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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安死了,如今戴戴爾公主身邊的貼身侍衛(wèi)只剩桐娜一人。若這個桐娜是原裝的倒是無所謂,但戴戴爾登基后吳小桐是要回到司命的茶館那里去的,自然不能久留,趁現(xiàn)在為戴戴爾挑選一個可靠的侍衛(wèi)是必要之舉。
午后的日頭正足,皇家侍衛(wèi)隊大營的教練場站著四個身強體壯的姑娘。黝黑的皮膚,堅毅的目光,玲瓏有致的身材,明顯深刻的馬甲線,還有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結(jié)實的肌肉……
吳小桐不著痕跡地捏了捏自己纖細的胳膊,雖然此刻的她是桐娜的樣子,但是原本的身材與桐娜差不太多,都是看上去風一吹就倒的那種……想到桐娜是戴戴爾親自選出來的,吳小桐嚴重懷疑戴戴爾其實是個隱藏的顏控。(Д`)
“咳咳,”吳小桐清了清嗓子:“你們都是皇家侍衛(wèi)隊的人,相信你們的水平不差。所以,為了戴戴爾公主,你們要把你們的真本事亮出來。讓我看到你們對公主的忠心!”
“是——”四個姑娘目光炯炯,高聲回答。
吳小桐心頭一滴汗。要想進入皇家侍衛(wèi)隊是必須經(jīng)過層層選拔的,在吳小桐看來,她們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每個人都能勝任戴戴爾公主的貼身侍衛(wèi)的職責。所以,真本事什么的,做做樣子就好了,她先挑出兩個人帶過去給戴戴爾看看,不滿意再換。
吳小桐正閑閑地看著面前的幾個人爭先恐后地亮出真本事,余光中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教練場角落的木樁后,一個小小的腦袋正悄悄地探出頭。
她微微側(cè)身,剛好捕捉到那熱切又調(diào)皮的目光。吳小桐笑著向他招招手,小男孩歡快地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腿,脆生生地喊:“姐姐!”
一旁的侍衛(wèi)隊統(tǒng)領皺了皺眉,低聲訓斥道:“萊斯,不許亂跑,還不快回訓練隊去?”
萊斯明亮的大眼睛倏地包了兩包眼淚,委委屈屈地看著統(tǒng)領:“可是,我很久沒見到姐姐了,好想她的說……”
統(tǒng)領驚訝地打量著長得沒有一點相似之處的兩人:“你,你們是姐弟?”
“是啊,他是我叔叔家的弟弟。他向來調(diào)皮,在皇家侍衛(wèi)隊的這段時間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實在抱歉。”吳小桐溫和地笑了笑,伸手輕撫著萊斯溜光水滑的頭頂。誰是他姐姐,這小家伙不要亂攀親戚??!不過,看在當初在花木街上小家伙提醒她錢袋的事,她現(xiàn)在就不戳穿他了。
統(tǒng)領看著兩個人甚是疑惑,卻也不好再多問,只好干笑著說:“哪里哪里,別看萊斯年紀小,但是他特別聰明,學什么都快,靈力又強,不少大人都要請教他呢?!?br/>
搶著統(tǒng)領說話的空當,萊斯搖了搖吳小桐的衣角:“姐姐,我也想去戴戴爾公主身邊做她的侍衛(wèi)。”
這孩子,還惦記這事呢。她原想拒絕,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這孩子正義感十足,腦子聰明靈力又強,若能好好培養(yǎng),假以時日一定是個戴戴爾公主的得力助手。
不過,她想了想,語重心長地對萊斯說:“你還太小,又是男孩,我頂多把你帶去公主那里請她看看,能不能把握住機會還要看你自己。”
他的雙眸里閃著璀璨的晶光。
最后,吳小桐在那四名女侍衛(wèi)里挑選出了兩名,一個身材高大長相粗獷,走起路來像個男人的女子,另一個是四個人里長得最出挑的女子,雖然長得沒有桐娜好看,但也算是眉清目秀的了。沒辦法,兩個人里總要有一個是符合戴戴爾的審美的。
初試已過,吳小桐帶著兩名侍衛(wèi)和萊斯到戴戴爾面前面試。沒想到,戴戴爾神色懨懨,只瞄了兩眼就擺擺手照單全收。
待閑雜人出了書房,吳小桐眨眨眼,問向戴戴爾:“公主,您怎么了?是不是岡老狐貍那邊又在搗鼓什么?”
