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身邊唯一一個能指望的,滿打滿算,竟然也只剩下楚田闊一人。
莫非凡仍然記得那天袁老先生所說的,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以楚田闊如今的成就,看來哪怕不做著情報販子的買賣,日后也會前途無量。
誰知他是被豬油蒙了心還是被人下了什么mi魂藥,竟然干這種勾當(dāng),他莫非凡這些年雖說壞事做了不少,但是也謹(jǐn)記一點,絕對不會損害國家的利益。
莫非凡的手機屏幕不大,還好沈宇有著一目十行的本事,沒用多久,就將上面的信息收入眼底。
就在莫非凡還在發(fā)呆的時候,沈宇語氣平淡地開口:“我要進(jìn)去?!?br/>
莫非凡愣了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聽見了什么,笑的也有些勉強。
左顧右盼,看了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道:“沈哥,不是我不想想辦法,只是那一層樓都有保鏢把守,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將你這一個大活人帶進(jìn)去?。 ?br/>
莫非凡這么說的時候,心中竟然有一絲絲的*,他知道沈宇之所以將自己留在身邊,十有九之是為了自己足夠出眾的關(guān)系網(wǎng)。
即便如此,自己也沒辦法做到,就這么將沈宇一個大活人帶進(jìn)去,這對于他來說終究有一些勉強。
“進(jìn)不去?”重復(fù)一遍方才莫非凡說過的話,沈宇抬起眼皮,忽然哼笑出聲:“如果你沒辦法把我?guī)нM(jìn)去,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搬到這家酒店來住,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br/>
此話一出,莫非凡臉色驟變,讓他住在這間酒店?分明是將他流放,自己每天事情那么多,哪有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為了盯這一行人?
縱使心中也百般委屈,莫非凡也不敢說出口,只能在扭捏過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手機。
“沈哥,我上次還有件事沒跟你說,這件酒店的經(jīng)理是我以前談過的一個女朋友,性子特別辣,我這次找她幫忙,恐怕臉都會被她撓花?!?br/>
“放心?!?br/>
看著莫非凡的不情愿,沈宇回答的倒是氣定神閑:“如果你的臉被他撓花,我會私人出資幫你去做個整容,也會聘請最好的律師,幫你討回公道?!?br/>
這話讓莫非凡噎了一下,怨念的眼神遞了過去,嘆了口氣,捂著電話起身走向一旁。
也不知莫非凡和那所謂的前女友說了什么,等他掛了電話,重新走到沈宇面前,表情是明顯的哀怨。
“我和她說過了,她說想進(jìn)去沒問題,可以讓我們假扮服務(wù)人員,但是剩下的就要看我們自己?!?br/>
莫非凡說到這里,忽然有些好奇:“只是沈哥,明天就可以見面,你今天為什么非要去看一眼,萬一提前暴露自己,會不會有些打草驚蛇?”
“如果打草驚蛇了,我就直接把你扔出去。”
拿出手機掃碼付款,沈宇一臉笑意,聽到他這么說,莫非凡一臉怨念地望著他,表情是說不出來的委屈。
“沈哥你不能這樣,我跟著你時間也不算短了,你總不能就這么把我給賣了?!?br/>
雖然知道沈宇角只是說說,莫非凡心中還是有些委屈,在邁向天橋的過程中,腳步也是能慢再慢,能拖再拖。
“等下你站在門口不用進(jìn)去,我自己進(jìn)去就好?!鳖┝艘谎凵砗蟮哪欠?,沈宇知道他的性子,有他在自己身邊,事情不會如自己預(yù)想般的順利完成。
“這樣不太好吧?”雖說這句話正中莫非凡下懷,還是讓他有些躊躇。
在他看來在這種情況下,讓沈宇一個人進(jìn)去,實在是有悖自己的原則。
在沈宇踏入酒店后門之前,莫非凡及時拉住沈宇的手,猶豫再三,硬著頭皮說道:“要不沈哥你在這等一會兒,我現(xiàn)在先叫人,萬一出了什么事,也好第一時間支援?!?br/>
沈宇忽然站進(jìn)腳步,轉(zhuǎn)過身盯著莫非凡,直到將男人盯得有些發(fā)虛,才訕訕地松開自己的手。
“相信我?!鄙蛴詈鋈婚_口,無比誠懇地說道,“不帶你進(jìn)去,只是因為你會拖我后腿,我自己的話動作會更快?!?br/>
留下這句話,莫非凡呆怔地看著自己崇拜的沈哥消失在視線當(dāng)中,過了好半天,才意識到自己被他嫌棄的事實。
莫非凡的那位前女友辦事效率很快,在見到沈宇后,立刻將服務(wù)生的衣服遞給他,沖他指了衛(wèi)生間的方向,問了句莫非凡的所在地址,就扭頭匆匆離開,看樣子應(yīng)該是要去找莫非凡。
至于他們兩個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這并不在沈宇的顧慮范圍內(nèi)。
鉆進(jìn)衛(wèi)生間,迅速換好衣服,將自己的衣物鎖在櫥柜下,沈宇拉了拉頭上扣著的帽子,順路經(jīng)過廚房,推了一輛推車才進(jìn)入電梯。
李國棟知道他們所住的樓層,只是因為電梯門口有保鏢把守,才勸沈宇不要擅自進(jìn)入。
只是沈宇今天過來是有備而來,熟門熟路地在推車下貼了小型收音器,調(diào)整了一下早就放在耳朵里的耳麥,在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立刻出現(xiàn)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鏢。
甚至還帶著專屬的耳麥,伸手沖沈宇示意,讓他停下后,在沈宇身上摸索起來,確定沒有收到任何東西,才對沈宇點了點頭,讓開身子放任沈宇進(jìn)去。
男子臉上帶著格式化的笑容,挺直腰桿讓自己表現(xiàn)的不至于有什么問題。
見身后的那些保鏢開始低頭交談,身形一閃,借著酒店樓層走廊的地形閃到一旁。
看著那些保鏢的數(shù)目,在心中盤算了一下。
九個,還差一個,李國棟說這次跟隨教授團(tuán)來到松云的保鏢,正正好好十個人,既然如此,那一個去哪了?
就在沈宇低頭思索的空當(dāng),耳朵一動,瞬間挺直腰桿,就如同方才那般,似乎在看著推車上的菜式。
腳步聲也越來越近,雖然這一整層樓地面上都是軟綿綿的地毯,以沈宇的聽力,還是立刻聽出這腳步聲的不同。
和其他那幾名保鏢不一樣,這人應(yīng)該是會點功夫,下腳悶重并帶著實勁,且步步順風(fēng),走路時的呼吸也格外漫長。