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帝宗?外門?這腰牌的制式與之前在大黑山烏篷村的一模一樣。
據(jù)那日北帝宗的師姐弟所說,這個制式的令牌當可上溯至魏晉,早已棄用。
凌霄子?還是別的人?
就剛才那行尸的狀態(tài)來說,明顯是經(jīng)過祭煉的。是誰?
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臉上的驚訝對應(yīng)的是老嫗和老翁的出現(xiàn),腰牌則是裝作不經(jīng)意的一瞥。
【商文淵:那十八道微弱的靈魂氣息已經(jīng)沉寂。暫時裝作不知道吧?!?br/>
【洪吉:好。】
【商文淵:接下來看你的了?!?br/>
【洪吉:???什么叫看我的?】
【商文淵:我一個雜役弟子,有我什么事兒?!?br/>
【洪吉:你一劍斬了比我那個還厲害的行尸,你是啥雜役弟子?。俊?br/>
就聽商文淵搶先說道:“小師叔的法器威力巨大,師侄領(lǐng)教了,這便歸還?!?br/>
說著就把青銅劍遞給了洪吉,后者下意識接住。
【商文淵:嗯,這回真的看你的了。】
【洪吉:你……我這……哎呀……】
對面兩人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欒氏家主贊道:“如此法器,有德者居之。”
……
“你說這里才是11樓?”
暗門內(nèi)的一張茶臺邊,商文淵和洪吉被請入座。老嫗還是站在輪椅的后面。
“是啊,這里才是11樓,剛才的試探,還請洪吉小師叔見諒?!?br/>
“對了,這是我老伴,自從我這腿腳不行了,真是辛苦她了?!?br/>
“本想憑我的手段,一輩子都不用她參與進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里來,到頭來,哎?!?br/>
說著欒氏家主輕輕握住老嫗的手,后者則是說道:“多大的人了,人家看著呢?!?br/>
甩開對方的手,扶了扶插在發(fā)髻中的玉簪。竟是露出羞赧的一笑。
“那為何要如此呢?”洪吉問道。欒氏家主臉現(xiàn)苦笑,口打唉聲道。
“哎,之前只是在電梯上做了手腳,員工們都以為我的辦公室在11樓?!?br/>
“其實,他們到過的是10樓和11樓之間的一個夾層。這么做也是沒辦法?!?br/>
欒氏家主一指茶臺四下的墻壁,在那里,高大的博古架幾乎占據(jù)所有空間。
一件件古物擺滿了架子。以商文淵和洪吉的眼光,也是驚嘆不已。
雖然不甚值錢,但也沒有一件是贗品。
“兩位道法高深,也就不瞞著兩位了。大家都知道我欒氏曾是撈偏門起家的?!?br/>
“卻不知具體撈的是哪一門。想必看到這些,兩位也就明白了?!?br/>
“我欒氏乃是土夫子后裔,至少到我父親那輩還是。”
“那時軍閥混戰(zhàn),孫傳芳曾經(jīng)雇用大批卸嶺力士的事兒,大家都是知道的。而我父親伺候的是張敬堯。這行雖然見不得光,可也還是有點底線的,后來張敬堯竟然做了漢奸走狗?!?br/>
“父親也帶著弟兄們與他劃清了界限,這些東西就是那沒交出去的最后一批貨?!?br/>
“本來打算,等南懷市博物館開業(yè)了,就都捐出去??墒牵陀龅搅斯质掳??!?br/>
“這才想到請奇人異士來幫忙,之前也來過幾位道長和高僧,可都有去無回?!?br/>
“我二人都不是修界中人,想請到真正的高人相助,只得出此下策。還好盼來了兩位?!?br/>
“這碗茶,算是賠罪了?!?br/>
故事講完,欒氏家主親自倒了兩碗茶,端起一碗遞出,可能是年歲過高。
端茶的手僵硬中帶著一絲顫抖,茶水險些濺出。
商文淵扶住茶碗,接了過來。說聲我們自己來,同時問道。
“不是修界中人,怎么認得師叔他的五雷箓?”
欒氏家主也不勉強,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解釋道。
“我欒氏能在商業(yè)屹立不倒,這情報搜集的能力還是很強的?!?br/>
“你說的怪事是什么?”洪吉切入正題。
“兩位可能不知,那南懷市博物館正是欒氏旗下的欒山集團承建的?!?br/>
“施工的工人多次說,在那工地上見到過無頭鬼怪在夜間行走。已經(jīng)有十八人失蹤了?!?br/>
“無頭鬼怪?”商文淵裝作驚訝的出聲,像極了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雜役弟子。
“是的,父親那輩出于身份,十分敬畏鬼神。”
“自從工地上出了事,我和老伴坐立難安,于是布置了兩臺錄像機在工地旁的樹林中?!?br/>
原來,那錄像竟是欒氏提供的。裝作不知情,兩人都沒有多問。
“終于,錄到了可怕的東西。已經(jīng)報案了。我知那怪物厲害,但……”
“修道之人,斬妖除魔為己任。小道斗膽,應(yīng)下此事了?!?br/>
沒等欒氏家主再做勸說,洪吉和商文淵對視一眼,說道。
“啊,這,洪吉小師叔高義,這叫我如何報答才好啊。”
“這樣,事成之后,老朽為龍虎山捐贈香資百萬,重塑祖師金身?!?br/>
事情談成,欒氏老兩口子親自送商文淵和洪吉下樓。
電梯已經(jīng)完全恢復正常,又恢復了欒氏集團總部那種濃郁的商務(wù)氛圍。
就在電梯門快要關(guān)閉的時候,商文淵問道。
“能請欒氏的太上供奉能跟我們一起行動么?這般高明的煉尸術(shù)定是一大助力?!?br/>
就見欒氏家主的老伴替他說道:“道長說笑了。太上供奉他也只是略通方術(shù)的俗人?!?br/>
“勉強鎮(zhèn)住這些東西已是不易,要說煉尸,那就是天方夜譚啦。”
欒氏集團對面的街邊,商文淵和洪吉點了兩碗面當宵夜。
漫長的等待加上一直喝茶水,早就饑腸轆轆,更別說中間還拼斗了一場。
“這兩個人說話真是慢,幾句話就講完的故事愣是講了倆小時?!?br/>
“一張老臉不陰不陽,以后這種事兒最好別帶我?!?br/>
洪吉邊大口吞面,邊抱怨道。
商文淵則是陷入了沉思,眼前的面還沒動幾口,喃喃道,“那兩隊也快有結(jié)果了吧?!?br/>
“洪吉,體力還行么?我倆連夜去南懷博物館怎么樣?!?br/>
“今晚去干啥?剛才不是告訴他們兩天后,博物館開業(yè)前夜去么?”
“我們來是解決調(diào)查組的事兒,不是他欒氏的事兒?!?br/>
想到剛才欒氏的所經(jīng)所歷,商文淵的眼中閃出一絲兇厲光芒。
看得已經(jīng)在喝湯的洪吉心中一突。這么記仇的么,要不回去就搬出去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