,反而笑道:“就是因為那北地幸運兒做到了,所以我們才要慶幸,要不然鳳浴果早就丟在了北地的話,你現(xiàn)在還哪有機會?!?br/>
張不惑頓了頓,鼻間深深吸氣隨后重重呼出,道:“倒是這般道理,有機會總比沒有機會要強百倍。”
確實是需要慶幸孟風(fēng)華有幾把刷子能一路殺到東修之地,否則要是換一個實力水平各方面差點的,鳳浴果早就丟在北地了,還哪里輪得到他張不惑如今去趟這趟渾水。
“如果紀(jì)胖子的話沒有問題,那么我們現(xiàn)在至少可以確認一件事了,”王明禮拍了拍張不惑肩道:“現(xiàn)在盯上的這個人,就是這名北地幸運兒?!?br/>
本來王明禮昨日只是通過望氣等各方面情況推斷其身份,現(xiàn)在再結(jié)合紀(jì)胖子這番話,基本可以肯定,在交易區(qū)見到的高大青年就是那名北地幸運兒。
張不惑仍是皺了皺眉,不解道:“我還是很難理解,他究竟是如何一路逃脫圍殺的?!?br/>
紀(jì)胖子的話一針見血,不得不引起張不惑深思。
王明禮倒是不太擔(dān)心,從容道:“沒事,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曉其有一門可以掩蓋容貌的高深術(shù)法,屆時亂起,等其他人先上,我們先在旁觀察一下這北地幸運兒的其他手段,反正都是要來上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們做一回耐心的黃雀即可?!?br/>
“再者,”王明禮繼續(xù)道:“后天境總歸是有個度,再強也逃不出后天的限制,也只能是利用旁門手段來增強自身戰(zhàn)力,整個大陸臥虎藏龍,有些個隱秘術(shù)法倒也正常,沒什么好憂心的?!?br/>
就像張不惑,獨步于后天的戰(zhàn)力便是來源于他那一身宗師級別的武道修為,現(xiàn)在戰(zhàn)力是足夠強了,可尚不能御槍飛行一事,便是他最大的短板,別人只要知曉了這一點,不去跟你硬拼,飛劍出鞘就是直接往天邊飛去,你張不惑戰(zhàn)力再怎么強也是只能是眼睜睜看著卻又無能為力。
張不惑伸手摸了摸剛從紀(jì)胖子那取走的新槍,槍身上冰涼的觸感傳入掌中,確實要盡快將兵器蘊養(yǎng)好,否則自身這個短板屬實太被動了。
“張不惑!”
兩人正邊走邊說著,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脆生生的女聲。
張王兩人聞言扭頭看去,是一道亭亭玉立的曼妙身影,卻是小美女林慕妍正站在不遠處盯著他們。
“喲呵,是小美女你呀?!?br/>
王明禮笑著打了聲招呼,趕緊朝張不惑使了個眼色。
張不惑接過了話茬,笑道:“先前我們還在說,在邊城還能不能再遇到小美女你,我還跟王明禮打賭呢,沒成想我們都輸了,竟然是被你給遇到了?!?br/>
這女生長得漂亮果真是賞心悅目,本來張不惑還有點郁悶的心情,在見到林慕妍后頓時一掃而空,人王明禮在一旁安慰半天都比不上見小美女一面,也不知道該說美女真是個神奇的生物呢,還是該說張不惑是個神奇的生物。
林慕妍哼了一聲,沒好氣道:“你們兩光天化日勾肩搭背竊竊私語的,準(zhǔn)沒什么好事,依我看,是在找作案目標(biāo)是吧?”
王明禮道:“哪能啊,我們的作案目標(biāo)早就選好了,現(xiàn)在需要想的就是琢磨著怎么下手就行了。”
“喲,還真找到目標(biāo)了呀,那請問兩大哥這次琢磨好怎么下手了嗎?”林慕妍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只不過這饒有興致的神情沒能保持長久,很快便消失在了臉上。
只見張不惑笑著道:“早就琢磨好了,這不就等著遇到你好下手了嘛。”
話音剛落,林慕妍好看的小臉頓時耷拉了下來。
林慕妍此時心中頗有些恨得牙癢癢,自己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就不該去跟這個無恥之人打招呼,這不,現(xiàn)在倒是把自己給氣著了。
張不惑看著耷拉著小臉的林慕妍,倒是覺得這樣的林慕妍異??蓯?,想起那日林慕妍也是跟他在同一日進入東修之地的,張不惑想了想,問道:“慕妍,你來東修之地也是因為鳳浴果的事情嗎?”
林慕妍耷拉著小臉道:“問這么清楚干嘛?”