戴戴爾幽幽地嘆了口氣,從書桌上抽出一張紙遞給吳小桐。吳小桐一看是“符合條件的公爵候選人名單”就立刻明白了。若杰伊沒有出現(xiàn)過,戴戴爾公主必會一步步按照早已謀劃好的策略進行下去,讓那些岡瑟一派整日虎視眈眈地逼著她的大臣們吃癟,為了都德的子民,就算犧牲一下自己也無所謂,然而現(xiàn)在,杰伊回來了……
直覺告訴吳小桐這個杰伊有問題,不管他是真死還是假死,他一定是帶著目的回到戴戴爾身邊的。想要勸戴戴爾想開,倒不如先試探試探杰伊。
于是,這天傍晚,晚霞浸染了天空。杰伊剛剛走出皇宮大門,就見一個漂亮的金發(fā)女子等在街邊笑盈盈地望著他。他認得她,多年前就跟在戴戴爾身邊的那個什么也不會的花瓶桐娜。
記憶中的她怯懦畏縮,雖然是女侍衛(wèi)卻總喜歡躲在戴戴爾身后,而現(xiàn)在的桐娜卻落落大方,眼神從不躲閃,坦蕩無畏,甚至,會一些從沒見過的魔法和武藝。就像,換了一個人。
杰伊忍不住心生警惕,只見桐娜笑盈盈地向他走來。
“杰伊先生,多年不見,您依然如此英俊逼人。只是,”吳小桐頓了頓,面露真誠:“身為戴戴爾公主的貼身侍衛(wèi),屬下還是有些問題想要請教您?!?br/>
“戴戴爾都沒問什么,倒是你懷疑起我來了?”杰伊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屬下知道這樣有些唐突,但,若無虧心事何怕鬼敲門?杰伊先生為何不坦誠一些,也好讓公主安心?!?br/>
他不答應就是不坦誠,戴戴爾也就不會安心。杰伊不由得多看了桐娜兩眼:“這里說話不方便,皇宮內(nèi)外到處都有岡瑟的耳目。不如你跟我來?!?br/>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吳小桐想了想,便跟上了杰伊。
傍晚時分,亞斯蘭帝都家家戶戶炊煙裊裊。杰伊并沒有把吳小桐引到僻靜無人之處,而是空曠的街心廣場。雖然此刻百姓們都已回到自己的家中休息,但偶爾也有三三兩兩腳步匆忙的行人穿過街心廣場。
“說吧,你想問我什么?我一定知無不言。”杰伊微笑著,看上去誠實坦蕩。
“屬下想問的,不過是些里短家常而已。原來這些年您一直還活在這世上,卻為什么從沒有給公主通過信?您可知公主得知您的噩耗時有多傷心?另外,這些年您又是怎么過的?為什么突然出現(xiàn)在風神神廟中?請您別怪屬下多心,現(xiàn)在非常時期,屬下是在盡自己的職責?!眳切⊥┮贿B問出一大串。
實際上,她并不指望杰伊會據(jù)實回答她,不過,任何謊言都會有一點紕漏,她要尋找的,也正是這樣的紕漏。
杰伊的回答不過是臨死前被人所救,一直昏迷,直到近日身體才有所恢復,便趕著風神祭來神廟尋找戴戴爾公主……
不過是個話本子上經(jīng)常寫到的極其老套的故事。吳小桐看著他平靜的神色,耐心地聽他說完,心里計劃著好好查查救了他的那家人的底細。
這時,杰伊頓了頓,一雙淺棕色的瞳仁盯住吳小桐的眼睛,輕聲如嘆息一般說:“桐娜,你真的跟以前大不一樣了呢。你還記得當年我出征前,你偷偷攔住我送我的那個玫瑰花環(huán)嗎?”
吳小桐睜大雙眼,驚訝地望著他。
玫瑰花環(huán)是女子送給心上人的定情信物啊。桐娜背著戴戴爾給杰伊送花環(huán)?難道桐娜暗戀杰伊?不對,桐娜的前男友不是艾森嗎?可是,在杰伊走后桐娜才認識的艾森,桐娜暗戀杰伊也并不是不可能。然而,在桐娜的記憶里怎么沒找到送玫瑰花環(huán)這段?她到底送沒送過花環(huán)??!
等等,桐娜是誰?
吳小桐打了個激靈,連連后退兩步,變了臉色:“我送過你花?”
不,不對,好像不是她送的,她怎么沒有印象?可是,不是她又是誰?她不就是桐娜嗎?
眼前發(fā)黑,頭痛欲裂,天旋地轉(zhuǎn)。
她是誰?叫什么?從哪來?一瞬間竟什么都想不起來了。她記得自己叫桐娜,但好像又不是……
杰伊垂眼俯視著十分痛苦地捂著頭蹲在地上的吳小桐,微微勾起唇角。桐娜根本沒送過他什么花環(huán),然而眼前這個女人卻對一段虛無的記憶絞盡腦汁地回想,這個冒充桐娜的女人問題不小。
本想留著她再好好試探,然而,決不能讓她擋了他接近戴戴爾的路。
杰伊冷漠地看著蹲在他腳邊的吳小桐,緩緩抬起手。晴空里一聲炸響,烏云迅速聚集,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砸下。廣場上的行人見雨勢漸大,無不抱頭逃竄。
一時間狂風大作,將風眼四周萬物卷上云霄。正當龍卷風也要將精神混亂的吳小桐席卷而起,空中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一件灰色披風輕柔地照在吳小桐的身上,將龍卷風阻隔開來。
與此同時,整個世界倏地萬籟俱寂??耧L、暴雨詭異地驟然而停。如一幅靜止的油畫,雨點毫無重量地懸浮在空中,龍卷風卷起的塵土排成一圈圈螺旋的形狀如同風的軌跡。
不遠處的空間撕裂開來,走出一個一身灰袍的男子,他頭上的兜帽遮住他的面龐,全身散發(fā)出的冷氣令人不寒而栗。
杰伊不可思議地看著將一切定格的突然出現(xiàn)的神使,看著神使走到他的面前將吳小桐擋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