張不惑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道:“這不是最近因為鳳浴果這件事,搞得滿城風(fēng)雨欲來嘛,你一個姑娘家,出門在外,屬實是不安全啊,我可是聽說了,這段時間北地來了不少壞人?!?br/>
林慕妍本就耷拉著的小臉更加耷拉了,很是無語道:“我就是北地來的。”
“噗嗤”
王明禮又是在一旁笑出了聲。
張不惑有些尷尬,但還好腦子轉(zhuǎn)得夠快,趕緊道:“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需要擔(dān)心啊,現(xiàn)在的人啊,都是專挑熟人下手,人心險惡得很啊。”
說完,也不等林慕妍回答,張不惑趕緊岔開話題:“這么說,慕妍你也是一路從北地爭奪鳳浴果而來?”
林慕妍答道:“不是,我只是湊巧遇上了這個事情,于是才來湊一下熱鬧?!?br/>
林慕妍從仙門內(nèi)出來本是為了另一件事,只是湊巧遇上了鳳浴果這個事件,于是便抱著湊熱鬧加上一些僥幸的心思隨著大流一路來到了東修之地。
“那你原本下山是準(zhǔn)備做什么的?”張不惑問道,那日與其分別的時候王明禮就跟他說看出了林慕妍也是仙門出身,張不惑估摸著會不會是林慕妍這位仙門子弟剛好下山歷練碰到了這事。
林慕妍看著張不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說,想著又不是什么隱秘之事,便開口道:“北地有一散修,名叫左屠夫,左屠夫生性殘忍,視人命如草芥,為了修行資源完全是不擇手段,誰手上有好東西讓他看見了,左屠夫定然不會放過,不僅東西不會放過,人也不會放過,我此次原本是為了殺左屠夫而下山,湊巧遇上了這件事,料定左屠夫絕對會插上一腳,于是便一路跟了過來。”
說起這左屠夫,在北地修真界的后天境中,也算是一號人物。左屠夫本名叫什么沒有人知道,只知道他姓左,加上他那視人命如草芥的風(fēng)格,逐漸的便有了個屠夫的名號,口口相傳,叫著叫著便成了左屠夫。
左屠夫乃一介散修,平日間就兩件事,修行和殺人。手頭有修行資源了,就找個地方好好修行,待得手頭上修行資源耗費得差不多了,就去殺人,專挑那些個富裕的修士殺,也不管是散修還是仙門子弟,左屠夫都不在乎,反正見著誰有錢就殺誰,完了殺人越貨把修行資源搞到手后便繼續(xù)找個地方躲起來繼續(xù)修行。
就這樣,漸漸地北地修真界的后天修士中,就都知道了有左屠夫這一號人物,左屠夫做事極其規(guī)律,只要是殺人越貨了,必定會消聲匿跡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大家都大可放心,等到時間稍微一長,估摸著差不多了,各位后天境且手中又有那么點錢的修士就要開始小心了,左屠夫搶來的修行資源用得差不多了就又要出來殺人了。
北地的一些個仙門對于門內(nèi)弟子外出歷練被殺的事情,也不是那么上心,畢竟歷練的作用就是在此,每年走出去歷練的弟子哪有不死兩個的,俗話說不經(jīng)歷風(fēng)雨怎么見彩虹,外出歷練死了便是死了,只能怪自身技不如人,只要不是被別的仙門仇殺,屬于正常死亡范圍,正常情況下仙門也不會說刻意去為其報仇之類的,淘汰幾個水平過低的,也正好為門內(nèi)節(jié)省一筆開支,好培養(yǎng)那些個脫穎而出的精銳。
在別人都在辛辛苦苦獲取修行資源的時候,左屠夫便是用這種近乎坐享其成的方式,一路修至了后天大圓滿,且一路來,后天境的基礎(chǔ)還被其用資源堆得特別牢,足可見雙手血腥味有多重。
修為至后天大圓滿后,左屠夫不用再像以往一般進行苦修,只需等待成就先天的契機即可,平日間所要做的事情,也從修行和殺人,剩下了只有殺人這一項,那一段時間,鬧得北修之地可謂人心惶惶,眾散修不三五成群結(jié)隊都不敢隨意出城,生怕走著走著突然之間就殺出個左屠夫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仙山上的林慕妍看不過眼,于是一怒之下便瞞著山中的長輩,下山來欲要除掉左屠夫這個禍患。
只是左屠夫的面還沒見著,便爆發(fā)了轟轟烈烈的鳳浴果事件,林慕妍想都不用多想,料定了左屠夫必然會去爭奪這枚鳳浴果的,跟上去的話,一來可以找出左屠夫這個禍患,二來則可伺機看看自己能不能跟這枚鳳浴果有緣,這一來二去之下,林慕妍便默默跟上了追殺之人的大流,一路來到了東修之地。
過程中林慕妍倒是也聰明,別人在不停圍殺打生打死的時候,她也不去參與,完全是抱著一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態(tài),在戰(zhàn)圈外圍完美地詮釋了湊熱鬧這個詞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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